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集 兵临十里扎南北 梁邑诸将共筹谋

旷野之上长风呼啸，卷起地面枯黄杂草与浮土，漫天尘土随着大军行进缓缓翻涌。西曜的第三路大军以房玄龄出任军师统筹全局，苏定方、冉闵二将为主将，麾下十万精锐步骑连绵不绝、浩浩荡荡，朝着川冥第三座城池平梁邑一路挺进。

骑兵在前开路，重甲步兵列成整齐方阵紧随其后，长长的队伍沿着古道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甲叶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铿锵声响，长矛如林，旌旗在秋风里猎猎抖动，各色战旗层层叠叠，映着天边略显阴沉的天色，带着一股压向城池的肃杀之气。队伍行至平梁邑城外十里地界，行军的脚步声、马蹄声缓缓停歇，房玄龄勒住坐骑，侧头对着身旁的苏定方、冉闵开口说道：“青泥关由一路大军刘伯温携杨再兴、蓝玉合力攻破，黑石堡也被二路薛仁贵、霍去病领兵拿下，两座前沿要塞尽数失守，如今平梁邑已是川冥仅剩的两座城池之一，拿下此处，西曜伐川大业便只剩国都落川城。”

房玄龄目光悠远，望向远方地平线上隐约露出轮廓的平梁邑城墙，指尖轻轻摩挲着马鞍扶手，眼底藏着深思熟虑的筹算。苏定方目光远眺城头飘扬的川冥军旗，沉声作答：“接连两城沦陷，川冥守军必然人心浮动，正是我军进取的绝佳时机。”

苏定方常年领兵征战，一眼便看出远处城上守军隐约的慌乱，手握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已经在心中默默掂量攻城的利弊。冉闵攥紧手中兵刃，战意翻涌：“一路二路皆是实打实血战破城，我等第三路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即刻攻城便是！”

冉闵浑身悍气勃发，战马也随着主人的情绪不安地踏动蹄子，铠甲上残留着过往征战的斑驳痕迹，一双虎目紧紧锁定远处平梁邑的城墙，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率军冲锋。房玄龄抬手按下二人急切的心思，正色下达军令：“不

可贸然进攻，传令全军，于平梁邑十里处就地安营扎寨，拆分兵力修筑南北两座主营，牢牢锁死城池外围要道，步步为营再做图谋。”传令亲兵应声领命，策马奔走传递号令，十万西曜士卒立刻分散开来，挖土筑墙、搭设拒马鹿角，南北两大营盘迅速动工修建。

数千士卒手持铁锹挖掘壕沟，泥土一铲一铲翻起，木柱被源源不断运来，一根根打入泥土之中搭建鹿角栅栏。斥候小队四散而出，向着城池四周的小路、山谷探查，杜绝川冥信使偷偷出城。营帐一顶顶依次搭建，炊烟慢慢在旷野上升起，一座巨大的合围营垒，正在平梁邑外缓缓成型。

与此同时，平梁邑郡守府内，厚重的木门紧闭，堂内烛火摇曳，空气里满是紧绷压抑的气息。川冥军师祖士远端坐主位，斥候衣衫沾满尘土，满身疲惫，快步踏入大堂，单膝跪地急声禀报军情：“启禀军师，西曜第三路大军已至城外十里扎下南北大营，统军军师乃是房玄龄，以苏定方、冉闵为正副主将，麾下足足十万精锐，已然完成外围布防！”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轻响。祖士远眉头紧锁，当即传唤司行方、庞万春二将入内，对着二人郑重叮嘱：“二位将军务必警惕，房玄龄乃是墨渊真人座下六大弟子之一，自幼饱读兵法韬略，智勇兼备，擅长统筹全局布设连环计策，绝非庸碌谋臣；苏定方深谙野战奔袭之术，冉闵更是横扫沙场的当世悍将，二人皆是西曜数一数二的猛将，切不可小觑来敌。方才斥候来报敌军足足派出十万大军围城，恰好我平梁邑城内整编完毕，留存守军也整整十万，兵力持平，可敌军来势汹汹，依旧不能有半分松懈。”

祖士远缓缓起身，走到悬挂的城池舆图之前，指尖点在平梁邑周边山川隘口，目光凝重，心中不断推演对方南北扎营的用意。

庞万春听罢当即面露桀骜，猛地一拍腰间箭囊，满脸不服气：“管他房玄龄是什么师门高徒，苏定方、冉闵名头再响，敢兵临平梁邑城下挑衅，我城内同样手握十万甲士，定要挽起长弓，以漫天箭雨重创敌军前锋，叫西曜将士有来无回！”

庞万春抬手抚过背后长弓，弓弦微微震颤，一身傲气溢于言表，自认凭借一手精湛箭术，便可压制城外来敌。司行方微微颔首，语气沉稳附和：“庞将军所言不差，虽说青泥关、黑石堡接连陷落，但我平梁邑有军师您坐镇谋划，你我二人领兵驻守，麾下十万大军严阵以待，城防完备、士卒整编完毕，未必不能死守城池拖住西曜大军。”

司行方久经守城之战，心中底气来自高大坚固的城墙，只是言语之间，依旧藏着一丝对西曜猛将的忌惮。祖士远连忙抬手制止二人轻敌之态，神情愈发凝重：“二位万万不可大意轻敌。西曜南北大营分列城外，暗中扼守城池西南、西北两处唯一出城隘口，死死卡住我军对外联络的命脉。现下立刻分派防务，庞万春驻守西南城门，司行方镇守西北城门，二人即刻带人督促全城军民加急加固城防，往城墙垛口大量搬运滚木、擂石、火油、箭矢等守城器械。西曜四路伐川声势浩大，房玄龄此番布阵步步紧逼，绝不是虚张声势。”

传令亲兵领命，快步奔出郡守府，将军令传遍全城。军令下达之后，全城青壮、守城兵卒尽数奔赴城墙，推车挑担往来奔走，沉重的滚木、硕大的擂石接连被搬运至城头各处据点，成堆的防御物资渐渐堆满城墙两侧。

街巷之间人潮涌动，百姓放下手中生计，跟着士卒一同运送守城物资，号子声此起彼伏。城头之上，兵卒来回巡视，检查垛口、修补墙体缝隙，将一桶桶火油小心安放，箭垛之内堆满成捆箭矢。滚木擂石已尽数运送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