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圈层浮出，凶影渐显

第二十一天，小周画出了701住户的社交圈层图。

会议室的白板上，用黑色马克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写着"701"。从圆圈向外，延伸出十几条线，每条线的末端都有一个小圆圈，写着人名和身份：502周德福（账务）、403陈淑兰（药物）、601王建国（锁具）、205刘桂芳（人流）、楼管张师傅（台账）、便利店老板老李（日常采购）、废品收购员老郑（废物处理）、出租车司机老马（出行）、劳务中介小王（工人介绍）、药店店员小刘（药品购买）、快递员小张（包裹收发）。

小周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指着那些小圆圈，一个一个地解释。梁砚坐在长桌旁，手里拿着笔记本，认真地听着。曾莞坐在旁边，面前放着调查记录。老赵坐在最里面，手里端着保温杯。

"701住户不是完全独来独往的。"小周说，他的声音很平，"他有一个隐秘的社交圈，总共十一个人，分成三个层次。核心层是四户人家：502、403、601、205，他们直接参与作案配合。中间层是楼管张师傅和废品收购员老郑，他们提供台账访问和废物处理的便利。外围层是便利店老板老李、出租车司机老马、劳务中介小王、药店店员小刘、快递员小张，他们提供日常采购、出行、工人介绍、药品购买、包裹收发等服务。"

"十一个人。"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十一个人，构成了他的市井利益暗网。"

"对。"小周说，他用马克笔在核心层的四个圆圈上画了一个圈，"核心层的四户人家，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他们各自为了一点小钱，提供了账务、药物、锁具、人流四个环节的配合。中间层的楼管张师傅，负责管理台账，701住户就是通过他接触到台账的。废品收购员老郑，每周固定来锦华公寓收废品，701住户的垃圾都是他收的，包括一些可疑的包裹。"

"外围层呢？"曾莞问。

"外围层的五个人，都是日常服务提供者。"小周说，他用马克笔在外围层的五个圆圈上点了点，"便利店老板老李，701住户每周都去他那里买东西，主要是食品和日用品，偶尔会买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大量的保鲜膜、黑色垃圾袋、橡胶手套。出租车司机老马，701

住户不定期会叫他的车，主要是去火车站、汽车站、劳务市场，每次都带一个大行李箱。劳务中介小王，701住户偶尔会找他介绍工人，都是短期工，干十到二十天。药店店员小刘，701住户偶尔会去她那里买药，主要是安眠药、止痛药、抗过敏药，每次买的量都不大，但频率不低。快递员小张，701住户经常有快递，主要是从网上买的一些工具和材料。"

"这些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吗？"老赵问，他放下保温杯，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核心层的四户人家，我们已经问过了，他们都说不知情。"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低，"中间层和外围层的人，我们还没问。但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应该也不知情。他们只是觉得701住户是一个普通的客户，一个普通的邻居，一个普通的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为一个连环杀手提供服务。"

"和四户人家一样。"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都是无意识的帮凶。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在做小生意，只是在提供服务，只是在帮一个邻居的小忙。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服务拼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杀人公式。"

"十一个人，二十四个受害者。"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平均每个人帮他杀了两个人多。但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就是市井利益暗网的可怕之处。"梁砚说，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着那个圈层图，"没有组织，没有合谋，没有上下级，就是十几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各自为了一点小钱，各自做了一件小事。但这些小事拼在一起，就是一个连环杀手的完整作案体系。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不知道自己在帮凶，不知道自己在杀人。他们只是在过自己的小日子，赚自己的小钱。但他们的小日子和小钱，拼成了二十四个受害者的悲剧。"

会议室里安静了。白板上的圈层图在白光下泛着光，中间一个大圆圈写着"701"，周围十一个小圆圈，用线连在一起，像一张网，又像一个太阳，中间是黑洞，周围是十一颗行星。小周放下马克笔，笔在白板槽里发出一声轻响。曾莞把调查记录整理好，放回档案袋。老赵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冒着白汽。

"从今天起，调查中间层和外围层的六个人

。"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楼管张师傅、废品收购员老郑、便利店老板老李、出租车司机老马、劳务中介小王、药店店员小刘、快递员小张，七个人，逐一调查。查他们和701住户的交往历史、交易记录、任何异常的行为。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帮凶，但他们的记忆里、记录里、习惯里，一定藏着701住户作案的线索。"

"特别是废品收购员老郑。"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如果701住户处理过尸体或受害者遗物，很可能是通过老郑的废品收购渠道。老郑收的废品里，可能藏着关键证据。"

"对。"梁砚说，"还有出租车司机老马。如果701住户搬运过尸体或大件物品，老马的后备箱里可能留下了痕迹。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但只要有一丝可能，就要查。"

"还有劳务中介小王。"小周说，"701住户找他介绍的短期工，干十到二十天就消失了。那些工人，可能就是断层年份的流动人口受害者。小王那里应该有那些工人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

"好。"梁砚说，他走到白板前，在圈层图旁边写了一行字："七人调查，即日开始"，"分三组，每组两个人，三天内完成初步调查。我要知道这七个人和701住户的所有交往细节，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

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弯上，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圈层图。中间一个大圆圈，周围十一个小圆圈，用线连在一起，像一张网，又像一个太阳，中间是黑洞，周围是十一颗行星。

"十一个人。"他说，他的声音很低，"十一个无意识的帮凶，二十四个受害者。这张网，终于要收了。"

门开了，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他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会议室里，白板上的圈层图还在，中间一个大圆圈写着"701"，周围十一个小圆圈，用线连在一起，像一张网，又像一个太阳，中间是黑洞，周围是十一颗行星。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长方形的光带，光带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像二十四个无法安息的灵魂，在光柱里静静地飘荡。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轰鸣，又渐渐远去，消失在城市的喧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