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呼延灼头铁？

他顿了一下，忽然看着扈成问道："节帅今年多大？"

扈成

莫名其名的被问年纪，微微一愣："二十有四。"

"二十四岁。"闻焕章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说完站起身来，朝扈成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属下这些日子看着京东东路的变化，说实话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了。节帅若是只求在京东东路做个安稳官，属下反倒会失望了。"

扈成闻言站了起来，快步来到闻焕章面前，一把抓住了后者的手“闻老，你愿意助我？”

闻焕章扫了眼宗颖后，目光稳稳地迎着扈成的眼睛，温和的点头“节帅既然跟属下摊了牌，那属下也把话说清楚属下这条命，从今日起便绑在节帅这条船上了。刀山火海，属下这把老骨头，却也还是愿意趟上一趟。”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扈成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闻焕章见状也是老泪纵横

，帅与臣，可成一段佳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闻焕章重新坐了。

扈成让宗颖从案上拿起一幅舆图铺开来，那图上画的不是京东东路，而是京东东路以北从青州往北、跨过雄州、越过易州涿州，再往北便是辽国境内的平州、营州、滦州三地。

他手指点在沧州的位置上，又往东划过海面，指向一处孤悬海上的岛屿。"闻先生，易涿二州的粮食危机，短时间里靠雄州和高唐的接济还能撑一撑，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本官一直在想一个法子既能解决易涿的粮荒，又能让本官在北面扎下更稳的根。"

闻焕章凑近看着地图，目光顺着扈成的手指从平州移到那处岛屿上，眉头微微一动："节帅的意思是…？"

扈成点了点头，随后他的手指在那处岛屿上点了点："耽罗。这座岛在大海之中，地偏人稀，辽人水师薄弱、鞭长莫及，高丽兵力孱弱，若赶来，直接全部收编。”

“倒是个好地方”闻焕章看着图上的地理位置，抚须赞道。

扈成继续“若能先拿下耽罗作为跳板，咱们在海上就有了中转站，到时粮草运往沧州，在转雄州，直接抵到涿易二州！

"

“沧州知州？”

“沧州知州陈光嗣早年与我相交莫逆，他手下的兵马都监朱仝更是受过我的大恩，因此这件事不是问题”扈成随意的说着，但是闻焕章听得却不是这么简单。扈成还有后手。

闻焕章看着那处岛屿，沉吟了片刻："拿岛不难，但以什么名义拿？耽罗虽说是辽国属地，但辽人驻兵极少，岛上多是本地土民。若以大宋官军名义出海占岛，朝堂上必然有人弹劾节帅擅开边衅。"

扈成一本正经的说道"以海寇的名义。京东东路沿海原本就有海寇出没，去年魏青重建水师之后肃清了一部分，但还有零星的匪患没有扫尽。本官可以让魏青带水师出海避开怀疑。然后在以海寇名义攻占耽罗。"

闻焕章看着那幅地图，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头："这条路走得通，但有一个前提节帅必须保证水师的战力足以支撑跨海远征。京东东路的水师去年才重建，新兵多、战船少，若在海上折了，便没有回头路了。"

"所以本官准备先集齐所有人手，当面把事情摊开来说清楚。三日后，本官在帅司设宴，所有核心将领都要到。到了那一天，本官会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他们说清楚，至于战船，就得看呼延灼能做到哪一步了"说到这里扈成的眼神越来越平静。

闻焕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登州水师的建制还是可以的，若是能借到战船，的确解决了当下最棘手的问题。。

三日后傍晚，安抚使司后衙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今日是乃是扈成设宴，请核心将领议事的日子。

此刻厅中摆着一张长案，案上铺着京东东路及以河北、渤海的舆图，十余盏油灯将地图上的山川城池照得清清楚楚。

这便是今日扈成设宴的主菜！

闻焕章左侧首位，余下依次是呼延灼，张清，右侧则以赵存诚为首，赵思诚、马扩、魏青三人延后。

宗颖依旧立于扈成身后。

扈成坐在长案首位，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这些人的年纪、出身、履历各不相同有名门之后，降将出身，原先的旧部，重新起用的老将，武举才俊，沿海老吏。

但是这些人撑起了他扈成在京东

东路接近两万人的军队。

众人都以为扈成是真的设宴款待，可是看到舆图后大家也都猜到了今日之事只怕不似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扈成率先开口"今日把诸位请来，有一桩要紧的事要说。"

厅中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扈成身上。

扈成则是目光示意众人看向舆图北端："诸位应该都知道有一军名为青面义军，他们收服北地涿州、易州二地”

作为武将对于燕云都是有着别样的情怀的，因此他们多少也都知道些。

等待着扈成继续的下文。扈成脸上的神色不变继续说道“本官先前驻守雄州边境时，也曾收服了一支队伍，名为青面义军！”

他的话音落下，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但是扈成根本不给他们发问的时间而是接着说道“当初收复涿、易二城，是我作为一员武将应做只是，也是为大宋夺回燕云门户。但是近两月以来，辽人于涿易全境行坚壁清野之策，二城孤悬塞外，已是绝境。"

“我扈成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二州之地就这样没了，所以我准备跨海攻取耽罗岛，以此为海上中转枢纽，打通京东直通燕云的隐秘粮道，续二城一线生机。"

话音落地，满堂死寂。

扈成这哪里是和他们商议，这是拉着他们造反啊，这里无论是私自打下涿州、易州还是耽罗，都是触碰了赵家的底线的。

就在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则消息的时候，呼延灼豁然起身，大步出列来到扈成身前，先单膝跪地，目光直视后者："节帅！末将有一问！"

扈成也不搀扶，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呼延将军请说！”

呼延灼声音洪亮"节帅，涿、易二城，朝廷未下诏令戍守，枢密院无半分备案，节帅私留兵马驻守塞外，已然逾制。如今更要不报朝堂，私调水陆精兵跨海征伐外岛，主动挑起宋辽边衅！"

“不错，本帅接下来就是要做这件事！”扈成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自信。

他一听，脸色更加难看"私动甲兵、擅开边衅再加上私建海外军寨，三罪并立之下足以倾覆京东东路的全体将士！末将敢问节帅，明知此举祸及满营，依旧执意而行，是否心存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