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2 章 士绅豪族的本性

南昌府中，布政使正与一士绅豪族家主悠然对坐，桌上茶盏热气袅袅升腾。

那士绅豪族家主笑容可掬，亲手执壶，为布政使斟上一盏香茗，说道：“大人，近日听闻吉安张家之事，可谓满城风雨啊。”

布政使轻抿一口茶，神色平静，缓缓放下茶盏道：“哼，这张家行事太过莽撞，劫掠军用物资，实在是自寻死路。”

家主微微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忧虑，道：“大人，这张家在吉安也算有些根基，与我等也有些往来。如今遭此大难，不知大人能否从中斡旋一二？”

布政使抬眼瞥了家主一眼，神色一凛，道：“此事非同小可，牵涉到辽国公与万民商会，圣上又下旨将张家父子押送回京受审，我岂敢贸然插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家主听闻，心中一紧，忙赔笑道：“大人所言极是，是在下糊涂了。只是张家一倒，恐怕会牵连诸多，于地方安稳，或有不利啊。”

布政使沉吟片刻，道：“这倒也在理。但目下局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且暗中留意各方动静，若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家主赶忙应道：“是，大人放心，在下定当留意。

说罢，又为布政使添了些茶水，二人遂转了话题，只是那茶味，似乎也淡了几分。

吉安张家一干相关人等皆被羁押，家中财货亦尽皆封存。

消息传开，一些士绅豪族听闻张家田产颇丰，不禁动了觊觎之心。

其中几家，便联袂前往吉安知府处。

见了知府，为首那人满脸堆笑，作揖行礼道：“知府大人，您看那张家如今这般光景，其田产恐无人照管。我等有意接手，也好让那些田产不致荒废，为地方民生再出份力。还望大人成全。”

吉安知府眉头微皱，摆了摆手，劝道：“诸位稍安勿躁。如今张家之事，圣上关注，朝廷盯着。此时对其田产动手，难免落人口实。时机未到啊，切莫因一时心急，坏了大事。”

众人听了，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拗，只得喏喏称是，相互对视几眼后，悻悻然离去。

私底下，一众吉安士绅豪族聚于一处，气氛热烈却又透着几分隐秘。

有人率先开口，满脸疑惑道：“诸位说说，那吉安知府为何如此谨小慎微？张家田产虽说不少，可我等这么多家一分，实则没多少，犯不着如此忌惮吧。

另一人随声附和：“就是就是，且看张家此番犯下劫掠军用物资这等重罪，哪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知府实在是过于小心了。”

这时，一位稍年长些的捋着胡须，缓缓说道：“各位莫要小瞧此事。圣上旨意己下，将张家父子押送回京受审，这背后牵涉辽国公与万民商会，其中门道复杂。知府怕的或许并非张家，而是上头的态度。稍有差池，恐引祸上身呐。”

众人听了，皆是一愣，旋即陷入沉思。

有人不以为然道：“即便如此，咱们暗中行事，只要做得隐秘，又有何妨？”

年长者却连连摇头：“不可不可，官场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走漏风声，谁能担待得起？还是暂且按兵不动，等局势明朗些再说。”

众人听了，虽心有不甘，却也觉得有理，一时间，屋内陷入一阵沉默。

众人正沉默间，又有一人眼睛一转，压低声音道：“依我看呐，张家此番获罪，他家田产多半会被收归官府。到那时，咱们不就有机会操作一番了？”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瞬间汇聚过来，有人面露惊喜，忙问道：“此话怎讲？愿闻其详。”

那人得意一笑，接着说道：“田产入了官府，总归是要处置的。咱们与府里师爷、吏员们走动走动，寻些由头，以低价购得，岂不是美事一桩？”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心动之色。

可也有人心存顾虑，皱眉道：“此计虽妙，只是不知那知府大人肯不肯松口，万一他仍是那般谨小慎微，咱们这算盘不就落空了？”

一人听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哼声道：“怕什么！这吉安知府这些年从咱们手里得了多少好处，大家心里都有数。真要算起来，他想撇清干系根本不可能。咱们到时候拿这些事一逼，由不得他不松口。”

众人听了，皆是心中一动，面上不由露出几分狠色。

另一人附和道：“没错，平日里他没少得了咱们的孝敬，如今正是他出力的时候。若他敢推诿，哼，咱们就把那些事抖搂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

众人相视，眼神中满是算计与决心，只待寻个时机，便向知府施压。

吉安知府又岂会不知这帮士绅豪族的龌龊心思，为此头疼得紧。

他暗自思忖，依目前情形，张家田产十有八九会被充作粮食基地，这可是关乎地方安稳乃至朝廷大计的要事。

圣上对张家之事如此重视，稍有差池，自己乌纱难保。

他哪敢在这节骨眼上动手操作，给那帮士绅豪族行方便。

万一事情败露，牵扯出过往收受贿赂之事，那可就是灭顶之灾。

想到这儿，知府不禁长叹一声，只盼着能有个妥善法子，既安抚住那帮士绅豪族，又不使自己深陷险境。

当下陛下对新政改革极为上心，态度坚决，但凡有人阻拦，便是死路一条。

吉安知府心里清楚，这新政改革诸多举措，与士绅豪族利益多有冲突。

他着实不想触这个霉头，可那帮士绅豪族又屡屡相逼，想在张家田产之事上动手脚。

一边是圣上新政威严，碰不得；另一边是士绅豪族纠缠，甩不掉。

他只觉左右为难，心中烦闷不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暗自祈祷，盼着能寻个两全之策，度过这难关。

经了这一番波折，众人皆明白，万民商会实是招惹不得。

其绝非寻常商贾可比，背后靠山强硬非常，任谁也不敢轻易捋其虎须。

自此，提起万民商会，众人皆是敬畏有加，行事间也多了几分忌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