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颜体行书写脏话！陈疯子的零元购清单

“五十九分钟了！再快点！”

陈锋站在县政府院子里看了一眼银质怀表，走到门口，抬腿将一具日军尸体踢到一边。

“带不走的炸掉！不给鬼子留任何东西！”

“日他仙人板板！司令！东西太多了，骡马不够用！我刚去征骡马，您看我抓到了谁？”

王大憨满头大汗从后院冲出来，身后用绳子拖着一个穿绸缎长衫的胖子，旁边跟着两个瑟瑟发抖的老百姓。

他一脚踹在胖子腿弯上。

“司令！这胖子是沂南县维持会会长，叫钱半城！我进去的时候，正搁后院地窖里藏金条呢！”

胖子双膝砸在陈锋面前，看着满院子穿日军军装却操着中国话的汉子，裤裆晕开一片水渍。

“太……太君……不对不对！长官！好汉爷！鄙人是良民啊！都是被日本人逼的啊！”

陈锋夹着烟连眼皮都没抬，沾满血泥的日军皮靴猛然抬起，死死踹在钱半城那身暗花绸缎的后心上，将这胖子半张脸硬生生踩进血水坑里。

“唔——长官！好汉爷！我是被逼的！我地窖里有两箱大洋，全孝敬您……”

钱半城努力抬起头，凄厉大喊。

陈锋挑了挑眉，手指朝前点了点。

墙角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和一个精壮小伙死死抱在一起，老汉盯着陈锋身上那层皮和那副大佐肩章，牙齿上下打架磕出声响。小伙则是好奇地不住地瞄着陈锋。

“地窖在哪？”

陈锋深吸了一口烟。

“后……后院假山底下！钥匙在……”

“行了。”

砰！

钱半城尾音还没落，七点六二毫米的毛瑟弹直接掀飞他的天灵盖，红白相间的秽物呈扇形喷在白墙上。

陈锋随手将驱虏一号插回腰间，吐出一口青烟。

“嬲你妈妈别，老子自己会拿，用得着你给？”

旁边的老汉赶忙压低了精壮小伙的头，大气都不敢出。

陈锋走过去将沾着血的几块现大洋当啷一声扔在他们脚下。

“老子没空听这肥猪干过什么缺德事，但老子知道你们想杀他。大洋归你们。谁认得进沂蒙山的小路？会赶大车，这钱就是买路钱，不会老子现在就走。”

陈锋居高临下看着那个精壮

小伙。

小伙子死死盯着地上的汉奸尸体，猛地挣脱了老汉的手，磕了个头。

“俺叫二狗！俺带路！不要钱，只要长官多杀几个鬼子！”

陈锋一把将他拉起指着县城外。

“老子不要你的命，老子要你带路，大憨！去把钱半城院子里骡马全牵出来！唐韶华的炮有畜生拉了！”

几分钟后沂南县城主街上出现一地散落的银白色现大洋和铜板，几十个胆大老百姓躲在门缝后往外看，那是几个穿日军军装汉子一脚踹翻两个沉甸甸木箱倒出来的。

王大憨扯着嗓子吼。

“乡亲们！俺们是八路军沂蒙山抗日纵队！钱半城那狗汉奸被俺们司令毙了！这钱和仓库里带不走杂粮全分给你们！拿了钱赶紧出城躲进山里！往沂蒙山深处的野林子里钻！别回村！别抱侥幸！鬼子大部队要来了！”

这一声暴喝，砸碎了百姓最后的犹豫。人群爆发出压抑的哭声，疯抢起地上的大洋和米袋。陈锋站在城门楼子底下把最后一口烟吸完，将烟蒂扔在地上碾灭。

旁边钱半城尸体被绳子倒吊在城门洞正中央随风轻微晃动。

陈锋拿起半截蘸透血的日军军服袖子在旁边白墙上写下大字。

感谢赠送弹药补给，另附大汉奸死猪一头，老子笑纳了。

落款，中国国民革命军/八路军沂蒙山抗日纵队，陈锋。

他退后两步觉得少了点什么，又在末尾添了一行。

嬲你妈妈别，下次多备点。

唐韶华蹙着眉从后面走过来，跨过地上的血坑，他鼻孔对着那面墙看着那几行凌乱血字，嘴角往上一歪。

“人渣，你这笔字写得跟鬼画符一样，莫出去丢人现眼咯！街桥底下的撮巴子拿脚指头夹着笔都比你写得工整。”

陈锋将带血布条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血渍。

“嬲，鬼子又不是考官，老子还得给他写工整了？总有人认出来的。走！”

有了二狗和老汉这两个向导，加上钱半城院子里抄出来四十多头骡马，八百号人化整为零满载着一百九十二发山炮弹成堆药品和白面，沿着隐蔽山道迅速进入沂蒙山南麓密林里。

沂南县城只剩下满地尸体空荡荡仓库和城门口那面血字斑驳白墙，苍蝇开始落上去了。

……

同一时间。

蒙阴县城以东通往雕窝峰必经之路。

一条土黄色碎石公路蜿蜒在两道山梁中间，路面坑坑洼洼，前几天刚下过暴雨导致泥坑里水还没干透。

路边草丛里徐震趴在地上两手小心翼翼往碎石底下塞一颗松果雷，他脸贴在地面上蹭了一层泥，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砸在雷壳上。

“菩萨保佑……”

他把碎石盖回去用手掌把表面抹平，退后半步歪着头端详两秒后又伸手把一根枯草拨到引信上方。

他缩着脖子往后挪了两米，

“太君们啊，这雷是俺埋的，但路是恁们自己选的，恁们要是踩上了，那叫命里该绝，死了可千万别来找俺啊……”

铁牛蹲在路对面正把一根极细铁丝拉过路面，铁丝两头各连着一颗定向雷塞在路基两侧排水沟里，弹面朝路心。

“铁牛。”

徐震压低声音。

“啥？”

“那根线再拉紧点，对，藏在草窠里头，别露出来。”

铁牛用两根手指捻着铁丝贴着地皮往草根底下按了按。

“哥，这够细了，虫子路过都得绊一跤。”

徐震点了点头又从背后帆布袋里掏出一颗绊线雷，爬向前方十五米处开始在路面中间挖坑并碎碎念。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佛祖不渡畜生……俺老徐受点累，送太君们早登极乐……”

铁牛在后面竖起了耳朵。

“哥，你又念经呢？”

徐震把雷塞进坑里并在引信上轻轻一拧。

“念经咋了？俺这是给太君们念往生咒，提前预约。”

他直起腰擦了把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公路。

三里长碎石路面上他带人已经埋了一天一夜，松果雷绊线雷定向雷连环雷三百多颗从南到北铺了个严严实实，路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碎石还是碎石，泥坑还是泥坑，枯草还是枯草。

徐震缩着脖子拢了拢袖口看着夕阳从山梁后面落下去，大片余晖洒在公路上泛出暗红光泽。

“铁牛。”

“嗯？”

“收工，带弟兄们撤到山梁后头休息吧。”

他拍了拍裤腿上泥土，

“鬼子援军又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