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我不用，但鬼子得怕！几百发毒气弹悬在日军司令头顶！

距离沂水大捷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陈锋带着两千多号人，几十辆大车昼伏夜出，硬是绕开了日军三架侦察机搜索，悄无声息地钻回了沂蒙山腹地。

九月初晨雾还没散，铁炉沟外围。

第一道暗哨，放哨的战士远远地看到了蜿蜒队伍从东南方向压过来，骡子车、板车、独轮车排了足有两里地长，孔武那高大身影走在最前面。

暗哨猛然站起来，朝山谷里连开三枪，这是铁炉沟暗号，三声枪响代表，自己人、大部队。

“回来了！司令回来了！”

不到十分钟，山谷深处就涌出了一群人，打头两个人。

左边是个五十来岁瘦老头，身上罩着沾满铁屑和油污粗布围裙，两只手漆黑，这是兵工厂总工戴万岳。

右边是个四十多岁汉子，手里攥着个账本，跑时鞋底直打滑，双眼圆睁，这是赵德发、赵老抠。

队伍刚一停两人目光瞬间分流，戴万岳眼睛直接掠过那些崭新三八大盖，死死钉在了队伍中段，几辆车辙压的很深的牛车上。

那上面拉着的是被步兵炮轰碎的日军装甲车铁皮，以及两挺炸毁扭曲变形的九七式车载重机枪残骸，老头瞳孔骤缩，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拔出腰间锉刀，在扭曲枪管上用力锉了两下。

看着露出银白底色，戴万岳声音发颤。

“哎呀妈呀，好钢，好钢啊！镍铬合金钢！小鬼子用是克虏伯底子！有了这些高碳钢材，老头子能翻铸出至少十二根迫击炮身管！”

另一边赵德发直接扑向了后面大车，当油布被掀开，露出成箱成箱，码了三层高的黄铜弹壳以及几十袋精米时，赵德发直接扑在了车辕上。

赵老抠在黄澄澄弹壳堆里抓起一把，听着铜壳碰撞清脆声，嘴角忍不住地翘了起来。

“夭寿哦，这是多少空壳哦？还有这么多粮食！”

“一共三万七千多发的弹壳。”旁边一个战士赶忙搀起了他。

赵老抠猛然跳起来，拿着账本劈头盖脸抽向旁边一个想伸手摸战士。

“细仔！莫乱动！这都是命换

来！快来人卸车！”他扯了扯面皮，“都轻点！撒一粒米老子扣你半个月口粮！”

戴瑛穿着一身利落短打走过来。

“爹，赵叔，你俩先起开！瞅你俩那没见过世面样儿，别让人笑话了！”戴瑛瞥了一眼队伍后面的周毓堂等人。转头看向唐韶华，下巴一扬，“唐韶华，这回没掉链子吧？”

唐韶华赶忙从骡车上跳下来，掸了弹袖口灰，扯开最后一辆车油布。

“怀瑾，你看这是啥？沂水城里搜出来的，拉膛线手摇机床一台，校准量具两套，本少爷亲自验货，一根毛都没碰坏。”

戴万岳扑向机床，手指轻抚着机身，嘴唇哆嗦。

“哎呀妈呀，有了这机床，老头子能把灭虏一号枪管寿命提到两千发！能把公差压到零点五！！”

陈锋翻身下马，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老戴，老赵，别急，先让大家伙儿进去歇歇。”

“歇个屁！”

戴万岳和赵德发异口同声，赵老抠眼珠子通红张开双臂。

“先搬进去！入库！上账以后再歇着！”

两个小时后铁炉沟兵工厂前面空地上，最后一批物资被卸下车，十二辆大车东西铺了半个操场，周毓堂站在人群边上背着张连长尸体一路走回来他已经把老连长安置在了一块干净白布上，然后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到了操场正中央。

一百一十七发赤筒和两百八十九发青筒，圆滚铁罐子码在木箱里，弹体上印着日文标识和惨白骷髅头警告标志。

孔武停下了脚步，他长衫下摆沾着干涸血迹和煤灰，目光死死钉在那堆毒气弹上，山羊胡竖着，板着脸，身躯散发出一股骇人压迫感。

孔武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常挂在嘴边的“子曰”硬生生咽了回去，纯正的山东话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暴烈。

“锐之，这玩意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锋叼着烟走过来漫不经心蹲在弹药箱前面，伸手敲了敲铁皮罐子。

“留着。”

“砰！”

孔武猛地拔出腰间戒尺，狠狠砸在毒气弹旁边的青石板上。碎

石飞溅，硬生生砸出一个坑！

“子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这是绝户断孙的阴毒之物！俺老孔杀鬼子，是用拳头用枪讲道理！这毒气一放，方圆几里寸草不生，有违天和！还是就地销毁为好！”

周围搬东西战士和百姓全停下了手里活，连周毓堂都下意识握紧了枪带，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陈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他缓缓站起身，虽然比孔武矮了大半个头，但那张清脸庞上却透出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暴戾，伸出左手按在了孔武握着戒尺手腕上。

“老孔，嬲你妈妈别，你跟这帮狗日畜生讲什么天和？”

孔武眼睛一眯手腕上肌肉猛然绷紧，陈锋吐出最后一口烟，青白色烟雾喷在骷髅头标志上。

“老子是军人，不是圣人，这些东西，我一发都不会用在中国人的土地上。但我留着它们，就是要让济南城里那些小鬼子，以后每天晚上睡觉都得他妈睁着一只眼睛！”

陈锋嘴角咧开一个神经质的冷笑，手指狠狠戳在毒气弹箱子上。“只要老子不高兴，这四百发毒气弹，随时能出现在他济南城的水井旁、粮仓口，甚至他娘的司令部通风管道里！”

“我不用它，但鬼子得怕它！有了这把悬在他们头顶的铡刀，他们再想往沂蒙山扔毒气，就得掂量掂量济南城够不够给咱们陪葬！”陈锋盯着孔武的眼睛，一字一顿，“老孔，这，叫战略威慑。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孔武盯着陈锋看了足足五秒钟，山羊胡抖了两下，他把戒尺插回腰间。

“子曰：以直报怨。”孔武转身大步离开，走出两步又猛然回头，指着那堆箱子，“锐之！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腌臜东西，必须单独存放！不许离兵工厂和百姓近半步！”

陈锋冲他背影咧嘴一笑。

“要得，一斤！带人把这批鬼子馈赠埋到后山死矿洞里去，多铺生石灰！”

李听风摸了摸胸前牛皮包大声应和。

“是！”

陈锋又扭头看向周毓堂。“周老哥，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等吃完午饭，兄弟带你去好好看看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