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留降俘

阿骨木，如今已是羌人唯一的首领，实际上的族长。

羌人得知情况有变，迅速拿起武器从营地另一侧奔来，将克尔纳团团围住。

“突厥听令！羌人已背叛盟约，今日起，他们必须臣服于我突厥！”克尔纳高声呼喝，突厥士兵闻令而动，迅速集结成阵。

阿骨木面向族人厉声喊道：“突厥想把我们当成奴隶，与其受辱，不如死战到底！”

话音未落，数支冷箭自羌人队伍中射出，直扑突厥阵营。

“竟敢偷袭，全军出击！”

克尔纳怒不可遏，原本尚存和谈可能，此刻已然化为泡影。

阿骨木心头一震，自己刚鼓动士气，怎会立刻有人动手？这并非他的号令。

放箭之人，实为黄泉所扮。他混迹于羌人之中，只待局势动荡，便暗中煽风点火。

刹那间，羌与突厥杀作一团。

鲜血染地，尸首渐积。一旦见血丧命，仇恨便再难化解。

黄泉在混乱中悄然退走，如影遁入夜色。

斥候快马加鞭，将冲突爆发的消息送至执夫帐前。

执夫端坐营中，接过情报，仰头大笑。

“哈哈，两虎相争，自取灭亡，真是天助我也。”

他本只想点燃一点星火，未曾想双方如此不经挑拨，立刻兵戎相见。

若彼此尚能克制，他的计谋也不过徒劳一场。

“孝婴、吴志！集合胡骑，即刻出击！”

执夫猛然起身，下达军令。

“得令！”

二人抱拳领命，转身疾步而出，率部列阵。

他们早已按捺不住，渴望一举歼灭羌人，成就战功。

羌人与突厥激战逾一个时辰，双方死伤惨重，约三千人殒命，五千余人负伤。

战罢，阿骨木与克尔纳喘息未定，忽觉不妙。

“等等……我们忘了秦军的胡骑。”

阿骨木抬头望向克尔纳，声音微颤。

“他们……应该不会趁机杀到吧？”

克尔纳话音未落，远方蹄声如雷，滚滚而来。

“突厥全军，立刻撤退！”

“羌人听令，弃所有辎重，上马速逃！”

两人几乎同时下令。

阿骨木深知胡骑之威，唯有轻装疾

走方可保命。

克尔纳仅曾远远见过胡骑一面，对其战力所知甚少，仍以为尚可逃脱。

当执夫率军抵达战场时，阿骨木已带羌人远去，克尔纳正仓促整队。

“孝婴、吴志！领一半胡骑追击羌人，务必将其截下！”

执夫一声令下，二人即刻出发。

克尔纳所部距执夫不过二百步，近在咫尺。

“弩箭准备！”

“射！”

随着一声暴喝，万矢齐发，破空之声震耳欲聋。

突厥士兵慌忙寻找遮蔽，躲避如雨箭矢。

执夫策马领军，直冲敌阵。

“投降！我们愿意投降！”

克尔纳嘶声高喊，满脸惊惧。

他不再反抗，只盼速速认输，以求保全性命。

四周的突厥士兵也纷纷丢下武器，跪伏于地。

生死关头，尊严早已不值一提。

执夫策马前行，身后胡骑迅速合围，将克尔纳一行团团围住。

他端坐马上，目光冷冷俯视着眼前之人。

克尔纳伏地叩首，声音颤抖。

“我们投降！突厥人愿意归顺，请饶我们一命！”

“我们从未与大秦为敌，是羌人欺骗我们，说你们要屠尽外族，我才带人前来。”

执夫嘴角微扬，淡淡开口：“羌人没说错，我确实来杀外族的。”

克尔纳浑身一震，急忙再拜。

“突厥愿归附大秦，成为子民，只求您留我们一线生机！”

他不愿落得匈奴那般下场，几乎灭绝。

执夫凝视着他，缓缓道：“若你能答我一问，或可免死。”

克尔纳如见曙光，连连点头。

“请将军明示！”

“匈奴如今藏身何处？”

克尔纳沉默片刻，低声回应：

“我……真的不知。”

执夫轻叹一声，举刀而起。

“别杀我！我可以帮你们找！”

克尔纳嘶声喊道。

执夫冷笑。

“可知我军中为何从不留降俘？”

“因为他们，都已伏尸荒野。”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头颅落地。

其余胡骑随即动手，地上跪着的突厥

人尽数被斩。

“清点所得，班师回营。”

执夫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克尔纳的帐幕。

扶苏随后而至。

“武安君，突厥从未侵扰我境，既已请降，何不宽恕？”

执夫回首，语气低沉。

“当他们与羌人为伍时，便是敌人。”

“难道不该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扶苏仍不肯罢休。

执夫笑了笑，伸手搭上他的肩。

“你有没有想过，异族之降，真心几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你可听过？”

言毕，不再多语，径直离去。

扶苏立在原地，久久未动，脑海中回响着那几句话。

另一边，孝婴与吴志追击不停，羌人溃不成军。

残部不足千人，四散奔逃。

地形复杂，队伍零落，终难穷追。

二人只得收兵返程。

执夫整顿战利品后，在帐中筹划下一步行动。

刚返回营地，便见俞陌已然苏醒。

“夫长，我带回了一卷羊皮书。”

俞陌从昏睡中转醒，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那张神秘的羊皮卷。

执夫轻按他的肩头，让他安心躺下，语气平静地说：“别担心，你只需养伤，羊皮卷的事我会安排人解读。”

俞陌微微颔首，随即合上双眼，再度陷入静养。

夜幕降临，孝婴与吴志踏进营帐，向执夫复命。

“夫长，我们未能全歼敌军，一千多名羌人趁乱逃走。”

“追击途中他们四散奔逃，我和孝婴分头行动，终究没能截住。”

二人跪伏于地，声音低沉。执夫抬手示意，神情淡然。

“无妨，逃了也无碍。只要部落还在，这些人早晚都是囊中之物。”

在他眼中，羌人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斥候早已派出，追踪溃兵踪迹，只待定位其栖身之所。

他心中已有全盘打算：先清羌人，再平突厥，最后直指匈奴。哪怕他们藏身极北荒原，他也誓要将其族名从大地上抹去。

两日后，斥候带回确切消息——三处羌人部落已被发现。这些聚落远在千里之外，深藏山谷密林之间，极为隐蔽。即便从当前营地出发，快马加鞭也要两天才能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