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如果您真要把老四打死，那我就不当这个太子了！

朱标见状，立刻上前抓住朱元璋的手腕。

“爹，有话好好说。”

朱元璋冷冷开口：“毛骧。”

毛骧浑身一僵。

“把太子抓住。”

“爹！”朱标脸色一变。

朱元璋没有看他，只盯着地上的朱棣。

“抓住。”

毛骧咬了咬牙，只能上前，从后面控制住朱标。

朱标奋力挣了一下，却没能挣开。

毛骧是锦衣卫指挥使，身手远非普通武人可比。

朱标再如何急切，也挣脱不了。

跪在地上的朱棣轻轻偏过头，看了朱标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大哥，谢谢你，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朱元璋站在朱棣面前，声音如同寒冰，“把头抬起来。”

朱棣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眶发红。

“老四。”朱元璋握着鞭子，死死盯着他，“为什么造反？”

“爹。”朱棣喉咙滚动，“我错了。”

“错了？”朱元璋冷笑道，“你一句错了，就能抵掉骨肉相残？”

“咱告诉你，就算历史上咱标儿离咱而去了，那朱允炆也是咱立的！”

“你造你侄子的反，就是造咱的反！”

朱元璋越说越怒。

“咱让你们这些藩王拱卫京师，镇守边疆。”

“是让你们兄友弟恭，替大明挡住外敌。”

“不是让你们刀兵相见，骨肉相残！”

“你倒好啊，造反也就罢了，还敢把咱的皇孙给杀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咱这个爹！”

皇权。

这是朱元璋不可触碰的逆鳞。

他可以忍秦风骂他，可以忍秦风说他刻薄寡恩。

甚至可以承认自己清洗朱文正，是为皇权铺路。

但他不能忍，有人挑战他的皇权。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儿子。

朱允炆是他亲手立的皇太孙。

哪怕现在的朱元璋还没立。

哪怕这个决定尚未发生。

可当他听到后世自己会立朱允炆时，他心里其实并不意外。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

他知道自己会忌惮常氏背后的武勋力量。

知道自己会为了压制淮西勋贵，选择一个更干净、更容易掌控的继承人。

这是他心里最深处的谋算。

可朱棣起兵，打入南京，皇宫大火，朱允炆不知所踪。

这句话落进朱元璋耳朵里，只有一种意思。

死了，朱允炆肯定死了。

就算不是朱棣亲手杀的，也是朱棣授意，或默许的。

这是朱元璋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因为朱棣不只是杀侄。

他是在挑战朱元璋定下的继承秩序。

是在把他朱元璋写下的皇明祖训，当成废纸！

朱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爹！我真不知道后面的我为什么会那样做。”

“而且朱允炆不见了，也未必就是我杀的。

“万一他逃走了呢？不一定非是我杀的啊。”

朱元璋气笑了，“老四啊老四，你现在还会嘴硬了是不是？”

他攥紧鞭子，“今天咱不抽死你，咱就不姓朱！”

朱棣知道，今日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

他咬著牙，闭上眼。

随后，他跪得更直了些，“爹，你打吧，打到您原谅我为止。”

朱元璋没有再废话。

啪！

鞭子狠狠抽在朱棣背上。

朱棣身体猛地一颤，却硬生生咬住牙，没有叫出声。

啪！

第二鞭落下。

朱棣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啪！

第三鞭。

衣料被抽开，背上浮现出一道血痕。

“爹！手下留情啊！”朱标在一旁看得眼眶瞬间红了。

朱元璋像是没听见。

一鞭接一鞭落下。

啪啪啪啪！

鞭声在殿中回荡。

每一下，都像抽在朱标心上。

朱棣前十几鞭还能硬撑著一声不吭。

可到了后面，他已经疼得浑身发抖。

背上的衣服被血浸湿。

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流。

他终于支撑不住，双手撑在地面上，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声。

“爹！”朱标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真要把老四打死吗？”

“毛骧！你给我放开！”

“太子殿下，臣不能放。”毛骧满脸为难，“您别为难臣了。”

朱标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朱元璋现在已经气到失去理智。

那张脸上满是杀气，是真的一副要把朱棣抽死的模样。

朱标看着朱棣背上越来越重的伤，终于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低头，一口咬在毛骧手臂上。

毛骧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朱标趁机挣脱，几乎是扑了出去。

“爹！”

他直接用身体抱住朱棣，将朱棣护在身下。

朱元璋正抽得怒火上头。

这一鞭已经挥下，根本来不及收住。

啪！

鞭子狠狠抽在朱标背上。

朱标本就细皮嫩肉。

这一鞭下去，衣服瞬间裂开，后背皮开肉绽。

“啊！”朱标疼得惨叫一声。

这一声，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朱元璋头上。

朱元璋原本冒火的双眼，瞬间熄了一半。

他举起的下一鞭停在半空，手臂僵住。

他定睛看去。

朱标正死死挡在朱棣身前。

脸色苍白，疼得额头满是冷汗，却依旧不肯让开。

“标儿！”朱元璋心头一颤。

可怒火很快又翻涌上来，“你给咱让开！”

“老四这逆子，咱今天非抽死他不可！”

朱元璋看着朱棣，又怒又痛，“老四啊老四，你真是好心机啊。”

“平日里咱就觉得你小子城府深。”

“没想到，你最后真的会造反！”

“咱五个儿子里面，除了你大哥，咱最看好的就是你。”

“咱最喜欢的，也是你！”

“你太寒咱的心了！”

朱元璋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几分颤。

他是真的怒，也是真的痛。

权力这个东西，到了他这个位置，早已和血肉融在一起。

他可以爱儿子，可以护犊子。

可谁若触碰皇权，谁若挑战他定下的秩序，那便是在剜他的心。

网上那些说朱标若造反，朱元璋会笑着给他披皇袍的段子，听着有趣。

可真要发生，朱元璋只会觉得恐惧。

皇权面前，父子之情也会变质。

强如李世民，在权力面前，也只能杀兄逼父。

不是所有人一开始都想走到那一步。

可一旦坐到那个位置，身后就会有无数只手推着你。

幕僚、亲信、将领、家眷、利益集团。

他们都会推着你往前。

到了最后，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不得不做。

朱标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护着朱棣。

他抬头看着朱元璋，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

“爹，咱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非要动手吗？”

“您今天难道真的要杀了您的亲儿子吗？”

朱标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您教训老四，我不拦。”

“可您要把老四往死里打，我这个做亲大哥的，不能视而不见！”

“如果您真要把老四打死，那我就不当这个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