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刘玛丽的公寓

14，刘玛丽的公寓

吃饭过程中，我和两位外国朋友说，“你们两个人的汉语说的都特别好，能把汉语说得这么流利的外国朋友，我还是第1次见到，你们不是来中国刚开始学汉语的吧？”

蝴蝶回答说，“我从十几岁就开始学汉语了，我们那里有孔子学院，我在孔子学院学习汉语，已经十几年了，像我这样能够说一口流利的阿尔及利亚人，有许多呢。我从小就想到神秘的中国来学习中国文化，儒家思想的博大精深让我进一步坚定了信心，所以今年我就考到语言大学来了，有幸和张丽丽成为同学，所以才有幸认识了你这位女诗人。”

刘玛丽也不甘落后，赶紧介绍自己说，“你知道的，在我们西方关于中国的介绍很少，因为意识形态的关系，有些介绍有失偏颇，古老的中国在我的头脑里一直都是一个谜，所以我从小对中国文化就感兴趣，我爸爸是汉莎公司的一名员工，十几年前就派到中国汉莎公司做了德方代表，他给我带回来的信息是，中国是一个现代化的国家，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在我们家，我爸爸和我专门布置了一个中国文化角落，那里有中国的画报，中国的书籍，后来我也上了孔子学院，进一步学习汉语文化，自然而然的考来了语言大学，所以今天我们就认识了。”

我看她们把筷子都使得很好，就知道她们对中国是一往情深了，所以从心里又和她们拉近了一段距离，张丽丽问她们，“吃完饭有时间吗？一起到我的宿舍坐一坐，怎么样？”

刘玛丽摇了摇头，“张丽丽小姐，我建议我们大家一起到我那里坐一坐好了，你那个宿舍实在是太挤了，还是到我的公寓里，大家坐下来聊会儿天吧，不如你一会儿到宿舍里把书取来，我们在楼下等着你，然后一起去我的公寓，那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天，不是更宽松更快乐吗？”

刘玛丽的目光落在蝴蝶身上，这个黑人的姑娘耸了一下肩对她说，“玛丽小姐，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主要是看客人了。”

三个人的目光一齐注视着我，我有点儿如坐针毡的感觉，“第1次见面就打搅你，玛丽小姐，你不介意吗？”

刘玛丽笑了，然后对我说，“亲爱的，我求之不得，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如果你能光临寒舍，那一定会蓬荜生辉的。”

看到刘玛丽对中国文化的熟悉程度，我心里不觉得吃了一惊，然后觉得他这个用词真的很贴切，不觉得心里放松了，禁不住哈哈的大笑，我的笑声也感染了其他三个人，我们4个人就一同的笑了起来，这笑声在池塘的上空回荡，让在食堂吃饭的所有的人，都扭过头来看我们，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刘玛丽看到大家的注视，调皮的耸了耸肩，伸出了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儿。

张丽丽很快从楼上取下来了诗集，我们4个人共同向留学生公寓走去。

正在这个时候，沈小夫的电话打进来了。

电话里传出了沈小夫的声音，“小妹，今天你给学生补习完功课，又在忙什么呀？”

我如实的向沈小夫说明着我的行程，“二姐呀，我今天给董春娇补习完了，中午跟三个学生一起吃的饭，然后我就到游乐场去玩儿了，晚上和朋友约好了，正在语言大学呢，晚上我就住在这边了。”

沈小夫在电话那边说，“我还以为你晚上会过来呢，你明天晚上过来吧，估计蒋菲菲也要回来，在我这里聚一聚。”

我愉快的答应了，“好吧，如果明天晚上不成，那就后天晚上，我估计沈菲菲会在3号晚上回来，最好是后天。”

沈小夫在那里算了算日子，对我说，“那就后天再聚吧，如果明天晚上没什么事儿，你也过来吧，我和大姐两个人，缺了你不热闹。”

我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张丽丽看我说话那么随便，就问我，“谁呀？还有别的约会吗？我看明天晚上你也不要过去了，咱们俩再聊一会儿嘛，这个假期白天还好办，晚上宿舍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一个伙伴，在这里陪我吧。”

我冲着她笑了笑，愉快的说，“那就留在这儿陪你吧。”

说这话，我们已经到了留学生宿舍楼下，进了电梯，很快就到了刘玛丽的房间门口，刘玛丽掏出钥匙开了门，我们鱼贯而入。

刘玛丽给我们每个人沏了一杯咖啡，然后问我说，“亲爱的，喝的惯咖啡吗？如果喝不惯的话，我这里也有茶。”

我很礼貌的回答说，“这个还可以，就是不能喝的太多了，平常都不喝这些，如果喝太多了，晚上兴奋的就睡不着觉。”

蝴蝶对刘玛丽很不客气的说，“Mary.有酒吗？”

刘玛丽微笑着说，“红酒还是白酒？这里也有啤酒，我们德国人的啤酒相当的好哟。”

蝴蝶说，“最好是香槟。”

刘玛丽从大瓶子里给他倒了点香槟，把那只灵巧高脚杯递给了她。

刘玛丽冲着我解释说，“蝴蝶是阿尔及利亚人，法语系国家，在法国巴黎待了很长时间，所以餐后酒的习惯她还是有的，今天你来了，她没有喝白兰地，已经是照顾你的面子了。”

我不理解的问，“为什么我来了喝香槟就给我面子了呢？不都是一样的酒吗？”

蝴蝶自己解释说，“一点儿都不一样，白天递的酒气太浓了，我怕把你这个小姐给熏醉了。”

我点点头说，“还真让你给说对了，我这个人对酒精可能是有点过敏，闻见酒味儿就不舒服，不过你的白兰地香气很浓，不像那些烈性酒，我闻起来很舒服。”

蝴蝶说，“香槟对于我们来说，一般都是餐前酒，因为它是果汁酿成的，有助于消化，餐后喝一点儿也不错，虽然酒味儿淡了一点儿，总是比没有的强啊。”

张丽丽对我说，“你别看他们学的一肚子中国文化，他们欧

洲人的风气一点没有变，有时候饮食文化和我们还是不一样的，法国人更讲究一些，法语系国家的人也跟着讲究，其实很繁琐的，不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生活，没必要了解这么多，蝴蝶还算是很随和的，如果真正的法国人，那是在餐饮上很讲究的，什么时间喝什么样的酒？吃什么样的饭？讲究的可多了，所以说法国大餐不是那么好吃的。”

刘玛丽说，“餐前酒和餐后酒的习惯，德国人也有，但是平常不那么讲究，不像法国人那样讲究的厉害，以至于都成了他们的生活习惯，去法国巴黎，你看到的就是一个酒吧连着一个酒吧，酒文化是植根于他们民族的骨子里的，所谓浪漫可能是和酒精有关系吧。到我们德国就不一样了，德国人喝啤酒很盛行的，啤酒的种类也有很多，所以德国的男人好多都是将军肚，其实就是啤酒肚，啤酒消费让他们形成了特有的体型。”

张丽丽对刘玛丽说，“我看你平常就基本上不喝酒，为什么你和他们有这么大的区别呢？”

刘玛丽解释说，“在我们那里也有很多人是滴酒不沾的，酒文化是相对人来说的，其实我就不喜欢酒，但是我的公寓里总是要准备酒，各种酒都准备，因为我们留学生相互之间交往，总还是要尊重他们的习惯的，我自己虽然不喜欢喝酒，但是我不讨厌喝酒的人，反而喜欢和他们聊天，喝酒了以后他们聊的会更痛快，人的性格也变得直爽多了，这不是很好吗？只要是不酗酒，我都是欢迎的。”

看到蝴蝶在那里有滋有味的品尝着香槟，张丽丽对她说，“蝴蝶小姐在喝酒上很讲究吗？在西餐厅也是这样讲究吗？”

蝴蝶说，“除了在学校的西餐食堂不讲究以外，所有的西餐厅都是很讲究的，我们不但讲究喝酒，而且讲究酒吧文化，在一个酒吧里，除了酒和一些干果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把凳子一个烟灰缸了，一边喝着酒，一边抽着烟，一边聊天，在那里可以谈论任何话题，你说那个气氛不是很美吗？在法国那些酒鬼是不进酒吧的，他们都是在露天喝醉了，然后到地铁里去，找一个座位就可以睡一天，而酒吧里的人喝酒都是很讲究很绅士的。”

刘玛丽说，“在法国巴黎，最熟悉的画面就是一个少女的形象，早晨旭日东升，一个少女穿着白色的上衣，超短的皮裙，左手牵着狗，右手拿着烟，高跟鞋足足有10公分，走着台步，这就是早晨的景观。中午是艳阳高照，同样是一个少女的形象，梳着超短的发饰，金光闪闪的发卡在太阳中反射着光芒，仍然是左手牵着一只狗，右手叼着一支烟，高跟鞋的高跟足足得有18公分，中午的形象更闲散一点。到了晚上，这位少女会浓妆艳抹，上面穿着皮衣，下面仍然超穿着超短裙，左手牵着狗，右手仍然夹着一支烟，只不过高跟鞋又降回了10公分，那种悠闲，好像是t台上的模特走到了大街上，这种景象比比皆是，处处都能看到。”

张丽丽想象着刘玛丽描绘的景色，早中晚三个形象都是一个少女，一只烟，一只狗，同样一个少女，三种不同的装束，三双不同的高跟鞋，偌大的一个巴黎，被刘玛丽说成了这样简单的画面，蝴蝶却说这个画面实在是太经典了，在法国的每一条大街都可以看到这种景象，这简直就是巴黎的一个缩影，既浪漫又蹊跷。

蝴蝶抱怨着说，“西方社会原来在我们的印象当中就像天堂一样，是那么富有，男人是那么绅士，女人是那么浪漫，少女是那么纯洁，少年是那么富有同情心。但是在巴黎待了这么长时间，最大的体会就是巴黎太乱了，街上到处都是狗屎，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随便在大街上就扔下了烟头，那些好吃懒做的人们，只要看见游客就上前去跟他们要烟头，当你一不注意的时候，他们就会抢夺你的财物，然后撒腿就跑。现在专门有那么些法国人，专门针对黄种人的肤色，只要知道他们是旅行团来的，一定会抢劫的，抢劫的案件比比皆是，去过巴黎的人现在没有不遭抢劫的，现在的法国真是太乱了。”

我惊愕的听着蝴蝶在抱怨，我看了看张丽丽，张丽丽笑了笑说，“现在高失业率造成的所有的人都在那里悠闲悠闲，吃祖宗的饭不知道要吃多少年，法国人的假期太多了，所以很多流浪汉都演变成了抢劫犯，不仅是小偷小摸，而是明目张胆的抢，不管是机场还是火车站，包括地铁上都可能发生抢劫案件，这种治安真的让人很烦恼，蝴蝶说的就是他自己的亲身感受，如果说现在治安条件最好的，莫过于在北京的大街上，所以我们国外的留学生来的越来越多，来的人留下来的也越来越多了。”

这一下子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颠覆的形象，曾几何时，我们的年轻人都千方百计的要到国外去，觉得那里是天堂，那里到处都是挣不完的钱，现在完全颠倒了我们自己的国家，自己的首都成了他们心目中的天堂，那些国外的年轻人千方百计来到中国求学，求学以后有千方百计的留下来就业，利用他们和中国千丝万缕的联系，完成他们事业上的第1桶金，把赚来的钱回去再进行二次创业，在自己的国家在创造一番新的天地，我们的城市不也成了他们心目中的天堂了吗？

刘玛丽也开始介绍自己的国家了，“我们和巴黎完全不一样，我们那里真的是很整洁，我们的就业率很高，大街上很少看见流浪汉，如果看见了，那肯定是一些非法的移民，我们的国家很注重实业，就像中国制造一样，我们德国的制造业在全世界也是首屈一指的，我们来中国完全是感受中国文化和中国文明的氛围，对这个古老的古国，对这个新兴的经济体，我们这一代人充满了好奇，来到中国感受更是不一样，人和人之间是那么亲切，是那么彬彬有礼，在看城市，每天都在变化，用中国的成语来说，真叫做日新月异。”

我能看得出刘玛丽的这些赞美是出自于她的内心的，这也是他亲身感受了中华文明和中国文化以后发自内心的评价，作为一个中国人，让我自己觉得此时此刻很自豪很骄傲，这些异

国的青年，不远万里来到我们这个伟大的国土上，寻求不一样的生活，不一样的文明，不一样的文化。

张丽丽问蝴蝶，“蝴蝶小姐，你那个广州的男朋友怎么样了？”

蝴蝶一样兴奋地说，“我们两个已经完全坠入了爱河，没想到在异国他乡，我能找到真正的爱情，他是那么美丽，那么健壮，那么英俊，他对我真的细心体贴，根本没有觉得我是一个黑人，而是全身心的投入了恋爱，我们现在每天要打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有的时候直到把我们两个人的电话打没电了为止，他说出来的话都是那样的甜蜜，做的事情又让我那样的高兴，他太爱我了，我也更爱他。”

张丽丽小声的对我说，“蝴蝶小姐5月份就来中国了，然后在我们国土上旅行，在广州他把自己的身份证件全部都丢了，最重要的就是他被语言大学录取的通知书，没想到他回到火车上找的时候，正好有人在等着，这就是他刚才说的那位广州青年，那是一个出来打工的打工者，并不是真正的广州人，但是已经出来打工好几年了，在广州闯出了一片新的天地，和朋友一起开了一个快递公司，据说是生意特别的火爆，作为合伙人，他还坚持去做快递小哥，他就是回老家的路上和蝴蝶坐了一趟火车，他发现蝴蝶的包落在了火车上，在那里一守就守了两个多小时，直到蝴蝶来找他的时候，他和派出所的民警还在那个包的旁边守候着呢，从此两个人开始了一段马拉松式的爱情，这是一段我们同学中间都知道的浪漫的故事，蝴蝶逢人就说，逢人就讲，他那个广州青年是多么的高尚伟大。”

我对蝴蝶说，“你在我们伟大的国土上的奇遇，说明你和我们伟大的民族有缘分，在这里你可以把最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还有那样一个绅士成了你的爱人，这是多么美好的故事啊，被你亲身演绎了，蝴蝶小姐，你太幸福了。”

刘玛丽也羡慕的说，“蝴蝶小姐特别自豪，每天都给我们讲他的爱情故事，每天都给我们讲他的广州青年，哪一个姑娘不羡慕他有这样的传奇故事呢？这神话般的故事只有在童话中才能够出现，现在蝴蝶小姐和广州青年竟然演绎了现实版的童话，简直是白马王子下凡了，让蝴蝶这个灰姑娘迅速的变成了公主，将来也一定会变成女王的。”

蝴蝶自豪的说，“本来我就是因为喜欢中国古老的文明而来到这个神圣的国家的，有了这番奇遇以后我成了最幸运的黑人姑娘，在中国能够遇到我的最爱也是我应得的，因为我对中国文化一直是那么执着，我在孔子学院学习汉语，真的是经历了很多的困难，方块字比我们的拼音字写的太难了，但我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现在我的汉语水平应该说是在语言大学的培养下提高了很多，但是比起女诗人来，我还有很大的差距，我也喜欢写诗，我也用我们法语写了很多浪漫的诗篇，但是比起你的诗还差了很多，江小姐，我一定向你好好的学习，将来也要做一个女诗人。”

张丽丽顺水推舟的说，“蝴蝶小姐，我的第二外语就是法语，我读过你写的诗，真的是很浪漫的，按照你的文采，也应该成为一个法语的女诗人，我刚和江小姐说完，我要把他的诗翻译成英语，介绍到国外的友人那里去，你何不顺水推舟把他的诗也翻成法语呢？在法语世界，你也可以把他的诗介绍给你的朋友和读者们呢，经过你的翻译，你的再创作，你当然就是最好的女诗人了。”

蝴蝶小姐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后就是高声的叫起来，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Oh.张，你真是一个有奇思妙想的人，这样的好主意，你是怎么想到的呢？江小姐，你同意让我把你的诗翻译成法文，介绍到法语世界中去吗？”

我肯定的点点头，对蝴蝶小姐说，“只要是蝴蝶小姐不怕辛苦愿意做这件事儿，我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蝴蝶小姐很激动的拥抱了我，然后在我的脸上重重的亲吻了一下，激情的对我说，“我能有幸把江小姐的作品介绍给法语系的朋友们，真的是太荣幸了，我一定用我最好的才华翻译着脍炙人口的诗篇，让法语世界的朋友们也能够喜欢这些事，就像我们大家都喜欢这些诗一样，听说你现在网络上的粉丝上千万了，我也要把你的诗篇翻译成书，更要在网络上进行推广，网络上下互动，让我也成为一个很好的翻译家，因为你的诗篇我就能成名了，谢谢你，我亲爱的江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们两个人紧紧的握了握手，蝴蝶小姐显得特别的激动，在握手的过程中，我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那种激动的心情一目了然了。

张丽丽不失时机地补充说，“蝴蝶小姐，不要太过于高兴，我希望你和江小姐谈一个合作的合同，先把诗集的版权买过来，然后再激动也不晚。”

蝴蝶小姐肯定的点了点头说，“江小姐，我对这个不在行，我会请一个律师和你谈合同的，对这件事儿我是严肃认真的，你的版权将来也会牵扯到我们合作的版权，我们双方一定都会保护好自己的利益的，我不会让你受损失，同样我也不会让我受损失的，我们会尽快的达成协议的，是吧？”

我点了点头说，“版权的事儿，我们就交给律师去负责吧，我们两个已经达成了意向的协议，具体的条款让律师们去讨价还价吧，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我们是前进路上志同道合的人，让我们共同为了我们的成功，干杯吧。”我用我的咖啡和他的香槟酒杯碰了一下，然后我们互相喝了一口。

张丽丽也显得很高兴，她自己翻译英文的版本，蝴蝶翻译法文的版本，两种国外的文字，推广我的作品，应该是我这个元旦假期最大的收获了。

正当我们大家高兴的时候，刘玛丽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衷心的祝贺三位小姐合作成功，江小姐的诗集真的是很受欢迎的，你们一个是英文版本，一个是法文版本，你们三个人可以说是珠联璧合了，这种合作是机缘巧合，值得祝贺，但是你们就忘了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