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龙炎出鞘，锋芒初现

联合演习战区，指挥部大楼。

这里是整片演习区域的中枢，也是所有信息最终汇集与研判的地方。凌烽与罗老走进来时，指挥部内已经一片忙碌。数十名作训参谋和通讯兵各守其位，面前的电脑屏幕不断刷新着从演习区域传回的实时数据。主墙上悬挂着三面巨大的电子地图，上面已经标出了十二支特战队的初始出发位置。那些代表各队的光点正如同撒入山野的星火，缓缓地向四周扩散。

“凌教官，龙炎组织已经到达预定出发点。”一名作训参谋回头，对凌烽说了一句。

凌烽点了点头，走到电子地图前。他的目光落在属于龙炎的那个光点上。那光点停在演习区域最东侧的一处林缘地带，与其他几支特战队的出发点相隔甚远。按照计划，龙炎要在最短时间内向西北方向突进，夺取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控制站点。那处站点位于一片丘陵之后，直线距离不算太远，可中间要穿过两条山沟和一片极密的阔叶林。按照凌烽对龙炎战士的了解，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应该在午夜前后抵达那里。

“凌烽，你对龙炎这次的表现有多大把握？”罗老走到凌烽身旁，低声问了一句。这里人多，可罗老向来不避讳与凌烽的亲近。

“如果只说完成任务，我有七分把握。但要说拿第一，那得看其他几支队伍会不会犯错了。”凌烽道。

“你倒实在。”罗老笑了笑。

“狼烟军团不好对付。他们那几个兵，单兵能力确实顶尖。而且这地方他们比我的人熟。联合演习的科目，至少有一半是他们以前反复练过的。”凌烽道。

“那你觉得龙炎能走到哪一步？”罗老问。

“至少能进前五。”凌烽道。

“前五可不算什么。我要的，是第一。”罗老说这话时，脸上仍带着笑，可那语气却重如千钧。

凌烽没有接话。他看着电子地图上那些正在移动的光点，目光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他从来没有在罗老面前夸过海口。因为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得用命去兑现。龙炎是他的兵，也是罗老的希望。这一次，他要让他们自己去证明。

“罗老，您放心。就算这次拿不到第一，龙炎也不会让您失望。”凌烽低声道。

罗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台方向走去。那里，陈振国、刘烈等几位首长已经在座。徐闻达也坐在一旁，正与狼首低声说着什么。凌烽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知道，这指挥部里，同样是一处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过去。

夜幕降临，指挥部内灯火通明。电子地图上的十二个光点仍在移动，只是速度已经慢了下来。那些光点每经过一处预设的“假设敌”区域，就会短暂停顿，或绕行，或交战。观测点将各类信息不断传回，指挥部内的作训参谋们迅速整理，再呈报给各位首长。

“龙炎组织已经与假设敌接火。地点在C-7区域。”一声急促的汇报打破了指挥部的沉静。

凌烽霍然抬头，看向电子地图。C-7区域正是龙炎前往第一个控制站点的必经之路。那是一片地形极复杂的破碎山地，两侧高坡夹着一条窄沟，是设伏的绝佳位置。龙炎的路线，果然还是被假设敌咬住了。

“战况如何？”凌烽沉声问。

“暂时没有更多回报。C-7区域有两个观测点，都已发现交火迹象。但具体战果，还要等下一轮信息更新。”作训参谋如实答道。

凌烽眉头微蹙。他没有再问。他知道，战场上的信息总有延迟。他相信王军他们。那帮小子在黑龙山泡了七天，又在基地里被他用各种方式操练了那么久，绝不会在第一道坎上就被绊倒。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新的信息传了回来。负责汇报的作训参谋语速极快：“龙炎组织在C-7区域击退假设敌，无人员被俘。一支小队留下断后，主力已继续向一号控制站点方向推进。另外，狼烟军团已经夺取三号控制站点，用时四小时十二分，暂时打破此前纪录。”

指挥部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狼烟军团不愧是狼烟军团。三号控制站点距离他们出发点并不算近，中间同样有假设敌活动区。他们却只用了四个多小时就拿了下来，速度快得惊人。狼首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得意。

“龙炎也不差。能在C-7那种地形全身而退，说明他们没被拖住。”罗老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安静了一瞬。

“罗老说得是。龙炎是第一次参加，能打出这种节奏，后生可畏啊。”陈振国笑着附和了一句。徐闻达则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凌烽仍站在电子地图前。他注意到，龙炎的光点已经越过了C-7区域，正以一种极稳健的速度逼近一号控制站点。他脑海中浮现出龙炎战士们在黑夜中急行军的样子。他们背着三十五公斤的负重，穿过密林，翻过山丘，只为在最短时间内抵达目标。那种滋味，他太熟悉了。

“龙炎组织，已经抵达一号控制站点外围。”凌晨一点四十分，新的消息传来。

“这么快？”连赵教官都有些意外。他走到凌烽身旁，压低声音道，“比我预估的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们提前了。”凌烽嘴角微微一动。他知道，这多出来的一个小时，是龙炎战士们在C-7区域没有恋战、迅速脱离换来的。这很关键。因为抢到一号站点之后，他们还要继续向腹地深入。那最远、最险的控制站点，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标。

凌晨两点，更确切的消息传来：龙炎组织正式攻占一号控制站点，用时六小时零七分。这个速度虽比不上狼烟军团攻占三号站点的用时，但考虑到龙炎是第一次参加联合演习，且一号站点

的位置与地形同样复杂，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更重要的是，龙炎没有损失任何一人。

指挥部内的议论声明显多了起来。许多原本只盯着狼烟军团的参谋，也开始将目光投向那支来自江海的年轻队伍。

“有点意思。”一直沉默的骆峰忽然开口。他看向凌烽，道，“凌教官，龙炎是你带出来的兵。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怎么走？”

凌烽没有回避。他走到电子地图前，指着龙炎当前所在的位置，语气平静：“他们会在这里休整二十分钟。然后分成两组。主力继续向西北，走那条最直接也最容易被截击的路线。另一小队向右翼展开，负责牵制可能出现的假设敌。如果顺利，天亮前，他们能到达二号站点外围。”

“二号站点？”骆峰微微眯眼。在联合演习的既定路线中，二号站点位置较偏，距离龙炎极远。若龙炎绕道去攻二号，等于放弃了原本可以争取更多积分的机会。

“不是二号。”凌烽摇了摇头，“是沿着这条线，直插最深处。”

他的手指在电子地图上缓缓划过，从一号站点开始，穿过一片标着“复杂水域”的区域，最终停在了那个位于演习区域腹地深处的控制站点上。那是整场演习中最难拿下的一个点。

此言一出，连罗老都微微坐直了身子。陈振国、刘烈等几位首长也都朝凌烽看了过来。这条路线太过大胆，甚至称得上疯狂。若成功，龙炎将如同一柄尖刀，直插敌人心脏；若失败，他们将被假设敌重重围困，甚至全军覆没。

“年轻人，有魄力。”徐闻达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不是魄力。是战术。”凌烽淡淡道。他没有再解释。剩下的，让龙炎战士去证明。

夜色更深了。电子地图上，龙炎的光点又一次开始移动。它的方向，正如凌烽所说，笔直地刺向那片最危险的区域。指挥部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这一刻，连狼首都不自觉地站到了地图前，目光沉沉。

“他们这是在赌。”狼首低声道。

“是不是赌，天亮之后就知道。”凌烽头也不回地说。

联合演习的第一夜，就在这种无声的博弈中缓缓过去。而属于龙炎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那片被标注为“复杂水域”的区域，既是天险，也是龙炎试锋芒的磨刀石。若他们能趟过去，那这柄从江海带来的刀，就真的出鞘了。

凌烽缓缓走到窗前。指挥部外，夜色浓得像墨。远方那片演习区域中，他的二十一名龙炎战士正在奔跑、潜行、战斗。他不能陪在他们身边，可他的心，已经跟着他们去了。

“龙炎出击，必夺第一。”

他想起这句他们喊了无数遍的口号。此刻，它不再是口号。它是一群年轻人用汗水和鲜血在夜色中写下的誓言。

而凌烽，等着他们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