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权欲的谋划

“不可能。”萧凡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回去是因为娟姐，但绝不可能做保安队长。酒店的保安队长，说白了就是打手，这种事我干不来。”

他再次沉思了片刻，补充道：“真要回去，我还做传菜员。”

黎美娟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也认同萧凡的观点。

但转念一想，传菜员小费少，她再次接茬道：“有这样的机会，就不能再做传菜员，赚得太少，就做服务员吧。”

萧凡愣了一下，疑惑道：“酒店不是不要男服务员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黎美娟胸有成竹地继续道：

“张安水现在一门心思想把你留在酒店，你不愿做保安队长，他肯定会退而求其次。服务员虽然也要进包厢，但不用像保安那样掺和乱七八糟的事，小费还比传菜员多得多，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刘晓君也附和道：

“娟娟说得对。你要是回去，完全可以提条件。以张安水想拉拢的心思，就算要个服务领班的岗位，他也会答应。做领班不用天天端盘子，负责买单也有小费，赚得比服务员更多，还能接触到一些有钱人，有了这些人脉关系，就容易混出头来。”

萧凡在酒店干了几天，已经有了自己的野心，只是在嘉年华那种地方，哪怕是个小小的领班，也得学会圆滑处世，甚至违心地讨好那些油腻的客人。

他想起袁科峰那副嘴脸，心里就感觉膈应。

“多谢君姐好意，但领班我也不会做。”萧凡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坦诚解释：

“我是想出人头地，但也只会赚心安理得的干净钱。”

黎美娟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既欣慰又心疼。

她已经了解到萧凡的一些脾性，也不再劝说，只是柔声道：“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口是心非，这小子不回酒店，我看你哭鼻子还来不及，还会支持吗？”

刘晓君打趣了黎美娟两句，随后认真看着萧凡：

“方伟那老色狼会找你‘赔罪’，到时候多少给点台阶，免得娟娟夹在中间为难。”

萧凡皱了皱眉头，还是点了点头。他可以不在乎方伟的面子，但不能让黎美娟为难。大不了到时候应付两句，只要能安安稳稳做事，偶尔低个头也没什么。

三人吃完饭后，黎美娟再也顾不了有没有闲言碎语，准备带萧凡回自己的出租屋，让他先好好休息两天，养养背上的伤再考虑上班的事情。

路过康乐士多店时，早已等候在这里的李芝兰忽然叫住了她：“美娟。”

她脸上挂着面对酒客时的笑容迎上前来，对站在黎美娟身边的萧凡和刘晓君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搭在黎美娟肩上：“我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谈谈。”

黎美娟对萧凡说了声“等我一下”，便跟着李芝兰来到士多店侧面的屋檐下，这里相对僻静，又能看到街面。

“李经理，什么事？”黎美娟警惕地问道。

她知道，李芝兰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自己，应该是与萧凡有关。

李芝兰打量着黎美娟略显憔悴却难掩精致的脸，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深意：

“刚才谢小明被辞退了，理由是工作态度散漫，纪律松弛。”

她顿了顿，看着黎美娟的眼睛，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人事部那边动作很快。”

黎美娟对谢小明没有好感，也不关心他的去留。

只是李芝兰特意来告诉她，还强调“人事部动作很快”，绝不仅仅是通报消息。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李经理，我和谢小明也不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李芝兰微微一笑，带着推心置腹般的口吻：

“谢小明这个人嘴巴不严，之前又跟萧凡有过节，今天早上更是跑到我那儿，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

她停了下来，观察着黎美娟。

黎美娟这时才想到，整个酒店除了刘晓君，还有谢小明知道萧凡不是自己表弟。

她故作镇定地说道：

“他能说什么？无非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话。李经理您别听他的。”

“我当然不会听信一面之词。”李芝兰立刻接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理解你”的宽容：

“不过，美娟，咱们在酒店做事，有时候人言可畏。尤其是你，可是我们酒店的顶梁柱，人红是非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她往前稍稍倾身，语气更加“恳切”：

“萧凡这次立了功，张董看重，这是他的造化，也是你的面子。但要是没有‘表姐弟’这层关系掩护，别人看你对他那么照顾，难免会生出些不必要的猜想。万一你那些熟客听到什么闲言碎语，肯定会对你有想法。”

黎美娟算是听明白了。

李芝兰这是在告诉她：我知道萧凡不是你表弟，帮你谢小明这个“麻烦”处理了，这是示好，也是警告——但警告的并非男女关系那点风月闲话，应该是更深层的东西。

“谢谢李经理。”

黎美娟脸上露出被点醒的恍然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受教”姿态。

李芝兰见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脸上那层伪装的“恳切”淡了些，换上一种直接的审视。

“美娟，你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她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谢小明那种小角色，开了就开了，无足轻重。张董今天在大会上，虽然骂的是方伟，可话里话外都是对萧凡的看重，大家都听得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黎美娟的脸：“一个身手好、有胆气、还被老板记住了名字的年轻人，只要有人稍微推一把，往上走是很容易的事。你说是不是？”

黎美娟心里一惊，这次真可能有机会触碰到李芝兰最在意的岗位。

她稳住心神，脸上露出“不敢高攀”的谦逊表情，顺着李芝兰的话说道：

“李经理说的是，萧凡是走了运，可他毕竟年轻，什么都不懂，以后在酒店里，还得靠李经理您多提点。我这个做‘表姐’的只是希望他安稳有口饭吃，别惹事就好。”

她刻意将“表姐”两个字咬得清晰，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更低，同时暗示自己只想“安稳”，并无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