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旧案对位，新痕初现

第二十二天，梁砚把701住户的指纹输入了旧案数据库。

上午十点，技术组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亮着，屏幕上显示着指纹比对系统的界面。小周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鼠标，点击着"开始比对"按钮。梁砚站在他身后，双手撑在桌沿上，俯身看着屏幕。曾莞坐在旁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

比对进度条在屏幕上缓缓移动，从0%到10%，到20%，到30%。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鼠标点击的轻微声响。

"比对完成。"小周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梁队，你看这个。"

梁砚凑过去，看着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比对结果：701住户的指纹，与三起旧案的现场指纹完全吻合。三起旧案分别是：2005年城东出租屋杀人案、2008年城南旅馆失踪案、2011年城西工地命案。

"三起旧案。"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都不在锦华公寓，都在其他区域。"

"对。"小周说，他点开第一起旧案的详情，"2005年，城东出租屋，一名外来务工者被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物证，只有门把手上的一枚残缺指纹。当时因为没有嫌疑人，案子成了悬案。2008年，城南旅馆，一名女服务员失踪，房间里有打斗痕迹，窗台上有一枚残缺指纹。案子也成了悬案。2011年，城西工地，一名工人被杀，尸体被埋在工地的角落里，三个月后才被发现，现场工具箱上有一枚残缺指纹。案子也成了悬案。"

"三起旧案，三枚残缺指纹，全部和701住户的指纹吻合。"曾莞说，她走过来，看着屏幕，"这说明，他的作案范围不止锦华公寓。他在其他地方也杀过人。"

"不止这三起。"小周说，他又点击了一下鼠标，屏幕上显示出更多的比对结果，"还有五起旧案，指纹部分吻合，特征点重合率在60%到80%之间。虽然不能完全确认，但高度疑似。这五起旧案分别是：2004年北郊仓库失踪案、2006年南郊农田命案、2009年东郊工厂杀人案、2012年西郊养殖场失踪案、2015年市区公园命案。"

"八起旧案。"梁砚说，他的声

音很低，"三起完全吻合，五起高度疑似。加上锦华公寓的二十四起，总共三十二起。"

"可能还不止。"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数据库里还有很多旧案的指纹没有录入，或者录入不完整。如果扩大到全省、全国，可能还有更多。"

办公室里安静了。电脑屏幕的光落在三个人的脸上，把他们的脸照得发白。小周的手在鼠标上微微发抖，鼠标在鼠标垫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曾莞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三十二起。"梁砚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十九年，三十二条人命。这还只是我们能查到的。查不到的，可能还有更多。"

"他不是从锦华公寓开始的。"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2004年、2005年，他就已经在其他地方作案了。锦华公寓只是他的主要猎场，不是唯一猎场。他像一个游荡的猎人，走到哪里杀到哪里，锦华公寓是他的大本营，其他地方是他的猎场。"

"对。"梁砚说，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天色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长方形的光带。楼下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藏着一个十九年的连环杀手，杀了至少三十二个人。

"2003年到2006年，是他的流动期。"他说，他的声音很平，"那时候他没有固定居所，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游荡，在出租屋、旅馆、工地、仓库、农田、工厂、养殖场、公园，任何地方都可以是他的猎场。2007年之后，他固定在锦华公寓，主要在那里作案，但偶尔还是会去其他地方。2015年市区公园命案，就是在他固定在锦华公寓之后发生的。"

"他为什么要去其他地方作案？"小周问，他的声音有些低，"在锦华公寓不是更安全吗？有四户人家的配合，有台账的掩护，有时间错位公式。"

"可能是欲望。"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锦华公寓的作案频率是每年一个，满足不了他的杀戮欲望。所以他需要去其他地方，找更多的猎物，满足自己的欲望。也可能是练习，在其他地方用不同的手法作案，测试新的方法，然后带回锦华公寓

使用。"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的作案范围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梁砚说，他从窗边走回来，站在桌前，"三十二起，这还只是我们能查到的。我们需要把这八起旧案的卷宗全部调出来，重新调查。查每一起旧案的细节，查每一个受害者的身份，查每一个现场的物证，查每一条可能的线索。"

"这需要时间。"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无奈，"八起旧案，跨度十九年，涉及四个区域，很多证据可能已经丢失了，很多证人可能已经找不到了。"

"再难也要查。"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三十二条人命，不能因为时间久了就放弃。每一个受害者都有名字，都有家庭，都有等待他们回家的人。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名字从尘封的档案里找出来，把他们的故事从遗忘的角落里挖出来，让他们的死，不再是无人问津的悬案。"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电脑屏幕上的比对结果还在显示着，八起旧案的标题在白光下泛着光，像八个沉默的名字，又像八个无法安息的灵魂，在屏幕上静静地等待着。小周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划得很重。曾莞把凉了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从今天起，成立旧案调查组。"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我任组长，小周负责指纹比对，曾莞负责物证分析，老赵负责外围调查。三天内，把八起旧案的卷宗全部调出来。一周内，完成初步分析。两周内，确定哪些旧案可以并案调查。"

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弯上，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八起旧案的标题还在显示着，在白光下泛着光。

"三十二条人命。"他说，他的声音很低，"这还只是开始。"

门开了，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他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办公室里，电脑屏幕还亮着，八起旧案的标题在白光下泛着光，像八个沉默的名字，又像八个无法安息的灵魂，在屏幕上静静地等待着。窗外的阳光更亮了，光带在地上慢慢移动，像一道伤疤，刻在地板上。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轰鸣，又渐渐远去，消失在城市的喧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