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尖刀出鞘，直取咽喉

夜色如墨，山林若海。

龙炎战士突破了假设敌的第一道封锁线之后，没有在战场上有片刻停留。王军让冷锋与李承风继续前出侦察，唐箫在侧翼游走掩护，其余人保持战斗队形快速向前推进。他们走得极快，却并不杂乱。每个人的脚步都刻意落在松软的腐叶或裸露的岩石上，将行军发出的声响压到了最低。夜风从林间穿过，带着山野深处特有的湿冷。龙炎战士们的作战服已经被汗水与露水浸得半湿，可没有一个人喊累，也没有一个人掉队。

“王哥，地形图显示，再往前五公里就是一号控制站点所在的方位。”段东流跟在王军身侧，低声提醒。

“放慢速度。让冷锋他们再往前探一段。”王军说着，抬起手朝后面做了个手势。队伍的行进速度立即降了下来。金刚与王虎各持武器，朝左右两侧散开，建立侧翼警戒。整个龙炎小队如同一只夜幕中的猛兽，在无声无息中亮出了獠牙。

又往前推进了约莫三公里。冷锋从前方折返回来，带回了一个极重要的情报：“一号控制站点设在一处三面环林、南面靠崖的高地上。高地上有简易掩体和两处射击阵地。我远远观察了几分钟，上面应该有假设敌一个班的兵力。带队的是一个中士。他们在掩体后轮流值守，探照灯每隔三分钟扫一次南面坡地。另外，高地北面的林子比我们这边密，但地上有刚布设过的痕迹，很可能是绊发装置。”

“三分钟一扫。那留给我们行动的时间窗口足够。”王军道，“北面的林子密，正好适合我们隐蔽接近。绊发装置交给我和星辰，我们从北面上。冷锋、承风，你们两个找狙击位，先把他们的机枪手和明哨点掉。金刚、王虎，你们火力组绕到西南侧，等正面打响，你们从侧后方压上。其余人跟着我，一波打进去，不留机会。”

“是！”众人低声应道。

王军说得极快，却条理清晰。这些战法，都是凌烽在龙炎基地中带着他们反反复复练过的。白天分组演练，夜间实战模拟，甚至还有凌烽亲自扮演假设敌的突袭考验。此刻真正派上用场时，每个人都觉得无比熟悉，仿佛只是换了一片山林再来一次。

队伍迅速展开。冷锋与李承风朝东、西两处高地潜去。金刚与王虎带着机枪绕行西南。王军、落星辰、段东流、上官天鹏、叶曼语等人则如同一柄缓缓推进的尖刀，从北面的密林中朝一号控制站点逼近。

“小心脚下。”王军低声提醒。他走在最前，速度不快，每一步都极稳。落星辰跟在他身后半步，负责清理路上那些被假设敌布下的绊发装置。两人配合得极好，一个探路，一个排除，速度竟也不慢。叶曼语和上官天鹏则负责将排掉的装置在后方做好标记，以免后续队伍误触。

约莫二十分钟后，王军他们已经摸到了高地北侧林缘。再往前便是那片被清理过的开阔坡地，坡地上只有稀疏的几簇低矮灌木，一旦冲出去，就会被高地上的探照灯和哨兵发现。

“冷锋，你到位没有？”王军压低声音，通过短距耳麦询问。

“已就位。东侧狙击点，视野良好。高地上两个明哨都在我射界里。”冷锋的声音极轻。

“西侧就位。机枪手在掩体左侧，只露出半个身子。我有把握。”李承风也道。

“金刚，你那边呢？”王军问。

“已到西南侧。距离高地约两百米。等你们先动手。”金刚的声音粗重而沉稳。

“好。听我口令。灯一过，就动手。”王军抬起头，盯着那盏仍在高地边缘慢慢转动的探照灯。当那圈白色的光柱从北面坡地扫向南面后，他猛地下令：“打！”

“砰！砰！”

两声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高地上，一个正在掩体旁抽烟的哨兵身子一僵，胸口处腾起一团淡红色的烟粉——那是空包弹击中训练感应服后产生的标记。他低头看了一眼，苦笑着扔下枪，举起了手。与此同时，另一名在射击阵地中探头张望的假设敌也被李承风一枪命中。

“有情况！”高地上一声低吼响起。剩下的假设敌反应极快，立即进入掩体，枪口朝北面坡地乱扫。子弹是空包弹，打在泥土与树干上噼啪作响。王军低喝一声：“冲！”

龙炎战士如同出闸的虎群，从北面林缘猛地扑出。段东流和金刚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两个方向打响了机枪。空包弹的弹道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却将高地正面的几个射击孔压得死死的。王军、落星辰、上官天鹏三人成楔形，借着坡地上仅有的几处凹坑与石块，快速朝上突进。叶曼语与其余队员紧随其后，用步枪对高地上的火力点进行压制射击。

“队长，敌人太近了！”高地上，一名假设敌刚探出半个头，就被王军一枪点中。他缩回去时，身上已经冒了红。几轮急促的攻防后，高地上的假设敌已“损失”大半。剩下三四人试图从南侧撤走，却迎面撞上了从西南侧包抄上来的金刚和王虎。金刚根本不用枪，一个虎扑将一人扑倒在地。王虎与另一人扭打在一起，短短数秒便将对方压制。其余两人被赶到的落星辰和段东流用枪口抵住了后背。

“停！”王军一声令下。整个高地已经落入龙炎手中。

“你们是龙炎组织？”高地上那名带队的中士慢慢从掩体后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王军伸出手，脸上竟带着几分佩服，“打得真快。比我们预想中早了至少一个钟头。”

“承认了，兄弟。你这高地也守得不错。要是没有北边这片林子，我们还真不好摸上来。”王军与他握了握手，也不多客套，“按规矩，你们的装备我们得带一部分走。”

“带吧。反正我们也是‘死人’了。”那中士笑了笑，很配合地让手下的人将武器和弹药交了出来。

龙炎战士们迅速清理战场，补充了必要的弹药，又用通讯设备向演习指挥部通报了占领一号控制站点的情况。做完这些，他们没有多留。王军带着队伍下了高地，寻了一处背风避光的小洼地，让大家原地休整十五分钟。

“王哥，接下来怎么走？”落星辰一边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一边问。

“按照凌教官的战术，我们直插腹地，去打最远的那个控制站点。这条路最近，可也最难走。中间有条河。过了河，就是假设敌的纵深防线。河对岸肯定有重兵。”王军摊开地图，用微型手电照了照，“所以，今晚必须把行军距离尽量往前赶。到了河边，再根据地形决定强渡还是绕行。”

“河有多宽？”段东流问。

“图上没标。但那条河在地貌图上的

宽度，比我们之前见到的几条溪都粗得多。不是一般的山涧。真到了那里，得先侦察。”王军道。

“那就别耽误了。我体能还行。”金刚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

“我也是。刚打了一场，反而更兴奋。”上官天鹏笑。

“好。出发。”王军收起地图。

龙炎小队再次上路。这一次，他们走得更快。因为一号控制站点已拿下，前方的防线尚未惊动。他们必须趁这个空当，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突进。夜路难行，林深草密，可他们脚下却没有半分迟疑。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来，照着他们疾行的身影，如同一支在暗夜中无声穿行的黑色利刃。

而此刻，远在演习基地的凌烽，正带着洛樱和唐果，悄悄摸出了营区。

夜色下的山林格外安静。凌烽肩上搭着一条极细的战术绳，腰后别着把军用匕首。洛樱和唐果跟在他后面，一人背着一只小包。唐果兴奋得不行，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像只刚出笼的小狐狸。

“凌教官，你确定不会被人发现？这要是被巡逻的抓到了，咱们三个就成‘假设敌’了。”唐果捂着嘴，笑得有点欠。

“要被发现，那也是你拖后腿。”凌烽头也不回地道。

“我才不会呢！”唐果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凌烽走得极快，却极稳。他带着两人从营区西北角一处极不起眼的缺口钻了出去，然后朝北边那片黑松林走去。他以前来过这片区域，知道哪里能打到野味。走了不多时，他忽然停下，示意身后两人噤声。他侧耳听了听，朝左前方指了指。洛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借着极淡的月光，果然看见一只肥硕的野兔正蹲在草丛中啃食什么。

“看我抓它。”凌烽低声道。他猫下腰，几乎没有声息地朝那野兔接近。唐果和洛樱蹲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只见凌烽走到距离那野兔还剩五六步时，手腕猛地一抖，一块小石子破空飞出，正中那野兔后脑。那野兔连哼都没哼，便倒了下去。

“走，再找点别的。”凌烽过去拾起野兔，熟练地挂在腰后。

“哇！凌教官你太厉害了！”唐果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小点声。”洛樱拉了她一把。可自己却也忍不住笑。

三人在林子里转了小半个时辰，又打了两只山鸡。凌烽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岩下，清出一块空地，生起了一小堆极旺的篝火。他动作极快，剥皮、去脏、架上烤架，一气呵成。不多时，那烤野兔和山鸡的香气便飘了出来。唐果蹲在火边，眼巴巴地盯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边上找点野葱和辣草。”凌烽起身，朝黑暗中走去。

“你小心点。”洛樱在后面喊了一句。

“放心。这地方我比你熟。”凌烽的背影没入树影，声音远远传来。

山风轻摇，篝火噼啪。这演习基地外的山野，此刻反倒比那指挥部大楼更让人自在。而凌烽知道，真正的热闹，还在远方那片广袤的演习战区中。龙炎战士们正在那里奔跑、潜行、战斗。他们的每一步，都牵动着他的心跳。

“小子们，别给我丢人。”凌烽在心里道了一句，弯腰从草叶间揪起几株带着清香的野葱，转身朝那堆篝火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