九、护法共趋炎，凌冰弃前嫌

    袁鸿道吹了吹手掌，“还是你们老大有眼光，小伙子……”话没说完，艮山地怒吼一声，挥着大锤冲将上来，不由分说，劈头盖脸打来。袁鸿道向后跃开丈余避开那一击，骂道，“你发什么神经？”艮山地左锤自右向左挥出，“今天我要为二弟报仇！”右锤自上而下砸来。

袁鸿道愠道，“谁杀了你二弟？你二弟死了管我屁事，干嘛算在我的头上！”嘴上发问，身体却没闲着，闪避艮山地的攻击，却不还手，他有他的原则，凡是牵扯到人命的事，不弄清楚是不动手的。

云水寒在一旁听得明白，心道，“怪不得不见那玩火的红袍人，原来早已死了。”那三人只有艮山地见过赤焱的伤口，天河水混元风等人均没见过，虽记得赤焱的仇恨，却印象不深，艮山地亲眼见到赤焱的死，又是他亲手将赤焱葬了，那记忆自然不同于别人。而袁鸿道又亲口承认了他用的是玄冰神剑掌，虽然只有玄冰神剑掌不能断定是袁鸿道杀了赤焱，但见他坐在地上不动便能将天河水混元风打回来，大概江湖上出名的也只有他能用玄冰神剑掌杀赤焱了。况且琉璃月也已答应，若见到仇人允许他先报仇，还理会什么。

艮山地攻袁鸿道不着，急道，“三妹四弟，你们还想不想为二哥报仇了！”天河水混元风二人也已明白艮山地为何会如此，为赤焱报仇那是义不容辞的，当下二人也冲进圈内，三人将袁鸿道团团围住。袁鸿道知道这其中有误会，他向来奔放，最不喜欢的就是误会，叫了声停，问道，“你说我杀了霹雳火，可有什么证据？”

提起赤焱，艮山地心中一酸，他们兄妹向来要好，他更是重情义，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想到赤焱惨死，泪水还是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呜咽道，“二弟与少主比武，少主身负重伤，二弟却，二弟却死了，就是死于玄冰神剑掌之下！伤口和四弟的一模一样！那除了你，还有谁会玄冰神剑掌？”

袁鸿道听他这样说，不像是别人的嫁祸，况且这玄冰神剑掌的伤口除了鸳鸯淬寒鞭之外其他兵器是模仿不出来的，鸳鸯淬寒鞭又在琉璃月手中，琉璃月不可能杀霹雳火，也感觉奇怪，忽然心头一凛，难道是她？凭她的武艺，单靠玄冰神剑掌也杀不了霹雳火啊，这是何道理？既然霹雳火是被玄冰神剑掌所杀，那是她无疑了，不得了不得了，得替她背下来，当即道，“没错，是我杀了他，你们几个背叛前任武林盟主，是为不忠不义，杀他一个算轻的，再缠着我，连你们三个一起杀！”

三人大怒，既然他承认了是杀害赤焱的凶手，就算拼死，也要为赤焱报仇，各仗兵器攻将上来，锤，剑，扇齐攻，袁鸿道一一拆解，他虽手无兵刃，双手上的寒光却又胜兵刃，这便是玄冰神剑掌，以掌代剑，化无形为有形。艮山地三人与为兄弟报仇几欲发狂，破绽也一一露出。虽然这三人为琉璃月效力，却也不是什么大坏人，袁鸿道与他们无仇，也不想伤他们性命，见云水寒在与三人带来的随从对峙，抽个空子叫道，“姓云的小子，你快点把那些小喽罗搞定，然后帮我打他们三个，我撑不住了。”

艮山地三人明知袁鸿道睁眼说瞎话，却又不能说话，袁鸿道与云水寒说话时，出招加快，缠住三人，使三人无暇分心，不多时已战了近二百回合，三人带的十数个随从都已被云水寒放倒。云水寒从小他娘就教导他要与人为善，不要做恶，他深深记在心里，也不伤害那些人，只点了他们的穴道。但唐少明那件事，他不后悔。

又战了三十多个回合，袁鸿道叫道，“喂，小子，来帮我啊！”云水寒一直坐在地上学着袁鸿道比划着，“老伯，你的功夫比他们厉害的多，再不打发他们我可要走了。”说罢做起身欲走的样子。袁鸿道叹道，“罢了罢了，正事要紧。”转头对三人道，“你们闹够没有？再不罢手，老夫要不客气了！”艮山地怒道，“此仇不共戴天，纵使死在你手中，吾亦无悔！”大吼一声，大锤砸将下来，天河水双剑从右刺来，混元风纸扇自左扫来。袁鸿道双手自头上向两侧画了个大弧，寒光闪现，将袁鸿道罩在光罩之中，三人的兵刃却攻不进来。艮山地三人本来就已大汗淋漓，这时汗水又多了些。

三人正欲变招，袁鸿道道，“让你们见识一下我问情派真正的玄冰神剑掌。”双手五指摈拢，闪着寒光，犹如两把玉剑，双掌上翻，击向正面艮山地双锤，艮山地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手心一凉，便飞出圈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见艮山地被击出去，天河水和混元风均是一惊，袁鸿道双掌胸前交叉，分击两侧，指尖与剑扇相对，天河水，混元风二人也感觉手心一凉，胸口一痛，也双双飞出圈外，不能再动一下。再看三人兵刃，锤，剑，扇都被冰层包裹。

袁鸿道赞道，“被我击出圈外，兵刃却不脱手，琉璃月果然待你们好啊。”他以为是琉璃月给了他们什么灵丹妙药，殊不知这兵刃不脱手的功夫是龙浩南教给他们的。想到这，三人心中微微一震，愧疚转瞬而逝。

见云水寒仍在那坐着，袁鸿道叫道，“喂，小子，走啦。”云水寒随袁鸿道远去，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可奈何。原来袁鸿道对每人的一击，看似击中了兵刃，实则他那掌中寒气顺兵刃击中三人周身大穴，此时怎能动弹得了，只是他未下杀手，将三人打的血脉不通罢了。

忽听一阵马蹄声，一个头戴白色斗笠面纱一身白衣的女孩和一个五官标志玉树临风的男孩翻身下马，不是别人，正是凌冰和莫常语二人。“少主。”艮山地先叫了一声。凌冰一直想杀艮山地，自从弄月堂一战之后，艮山地对她忠心耿耿，蓉婶又教育她不要动感情，无论是爱还是恨，更何况是个梦。

凌冰为众人解了穴道，知道任务失败了，与莫常语带领众人怏怏而回。艮山地等人与凌冰有事相商，莫常语虽然犹豫，却还是带着随从先返回弄月堂，只留下凌冰，艮山地，天河水，混元风四人。待莫常语等人不见踪影，艮山地翻身下马，跪在凌冰马前磕了三个头，“阿地以前得罪了少主，少主不计前嫌，今日又特地赶来相救我兄妹三人，阿地定不忘少主大恩，誓死跟随少主。”凌冰忙下马去扶，却听混元风哼道，“大哥，至于吗？”凌冰也不理会，扶起艮山地，“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艮山地点点头，转头喝道，“四弟，向少主赔罪！”

“凭什么？”天河水和混元风二人经常在外执行任务，随偶尔回弄月堂复命，却也从没见过凌冰，此时见凌冰是个女娃娃，更加不放在眼中。若是从前，凌冰定会教训混元风一番，此时一切都看淡了，也不在乎这些，只要她有琉璃月和蓉婶就足够了。

凌冰来到弄月堂后与琉璃月住在一起多有不便，在为琉璃月贺寿之后便和蓉婶搬到了弄月堂三十里外的月幽小径，由蓉婶照顾凌冰的生活起居，蓉婶就像母亲一样对凌冰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当脑中浮现出奇怪的画面令她头痛欲裂时，蓉婶总是第一时间将她抱在怀中安慰她，哄她，通过一段时间相处，蓉婶也成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凌冰知道有些事情蓉婶是不会告诉琉璃月的，所以有什么事情也都和蓉婶说，蓉婶也总能为她找到很好的解决办法，并且教导她凡事要以仁义礼智信为准则，每天她除了练功，还学习一些四书五经，再有空就和蓉婶在月幽小径上看星星，她最喜欢在星空下听蓉婶讲故事。

月幽小径上开满了奇花异卉，树林如迷宫一般，只有一条小径通向外边，树林中间有一块一里见方的空地，她们的小筑就在那里，宁静，安详，所有的不愉快她都可以在这里忘记。

艮山地见过凌冰的本事，那还是在琉璃月的寿宴上，此时定更上一层楼了，生怕她会对混元风下杀手，连忙求道，“少主息怒，四弟不是有意冒犯。”转头喝混元风跪下，混元风跳下马来哼了一声，天河水也跟着下马来拉了一下混元风衣袖，低声道，“四弟，好汉不吃眼前亏。”混元风仍是不理会。

凌冰面无表情，对混元风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说着走上前去。

混元风虽然表面强硬，毕竟不知凌冰底细，向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

凌冰一掌击向混元风，掌风将混元风笼罩，出掌速度令三人大吃一惊，混元风知道此掌避是避不开了，忙用力与之相对，天河水欲上前帮忙，被艮山地拉住，“少主，留情啊。”

混元风接了这掌便后悔了，一个小娃娃，内力竟如此深厚，体内寒气越来越重，若此时撤掌，定会被震得五脏六腑俱碎，若再这样下去，就会被寒气所吞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凌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右腿发麻，身体右侧渐渐无力？”混元风一惊，看一眼右侧，就在分神之际，凌冰掌上用力，混元风“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吐了大口鲜血，只不过这鲜血格外的鲜艳。

“少主你！”艮山地一惊，不知该说什么，弄月堂最忌讳以下犯上，今天混元风就是死在凌冰手下他也无可奈何，毕竟是他对凌冰不敬在先。凌冰不理会艮山地，蹲身挽起混元风右侧裤腿，从怀中取出一罐药膏在掌中抹匀，手掌按在混元风小腿伤口处。混元风只觉伤口一痛，接着一阵暖流自伤口流入体内，渐渐体内寒气消失，暖流走遍全身经脉，方知凌冰并无恶意，只叫了声少主，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凌冰与天河水将混元风扶起来，“看那伤口与寒鞭伤口相似，开始没什么感觉，只要一运气，所伤之处便有酸麻感觉，当那寒气侵入全身经脉，你就只能瘫痪在床了。现在感觉还冷吗？”

混元风运了口气，当即拜道，“少主以德报怨，混元风誓死跟随！”说罢磕了三个响头。

艮山地拍手叫好，转头看向天河水，天河水也点点头，心道，“这小娃娃不容小觑，日子不好过了。”

艮山地见天河水点头，更是欢喜，他思想单纯，不会多想，只以为天河水也答应跟随凌冰，四人翻身上马，返回弄月堂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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