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约束的暴力

众法官不知道该如何调解眼前这场矛盾，正在面面相觑之间，巢人和舟人犹自吵得热闹。

王川示意了冬熊一下，坐在小象背上排众而出。没办法，个子太矮，站在人群里分分钟被无视，只能靠小象给自己聚一点光。好在小象现在并不怕人，只是有时候看它的人比看王川的人多而已。

众人这两天见识了王川不凡，都知道这个年纪不大的川长老极不简单，对他也有不少敬意。见他走了出来，众人都安静下来，想听听他有什么说的。巢人氏不知道王川是谁，不过却惊异于王川坐下的小象，也闭了上嘴惊疑地看着。

冬熊在旁边对巢人氏的人介绍道：“这是河部落的川长老，聪慧非常，鱼人氏有残余袭击了古鱼部落，躲在森林之中，就被川长老找了出来。法庭之事，也是川长老建议设立的。我们听听他有什么话说。”

王川四下抱了抱拳，朗声道：“巢人和舟人的冲突，实在难以分辨是非曲直。怕是众法官强硬判出一个长短来，两个部落之间也不会信服。回头离开集市后还要争斗。人是万物之灵，天地养育我等极为不易，若是因为些许冲突，就让两边大动干戈，动辄两部侵伐，死得人未免就太多了。这对两个部落的都极为不利。我有一个小小的提议，可以让两边能分出个对错来，而且不会死伤太多，只是要两边的人都平静下来同意才可以，不知道两个部落的人愿不愿平静下来听一下？”

舟人的长老闾用了三个人就从王川这里换了一个陶器回来，对他颇为感激，于是承王川的情道：“只要他们不生事，我愿听川长老的。”

巢人看来也并非要和舟人拼个你死我活，王川说完，便也道：“这个川长老且说来听听，若是有道理，自然听从。”

王川道：“在我看来，这事情的根本是要看这野牛是谁杀死的。若是能判断出野牛是谁杀死的，另外一边便是无理之人。我说的可有道理？”

这是空泛的说法，两边自然也没有异议。待两边点头，王川接着道：“但当时我等并不在场，也不知道那野牛是谁杀死的。若是现在要判断，也并非没有办法，我要说的办法，便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

众人细心听着，等着王川的下文。

王川等大家都理解了这段话，才接着说道：“在我看来，虽然是两人同时刺中了野牛，不过肯定有一人是主力，一人是次力。这牛当然是主力的人杀死的。至于谁是主力谁是次力。这就很容易分辨了，当然是勇猛的人是主力，孱弱的人是次力。诸位以为我说得对不对？”

众人再次大以为然地点头。

王川见到有人点头，再接着道：“那么，如果现在要分辨这是谁杀的野牛，办法便很简单了，让当时两个勇士站出来，公平公正的战上一场。赢的自然是主力杀牛的人，输的自然是想投机取巧的人。既然是投机取巧的人耽误了时机，让另一个部落蒙受损失，那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来。诸位觉得可是这个道理？”

王川把话说完，四下里便传来嗡嗡的议论声，舟人和巢人两边的人也不住低头沉思，显然在想王川办法的可行度，或者判断自己的获胜的几率。

冬熊哈哈笑着道：“川长老这个办法果然高明。只要让他们分出了胜负，谁是谁非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王川有心把公平擂台的办法也推广出来，于是道：“人与人之间争斗置气不少，若是事事都劳动部落，动辄出现大战，则部落灭亡也不远了。我听闻极北的部落，便有此种打斗评定的办法解决问题。凡是遇到男子争夺女子，猎物分配不均，领地界线不明等难于讲清道理的问题，都可以用此种办法解决。若是大家同意，我提议法庭之外，可以设一擂台，供大家格斗解决争执之用。”

说完这些，王川就退出了圈子。现在河部落没有强大到可以强制太江边上这些部落执行什么的时候，他说的一切都只是建议。他们怎么做决定，最好还是他们自己商议的好。而且，现在河部落表面上的首领还是比虎。自己太过强势，对比虎的形象也不利。剩下的还是交由比虎和他们讨论就行了。

现在计划里的诸多法官的成员都已经在这里了。法院第一次全体成员的商议可好由此进行，达成第一个共识。

这所谓的法庭和后世不同。现在的法庭是王川弄出来进行议事解决问题的机构而已。甚至法庭里，连基本的法律条文都没有，这些东西一概要他们的商量讨论。王川已经和比虎冬熊石角和缺打过招呼，该怎么商议，该商议什么他们心里清楚，这样商议出来的东西也会基本在王川的掌握之中。

王川希望这个法庭的影响力慢慢变大之后，慢慢给与它更多的权利和力量。也许有一天，他只要掌握了这个法庭，太江边上的这些部落就能尽在掌握了。

众人就王川提议的擂台的设想商议了一下，都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正好能补充法庭的不足。

对于巢人和舟人的矛盾，众人也一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两边见众人意见一致，一番商议后，各派出一个壮汉出来，就要打个胜负。

冬熊石角见过火神部落那种事后翻脸的事情，忙拦住了他们，要先把话说清楚。

冬熊道：“这一场下来，不管谁赢谁输，此事应当就此了结。既然要就此了结，那该让输方作出的赔付也应该说清楚才是。要不然枉费川长老一番心思了不说。回头还要继续争斗，这就没有必要了。”

石角也道：“如何比试，何为胜负，或者要不要分出生死，这些也都在上场前说好才是。要是下场后还不服，那我们可就要笑话了。”

有这两个比较有经验的人在旁斡旋，巢人和舟人很快商定了赔付，决斗等问题。最后两边还各出一份肉食，请了古鱼部落的洪作为裁判，进行比赛仲裁。

王川有心让擂台被更多人接受，本不希望第一场上来就是生死战的。暴力需要约束，要不然擂台反而会成为某些人合法杀伐的地方。不过两个当事部落觉得不杀死对方不足以抵偿自己的损失，并没有答应石角不生死战的提议。王川只能暗示了一下洪，让他有机会别让两边死人。洪表示只能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