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原本想钓鳌拜,谁知咬钩的是个贝勒
书名: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作者:土崩瓦解
第571章 原本想钓鳌拜,谁知咬钩的是个贝勒
退回谷底的八旗甲兵,彻底断了爬山逃生的念头。
南面推进的明军偏厢车阵已经压到百步之内,两侧山腰的火铳手与弓箭手居高临下,交叉射出的弹雨和箭矢封住了每一寸空地。
狭窄的谷北端,数千匹战马挤作一团,不断有战马中弹悲鸣,倒地时将周围的骑兵压在身下。
在这毫无回旋余地的绝境里,战马不仅无法提供冲锋的马力,反而成了催命的累赘。
“下马!通通下马步战!”
尼堪一把推开抱住马脖子的亲卫,翻身跳下马背。
他挥刀斩断身前战马的缰绳,借着高大的马身遮挡迎面飞来的铅丸,冲着四周惊惶失措的八旗兵厉声嘶吼:
“聚拢过来!拿马尸当掩体,结圆阵!跟明狗拼了!”
主帅亲自下马搏命,残存的八旗精锐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
上千名幸存的满洲甲兵纷纷弃马落地。
他们将已经死伤的战马推倒在外围,堆叠成一圈血肉模糊的矮墙,几百名巴牙喇悍卒半蹲在马尸后头,摘下背后的重弓。
尼堪同样躲在一匹倒毙的战马腹后,扯过亲兵递来的牛角重弓,搭上一支透甲锥箭,将弓弦拉满。
“射!”
崩!崩!崩!
数百张硬弓同时震响,密集的重箭越过马尸,朝着逐步逼近的明军车阵攒射而去。
冲在偏厢车两翼的十几名明军刀盾手一时不察,木盾被重箭射穿,闷哼着仰面栽倒。
“立大盾!火铳手莫要停,给老子贴上去打!”
车阵后方,将领提刀督战。
偏厢车的推进速度虽然放缓,却依旧沉稳。
厚实的车板挡住正面的箭雨,两翼的明军步卒将双层包铁大盾重重顿在地上,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一步一顿地向前压缩。
火铳管从盾牌缝隙与车板孔洞中探出,近距离的排枪轰鸣声震耳欲聋。
铅丸打在战马尸体上,噗噗作响,血肉横飞。
尼堪半跪在血泊里,眼眶充血,手臂机械地重复着搭箭、开弓、撒放的动作。
两壶重箭很快射空,他伸手往腰间箭囊一摸,只摸到空荡荡的皮底。
他又扯过身旁一具亲兵尸体上的箭壶,刚抽出一支箭搭上弦,一颗滚烫的铅丸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带起一溜血花。沉重的力道撞得他跌坐在地,手里的弓弦也被打断。
“贝勒爷!”
两名巴牙喇章京扑上来将他扶起。
此时,明军的偏厢车阵已经推进到了三十步内!
李定国骑马立在阵后高坡,看着负隅顽抗的清军残部,拔剑往前一指:
“吹冲锋号!破阵!”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在山谷内回荡。
整齐排列的偏厢车猛地向左右两侧分开一道缺口,早就在车后憋红了眼的数千靖虏营长枪手、刀盾手狂涌而出,挺着寒光闪闪的枪林,径直扑向清军最后的马尸防线!
“狗日的鞑子!拿命来!”
“给老营死难的弟兄报仇!”
喊杀声震天动地。冲在最前头的明军悍卒踩着死马的尸体一跃而起,居高临下,挺起长枪朝着下方的八旗兵狠狠捅刺。
尼堪扔掉断弓,拔出腰间佩刀,一刀劈断刺向面门的枪杆,顺势欺身而上,将一名明军长枪手连人带甲劈翻在地。
“大清巴牙喇!死战!”
尼堪满脸是血,带着数百名核心亲卫迎着明军人潮反扑上去。
为了抢时间,双方进入最原始、最惨烈的白刃肉搏。
大刀与马刀碰撞,长枪捅进胸膛,断肢残臂四处飞溅,双方士卒踩着粘稠的血泥捉对厮杀。
八旗巴牙喇的单兵武勇固然凶悍,可在数倍于己、且满腔血仇的靖虏营精锐围剿下,这点凶悍很快便被淹没在人海之中。
十几个呼吸间,护在尼堪身周的巴牙喇亲卫便被长枪阵生生分割包围,接连被乱枪捅穿。
“结阵!往本贝勒身边靠拢!”
尼堪左劈右砍,接连砍翻三名扑上来的明军步卒,虎口早已震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刚想往后退半步喘口气,脚下却被一具死尸绊了个趔趄。
不等他站稳身形,左侧两名明军刀盾手同时撞了上来,沉重的包铁木盾狠狠拍在尼堪胸口。
咔嚓一声,尼堪胸骨碎裂,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仰面撞在一匹死马的肚腹上。
“看枪!”
正面三名靖虏营老卒看准机会,根本不管眼前这身穿白缎棉甲的鞑子是什么身份,齐声暴喝,三杆大枪同时扎下!
噗!噗!噗!
三道寒芒精准地贯入尼堪的咽喉、左胸与小腹,枪尖穿透棉甲,将这位大清宗室贝勒钉在了马尸之上!
尼堪睁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血泡声,双手攥住
胸前的白蜡枪杆,双腿剧烈蹬踹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主将死了!鞑子主将死了!”
一名眼尖的明军把总瞧见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宗室贝勒大纛,又看了看尼堪身上的白缎蟒纹棉甲,扯开嗓子狂吼起来。
这一声喊,彻底击垮了残存清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剩余的百十名八旗兵看着惨死的尼堪,斗志瓦解,有人扔下马刀跪地求饶,有人闭目待死。
但杀红了眼的明军将士根本没有留活口的打算,长枪大刀齐下,不过一盏茶工夫,谷内的清军便被屠戮殆尽,再无一人站立。
硝烟与浓重的血腥气在山谷内弥漫。
李定国策马穿过遍地尸骸,停在尼堪的尸体前。高文贵快步迎上,抱拳禀报:
“大帅,查验过了,这厮穿着贝勒规制的棉甲,腰间还有宗室金牌,应该就是满清贝勒尼堪!”
李定国低头看着尼堪的尸首,本来是想引诱鳌拜,没想到来了个贝勒。
只不过他的语气并没有欣喜。
“老四掉了半条命,血总算没白流。”
李定国抬手马鞭一指尼堪的尸首:
“把这厮的脑袋割下来,用石灰腌好了装进木匣里。
交给后面的四将军,此战全赖老四用命,日后向朝廷献俘表功。”
“得令!”一名亲卫上前,手起刀落,将尼堪的首级割下包好。
高文贵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战场:
“大帅,此战全歼建虏两千余骑,咱们是不是先打扫战场,让弟兄们歇口气?”
“歇不得!”
李定国果断摇头,转头望向北面那道被乱石封住的峭壁窄口:
“豪格老奸巨猾,尼堪和鳌拜又是他的前锋。
如今尼堪授首,鳌拜还在柴关岭北麓逗留。
咱们必须趁着豪格主力尚未察觉、凤县清军立足未稳之际,北上反推,直扑凤县!”
他提高音量下令:
“传令各营!只收拢火药箭矢,其余战利品一律不准拾取,留待后营辅兵打扫!”
“令前锋各部并随军辅兵,立刻上前清理窄口落石!
咱们原先备下的都是些中等石块,里头还夹杂着滚木,用铁钩麻绳配合战马拖拽,两刻钟之内,务必给本帅清出一条通道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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