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拯救大汉朝,以天下为棋盘,开局!
书名:汉末昭烈行 作者:剑阁少女
第250章 拯救大汉朝,以天下为棋盘,开局!
光和六年,四月。
往年此时,本该是夏日繁荣、万物滋长的时节,可自三月以来,天空便吝啬得连一丝云彩都不肯施舍。
护城河的水位已降至脚踝,露出干裂的河床,散发着淤泥被曝晒后的腥腐气息。
城外的农田里,刚抽穗的麦苗蔫蔫地垂着头,叶片边缘卷曲焦黄。
大旱又来了
三日前,天子率百官在南郊举行夏至大典,迎夏气,祀炎帝。
仪式隆重,礼乐齐备,皇帝亲自主持,一切都合乎《周礼》典制。
可当祭文焚化,青烟直上时,万里晴空依旧湛蓝如洗,连一丝风都没有。
这好象是今年大旱的预兆。
四月中旬大朝会,德阳殿内的气氛比天气更沉重。
百官按班肃立,却无人象往常那样低声交谈。
每个人都垂着眼,忧心忡忡,偶尔有人抬头瞥一眼御座方向,又迅速低下头去。
所有人都知道,连续两年大旱意味着什么。
对于一个以农立国的王朝而言,旱灾是比刀兵更可怕的敌人。
刀兵只杀身,旱灾却诛心,它让百姓在绝望中看着土地龟裂,禾苗枯死,一年的希望化为飞灰。
然后,是卖儿鬻女,是易子而食,是千百人聚在一起,用最后的气力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太可怕了。
而按照天人感应之说,天灾示警,罪在君王失德。
君王若要平息天怒,要么下罪己诏,要么惩罚三公。
杨赐、袁隗、张济站在百官最前,三人虽面色如常,袍袖下的手却都微微攥着。
心疼钱啊,动辄几千万啊,要是被这事儿找借口抹了,岂不亏大了。
才当了不到一年三公,钱都没捞回本呢。
“陛下驾到——”
宦官的唱喏声打破了死寂。
刘宏从后殿走出,缓步登上御座。
他今日穿着冕服,头戴十二旒冠,可即便这身庄严的装束,也掩不住脸上的憔瘁之色。
“诸卿。夏至已过,四月无雨。今岁若再旱,秋粮绝收,天下危矣。三府——”
他目光扫向杨赐三人:“四月何以不下雨?”
杨赐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
“陛下,连续两年大旱,确非寻常。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诚心祈雨。昊天上帝仁爱万民,若见天子虔敬,必降甘霖。”
这话中规中矩,却等于什么都没说。
封谞立刻抓住机会,尖声道:
“杨太尉此言,岂不是将旱灾归咎于陛下?陛下南郊祭祀,礼数周全,何来不虔之说?”
徐奉紧随其后:
“臣等上月便奏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陛下在南郊祀炎帝,迎夏气,此乃循旧礼、奉苍天之道。可苍天若真有灵,何以连续两年降旱灾于大汉?依臣之见,当改奉黄天,祭祀中黄太乙,或可转危为安。”
“荒谬!”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
刘宏面无表情,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当然知道封谞、徐奉在胡扯,那套黄天当立的理论,本就是汉朝历代方士编出来的。
汉灵帝就是二创作者。
用来愚人可以,拿来糊弄自己?皇帝还没那么蠢。
“诸卿。”
“天灾至此,当如何处置?朕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方略,不是空谈。”
蔡邕这时出列。
这位大儒手中却捧着一卷泛黄的竹简。他走到殿中,不疾不徐地展开竹简,朗声道:
“陛下,臣查熹平五年旧档,其时天下大旱,祷请名山。
有处士平阳苏腾,梦游首阳山,见神马之使在道。
醒后以其梦上奏三府。陛下遂开三府,遣请雨使者,与郡县户曹掾吏登山升祠。
还手书曰:‘山君降我主以洪泽之福。’
很快,天兴云,降甘霖。”
蔡邕抬头看向御座:“此事载于《伯夷叔齐碑》,千真万确。首阳山便在雒阳之侧,陛下何不效法旧例,遣使祈雨?”
所谓处士,就是隐居的儒生。这个事情还真是有明文记载的,东汉蔡邕在伯夷叔齐碑记录有此事。
当然蔡邕在这个关键节点上,点出处士求雨,自然是为了捧儒家。
刘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蔡卿之意,是当祭祀名山大川,祈求各地山神降雨?”
“正是。”蔡邕躬身。
“且臣以为,当敕封各地山神,许百姓建庙祭祀。山川有灵,自会庇佑一方水土。”
殿中清流官员纷纷点头。
这话的潜台词,在场明眼人都听得懂,太平道扩张过程中,到处捣毁其他信仰,强制百姓只拜中黄太乙。
太平道是单一主神观,禁止其他一切神怪存在。哪怕同为道教的其他教派的神也不行。
之前徐奉就说要灵帝效仿桓帝,摧毁黄老之学以外的其他一切神怪的寺庙。
汉灵帝没同意,还不等一个月,蔡邕就借着求雨的名头保护各地山神,那不是等于是在宗教层面给太平道设阻吗。
大宦官徐奉气得脸色发白,厉声道:
“蔡公!天只有一神,正如天子只有一人!神灵混杂,淫祀遍地,这才是天下不宁的根源!当正本清源,独尊中黄太乙,如此方能——”
“够了。”刘宏打断他,声音威严。
徐奉没想到刘宏居然突然发难,之前皇帝不还支持太平道吗?
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刘宏没理他,转头看向蔡邕,又看向杨赐、袁隗、张济:“三府有司。”
“臣在。”三公齐声上前。
“依熹平五年旧例,三公各遣使赴名山祈雨。许各地新建山神庙,立碑以记。此事,由蔡卿督办。”
“臣遵旨。”蔡邕深深一揖。
“退朝。”
封谞、徐奉脸色大变。
步出德阳殿时,杨赐脸上的笑意几乎掩藏不住。
他与袁隗并肩走在宫道上,暗道是:
“袁公看到了吗?封谞、徐奉那两张脸,都快气绿了,这两个阉宦又没能如意。”
袁隗捋须微笑:
“蔡伯喈这一手,确实漂亮。既解了祈雨之困,又暗护了各地祠庙。太平道若再敢毁祀,便是违抗皇命。”
“连续两次了。”杨赐眼中闪过锐光。
“去岁他们想推方士入灵台,被我们挡了回去。今岁想独尊黄天,又被破了局。陛下心中,怕已对太平道生了疑。”
走在后面的张济忽然开口:
“杨公莫要高兴太早。太平道能在十几年间聚众数十万,岂是易与之辈?陛下今日虽未采纳徐奉之言,可也未必真想对付太平道。”
杨赐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张公何出此言?”
张济走到两人身侧:
“你们想想,太平经能在宫中流传,张角能在魏郡坐大,背后若无人默许,可能吗?陛下今日驳了徐奉,或许只是觉得时机未到,或许是在敲打太平道,让他们收敛些。”
张济意味深长:“陛下这个人,最擅长的便是制衡。清流势大,便扶宦官。宦官跋扈,他便用清流。党争激烈,他又引太平道。如今我们清浊联手动太平道,陛下心中,只怕已在想下一枚棋子该落在何处了。”
杨赐与袁隗对视一眼,俱是默然。
这位天子,或许不是明君,却绝对是权术高手。
十五岁登基,斗倒窦武、陈蕃,废宋皇后,立何氏,发动党锢,一步步将权柄牢牢抓在手中。
这样的皇帝,怎么会真被一群方士阉宦蛊惑?
他扶持太平道,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多一枚制衡朝局的棋子。
如果太平道逐渐不受控制,皇帝照旧会用儒教去压太平道。
儒教至少在信仰方面还是相对宽容的,除了昊天上帝以外,还有五行神,各地的山神、死去的英雄人物都属于汉代儒教体系的一部分。
所以蔡邕上书请隐士求雨,允许各地神庙祭祀,其实就是在变相保护民间信仰自由,维护儒教体系。
至于祈雨?那是见鬼了。
如果正好下雨那就是昊天显灵,不下雨那就是皇帝德行不够
反正怎么都有说法。
但随着儒道论战越来越激烈,朝中的徐奉、封谞这些人也慢慢发现,皇帝对太平道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太平道中人能肆意在雒阳,在宫廷里传播太平经,那肯定是经过皇帝默许无疑,但皇帝也并没因此用太平道取代儒教的意思。
封谞、徐奉这些大宦官在宫廷里频繁闹腾,张角在民间加速扩张,甚至冲击朝廷统治法理,这对于汉灵帝来说已经构成潜在威胁。
早在太平道猖獗之前,刘备和吕强这些人就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汉灵帝,授人以柄很危险,人家掌了权,你就没办法轻易收回这个柄了。
汉灵帝自信的以为他是太平经的二创作者,就能在背后控制太平道的思想。
确实,汉灵帝能决定传到民间的太平经里写的内容是什么,但他无法决定,信徒信的是什么
之所以汉灵帝对太平道态度大变,源自于183年发生的一件事。
黄巾起义的前一年,在京都和地方州郡,发生了相同的怪事:
汉代的官府被称为寺,当年京城各地官府寺门、州郡治所的墙壁上,到处都出现了用白土书写的“甲子”字样。
白土就是生石灰。
这有什么象征意义呢。
汉代的解释是,用生石灰标记,作为黄巾起事后攻打的目标。
这是创建在汉朝明确知道黄巾起义镇压成功的基础上,他们知道张角造反了,所以这么说。
可在这之前,白土涂官府的现象,持续了整整一年时间。
就没人猜得到张角要造反吗?
张角能够发动人脉,甚至跑到宫里去在汉灵帝眼皮子底下涂上生石灰,各地被涂了生石灰的官府也没追查,也没上书,汉灵帝本人也没对此有什么反应。
这就很奇怪。
能在封建王朝社会中做到这样一件大事,可以堪称奇迹。
这意味着张角的支持者已经遍布官府,社会上层的统治阶级也都对此默然,甚至没有丝毫追查张角的意思。
要是搁在现代,张角当场就被抓了。
由此可以定性,至少在张角起义之前,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并不是造反的暗语。
其真实的含义是,在甲子年,天道循环完成,大汉天下要进入太平新世界。
为什么是白土呢,因为赤帝斩白帝而得天下。
甲子年到来,过去的历史完成循环,大汉重获新生,重新接受天命。
这一套理论体系,对于身在末世预言中的汉王朝来说是无害的,反而是有益的。
张角真要起义,也不会明目张胆提前一年告诉官府:我现在手眼通天,哪怕你汉灵帝在宫里睡觉,我的人都能在你脸上画乌龟。
太平道再猖狂,不至于狂成这样。
其实当时,整个汉王朝都沉浸在刘宏自己一手编造的美梦中。
与鲜卑的战争中结束了,末世结束了,明年天下就会太平。
太平道起义的前一年历史上不仅不是荒年,还是大丰收年。
所有的预兆都在稳中向好。
白土上墙写甲子?那分明是上天的预兆!
大汉要迎来新生了!王朝末日结束了!
当然,这是对外说辞,可以用来愚弄百姓。
但甲子二字突然出现在雒阳大小官府,却造成了另一个致命的隐患。
汉灵帝不是傻子,张角能操控地方官府给自己说好话,能给宦官塞钱,甚至能跑到雒阳各官府前悄无声息的写上甲子二字,还查不出来是谁干的。
还有什么是你太平道不敢做的?到底雒阳中都官里藏着多少太平道信徒?
皇帝一觉醒来,发现满雒阳都写着甲子二字,世人越是欢呼末世结束了,太平世界要到来,刘宏心里的猜忌就越深。
张角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一个地方教团领袖所拥有的权柄。
在刘宏的心里,太平道和党人都成为了威胁自己皇位的潜在敌人。
同日午后,北宫德阳殿。
窗棂紧闭,帘幕低垂,只有几盏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香料的气息。
刘宏半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赵忠跪坐在榻边。
“张常侍呢?”
“张常侍去查雒阳各门前‘甲子’标记的事了,估计傍晚便有消息了。”
赵忠轻声答道。
刘宏沉默片刻,忽然问:“赵令君,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赵忠一怔,忙道:
“老奴伺奉陛下已十多年了。”
“十多年啊”刘宏喃喃。
“多年以前,朕还是解渎亭侯,你是看着朕如何一步步坐稳这江山的。”
“你说,朕是个好皇帝吗?”
赵忠吓得伏地:
“陛下乃天命所归,英明神武,自是明主!”
“明主?”刘宏笑容里满是苦涩。
“明主,怎么就遇到天下连续两年大旱?明主会养出张角这样的怪物?”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却让赵忠浑身一颤。
“陛下,张角他”
刘宏盯着赵忠。
“赵尚书去年不是还说张角忠心耿耿,宁可剜心献朕也绝不会反吗?这满雒阳的甲子是怎么回事儿。”
“是谁在宫里宫外用白土写的这些字?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赵忠额头渗出冷汗:
“老奴老奴实在不知只是”
“只是收了他的钱替他办事儿?”刘宏语气陡然转冷。
“还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已经压不住他了?”
“陛下恕罪!”赵忠以头触地,声音发颤。
“老奴绝无二心!张角确曾厚赠,可老奴都如实报与陛下了,未曾隐瞒啊!至于他是否忠心,老奴老奴实在不知。只是听闻河北上下,如今只知大贤良师,就连郡守、国相、县令,见了张角也要行礼”
“民间更是四处谣传,张角要当大汉国师很快就会被加封太傅录尚书事,迎接新太平。”
“荒谬!”刘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赵忠说的是实话。这些年,皇帝默许太平道扩张,甚至暗中提供便利,本是想用这股力量制衡朝中清流。
可事情的发展,渐渐超出了他的控制。
最初,张角只有几百信徒时,不过是个江湖术士,地方官府随手就能捏死。
后来信徒增至数万,杨赐等人开始上疏请诛,皇帝压了下来,觉得还在可控范围内。
再后来,信徒十数万,河北响应,朝中清流联名施压,他依旧护着张角,那时太平道已成为制衡儒教的重要筹码,张角被关押一次,汉灵帝捞出来一次。
可现在呢?
数十万信徒,遍布八州,地方官吏争相巴结,宫中宦官收受厚赂,就连宫里的门前,都开始出现甲子标记。
地方官府都在讨好张角,上书张角是天下贤良,除了杨赐、刘宽、张济还敢在朝堂正面评击张角以外,举朝上下没几个人敢说太平道坏话了
这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张角的手已经伸到雒阳内部,从之前刘宏派宦官监视张角,到现在变成张角在魏郡监视朝廷。
刘陶后来给灵帝上书时就明说了:
四方私言,云角等窃入京师,觇视朝政,鸟声兽心,私共鸣呼。州郡忌讳,不欲闻之。
宦官、地方官和张角已经串通一气,张角时时刻刻觇视朝政,刘宏的一举一动都被张角反向监视了。
那皇帝还能听到张角的坏话吗?
就近来太平道得表现,确实让汉灵帝感到了如坐针毯。
他对太平道得刻意漠视,就是这种心里的体现。
“张角想要什么?”刘宏忽然问。
赵忠抬头,小心翼翼道:
“陛下明鉴,太平经里写的国之一贤良,方为大贤良师。张角所求,不过是陛下给他一个名分,让他成为辅佐天子的国师。让他名正言顺的传播太平经。”
“国师”刘宏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神色变幻。
太平经里确实这么写,大贤良师降世,是为了辅佐天子进入太平世界。
其中典型的语句是这样的:
上士学道,辅佐帝王好生之德也。中士学道,欲度其家。下士学道,才脱其身。
欲使帝王,立致太平。
夫欺刑者,不可以治,日致凶矣,不能为帝王致太平也,故当断之也。(主张废掉刑罚,强调道德治国)
太平道提出的政治纲领是:上为皇天陈道德,下为山川别度数,中为帝王设法度。
这套理论,本就是历代方士编造的,灵帝亲自政审过得辅汉之学。
皇帝比谁都清楚,张角要的是名正言顺进入朝堂:辅佐帝王,致太平,为帝王设法度。
这都是要入仕当官,当大汉改良家的,而不是在民间当宗教头子的。
用太平道的思想,逐步取代儒家。
若在几年前,皇帝或许会考虑。
毕竟儒生们越来越不听话,清流结党,处处掣肘皇权。
引入太平道,或许能打破僵局,维持平衡。
可现在
刘宏想起一年前,杨赐那日在朝堂上枚举的二十馀桩方士造反的旧案这确实也不假。
儒生再可恨,至少他们还在规则内游戏。
他们读圣贤书,要的是名声、是权力、是家族世代昌盛。
可张角要的是什么?
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是推翻整个现有的儒教社会秩序,创建一套以黄天为内核的新得神权体系。
用道德治国取代法家刑名治国,用黄天宗教观取代儒教的昊天宇宙观。
汉朝本就是外儒内法,太平道的纲领,约莫是直接摧毁整个汉朝的统治内核,从废墟上重构。
听起来好象只是简单的把社会打烂了重组,而这恰恰是最难做到的。
从后来黄巾军那个一言难尽的组织力来看很显然,张角做不到。
灵帝也不可能真的这么做。
“传信给张角。”刘宏开口,声音冰冷。
“告诉他,朕迟早会给他名分。但眼下清流势大,需从长计议。让他耐心等待。”
“不要玩这些小手段了,朕承诺他的,不会少给他。”
赵忠连忙应下:“老奴这就去办。”
“还有。”刘宏叫住他。
“告诉张让,雒阳各门的‘甲子’标记是谁写的,每个人都给朕查清楚。查出来密切关注,暂时不处置。”
“唯。”
赵忠躬身退出。殿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刘宏独自坐在昏暗中。
耐心等待?
张角还有耐心吗?
甲子年就要到了啊
如果刘宏还不允许张角去获得世俗地位,致太平。不允许他进入朝廷,为帝王设法度。
那么,张角会不会强制以辅佐为借口,致太平呢?
这盘棋,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