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意料之外

夜，潇湘会馆。

此时天色虽然已晚，可潇湘会馆的来客依旧络绎不绝。

原因无他，一年一度的“选马大会”就要开始了。

扬州瘦马一直都是整个天下都极负盛名的，而本就是名妓出身的牡丹，更是极为擅长调教“瘦马”。

再加上牡丹极有来头，她举办的“选马大会”会有许多名流参与。

所以，许多江南的达官贵人，纷纷慕名前来，能在选马的时候结识名流，一举两得。

“盐运使范大人到！”

“应天知府贾大人到！”

守在门口的门子大声吆喝着，通报着前来的贵宾，将现场的气氛不断的推向顶峰。

而就在一位贵公子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几名门子却是齐齐呆住了。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出众的公子，他五官俊秀绝俗，气质飘逸出尘，当真如同天上谪仙一般。

盯着他足足数息时间，门子这才回过神来，他们一起高呼了起来：

“天下第一公子，仁毅候，天子侍中，贾珏到！”

听到这这声唱喏，全场猛然一静，所有人都向着门口望去。

果然见到一个俊逸若仙的贵公子正朝他们走来。

一众男宾们眼神中都浮现出了惊讶、羡慕之色，如此丰姿，实在是他们平生仅见。

而现场的女子，看到贾珏，眼神中都露出了沉醉之色，就连久经风月的牡丹都忍不住目露异彩。

“玉公子大驾光临，妾身不胜荣幸。”她袅袅婷婷的走到了贾珏的身前，朝她盈盈施了一礼。

来人自然是贾珏了。

他向牡丹轻轻一笑：“牡丹姑娘无须多礼。”

牡丹闻言娇笑了起来：“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子，这话儿就是让人听着舒坦。不过，妾身可当不得公子的这声‘姑娘’呢。”

贾珏轻笑，没有说话。

“玉公子舟车劳顿，还请里面请。”牡丹向着贾珏笑道。

“多谢。”贾珏笑了笑，走进了会馆之中。

这会馆之中的布置倒也简单，厅中是数张圆桌，二楼是一些包间，在大厅的中央是一个木台，整体的布局倒是有些像后世酒店的宴会厅。

“玉公子，还请雅间入座。”牡丹将贾珏带到了二楼。

“有劳了。”贾珏步入了雅间坐下。

一会之后，却是有两名美貌的丫鬟，端着酒水菜肴走了进来。

“公子，有何吩咐，但讲无妨，我等皆会应公子呢。”一名丫鬟看着贾珏，红着俏脸说道。

贾珏微微一笑：“好，有劳姑娘了。”

两女对视了一眼，却是一左一右坐在了贾珏的身边，这个给他夹菜，那个他斟酒。

贾珏摇头失笑，倒也没有拒绝。

片刻之后，厅中缓缓的坐满了人，选马大会也随之开始。

这所谓的选马大会，倒是和后世的选美差不多，上来舞台走秀，然后展示才艺。

如果台下有人看中了，就出价买下，若是多人看中，就相互竞价。

对于这种形式的买卖，贾珏很不喜，他干脆不再去看，而是向身边的俏丽丫鬟问道：

“这位姑娘如何称呼？”“公子唤我春桃即可。”丫鬟娇声道。

另一旁的丫鬟连忙也说道：“公子，我叫琴儿。”

贾珏笑了笑，和她们聊起了家常。

这两名丫鬟都不是江南人，都是从外地逃难来的贫苦之家的孩子，她们的父母养活不了她们，才将她们卖给了牡丹。

而牡丹也给了她们活下去的机会，并且精心的培养她们，当然，她也会卖掉她们来赚取银两。

两女跟随牡丹许久，倒是对牡丹极为了解。

贾珏从她们口中得知了不少牡丹的往事，虽然无关紧要，但却是让贾珏从侧面获得了一些关于牡丹的情报。

总体来书，这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她虽然豢养了一些门客，但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当然，这是春桃和琴儿眼中的牡丹，未必会是真的。

“以牡丹姑娘的声望及手腕，数年之后，怕是能问鼎盐商之首了吧？”贾珏饮了一口酒，故作淡然的问道。

春桃还没说话，琴儿却是心直口快的说道：

“不成呢，那魏虎、甄轩与不对付，变着方儿挤兑我们。”

说完，她的面色也是一变，连忙给贾珏斟酒。

她们也知道不能说这些东西。

贾珏心头一动，顿时露出了气愤的神色：“这两人狼狈为奸，多行不法，我早有耳闻。”

听他这么说，两女都是眼睛一亮，春桃连忙问道：“公子，你也曾听过他们？”

贾珏点了点头：“不错，我为天子侍中，曾在陛下的奏章中瞧见许多参他们的折子。”

“本该如此！”琴儿轻哼了一声，“陛下就应当好好整治他们，叫他们是欺负人！”

贾珏轻轻抿了一口酒，随后不咸不淡的扯开了话题。

时间缓缓过去，选马大会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贾珏看了看天色，正准备起身离去。

可此时，牡丹忽然出现在了台上，向众人说道：

“诸位，除了这些瘦马之外，妾身还为大伙儿备下了一个礼儿。”

这话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纷纷开口询问。

牡丹轻轻一笑，拍了拍手，一名女子来到了台上。

那女子身材高挑，体态婀娜，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气度芳菲，清逸飘然，眉宇间秀雅脱俗，自有一股清灵之气。

倒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更特别的是，她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一身道服，这更是让她看起来别具风情。

见到她，场中的男子齐齐惊呼了一声，呼吸顿时粗重了许多。

牡丹环视了众人一圈，笑道：

“诸位，她不是‘瘦马’，而是居士，此次前来，也并非卖身，而是想要筹措善款，得价高者，她可去那人府上诵经祈福一月。”

众人刚开始听闻她不是瘦马，都是有些失望，不过在听闻可以请她去府上诵经祈福一月之时，都是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如此美人儿住在家中一个月，那能发生的事儿，可就多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女子向着众人稽首道：“妙玉，见过诸位施主。”

妙玉！

贾珏闻言，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