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看似不可调和

有些矛盾讲理不一定能解决问题。要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战争了。石角明白这个道理，因而有些担心法庭是不是能调解巢人氏和舟人部落的矛盾。

石角道：“趁巢人氏的人没来，要不我明天先走，出去把巢人氏的大部分人拦在集市之外吧。”

这样，他们来的人少，自然就不会和舟人部落硬抗了。而到时候法庭就可以以巢人氏人少为由，不让舟人部落找他们麻烦。这样两边应该就打不起来了。

石角对这个法庭的出现很是重视。在他看来，王川所做的一切必有其深远用意。现在王川弄出法庭来，还把他塞到了里面，必定会让他在将来得到不少好处。如果法庭刚开始的时候就出现了效力问题，那就是等于损坏了他将来的利益。所以他对眼前要出现的危机格外担心。

王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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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怕是不妥，万一巢人氏的人以为你们找茬，反而容易出现矛盾。我们要竖立法庭的影响力，但也不能把自己贴进去了。还是让他们来吧。不过他们来了之后，要先跟他们说清楚这个集市的规矩，不要让他们两边马上动手，只要进入了法庭程序，我再看看有没有办法调解。我觉得只要方式得当，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

如果集市法庭能够把巢人氏和舟人部落的矛盾调解了，那法庭的影响力就真正开始在太江边上扩散开了。将来不管哪里发生了矛盾，只要大家不一心开战，家自然会想起集市法庭来解决。这样法庭的影响力就会慢慢深入太江边的每一个角落，直到成为他们脑袋上的天空。

这边商议已定，便自行散去，等着第二天巢人氏的到来。

巢人氏居住在太江边的一片森林里，据说他们无洞可居，便学了飞鸟筑巢的办法，以枯枝树木垒巢居住，历经数代人改进之后，现在的巢人以木石为底，草木为顶，建出了不俗的房屋来，堪称太江边上的建筑工程师。

他们在十六日中午时分才到了集市。其时大家交换基本都完成了，但大家知道他们和舟人的矛盾，都等着看热闹，并没有什么部落散去。

他们带来了压倒诸多部落的五十几个勇士。到了集市边缘便摆开阵势来，开始叫骂舟人部落，让他们出去一战。舟人部落虽然人少些，却也毫不退让，很快就聚齐人手迎了出去。西牛部落的人上前拦着，不过巢人氏一点也不客气，只让西牛部落的人闪开，要不然就要一起动手。

王川见巢人氏来得蛮横，索性让比虎带着几个大部落的人，把他们先围了起来。集市剩下的人见巢人氏被围，也纷纷上去观看，这么一来，倒是把巢人氏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

巢人氏只是叫骂舟人部落而已，眼见霎时间整个集市的人都围了过来，顿时就蒙圈了，嚣张的气焰很快就弱了三分。

冬熊这次没有等王川吩咐，就屁颠屁颠站出来调和，先跟巢人的人说了一通集市的规矩和法庭成立的事情。然后问他们要不要通过法庭程序来解决问题。

巢人氏的人看着眼前这等情况，几个头目暗暗商议了一阵，恨恨顺从冬熊的意见，乖乖拿出肉食，请求开庭。

经过了古鱼部落和烦由部落的开庭，大家对这些东西也算熟悉了。冬熊组织着让几个法官站出来后，分别让两边陈述缘由。大家听了缘由后才发现，此事可能不太好判决。

巢人氏与舟人是猎兽讯时候相隔不远。两边有一次在追击兽群时，两个兽群合二为一了。起初大家也没有在意，各猎各的。但猎杀到后面。两边有人同时刺杀了一只野牛。两边都认为这只野牛是自己杀死的，因而出现了争执。随后争执扩大到两队人之间的对峙。就在两边对峙的时候，有猎食的兽群被他们的猎物的血腥味吸引，过来和他们抢夺猎物。最后他们两边都不得不舍弃了大量捕获的猎物退走。

事情之后，两边都责任推到了对方身上。认为是对方坏事，才损失了那么多猎物的。因而才有如此冲突。

在旁人看来，这野牛两边都出手了，自然是两边共同猎杀的。只要分了便没事了。但局中人一般不会这么看。有时候自己付出了足够努力得到的回报，就会理所当然的觉得是自己努力的成果，会很自然忽略了别人的帮助。他们千辛万苦猎杀的猎物，自然不会以为是别人帮忙才成功的，而是会认为就算没有对方，自己也能猎杀这只野牛。

两边说清楚情况，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这事情要判断清楚谁对谁错都有问题。因为本就是两边都有问题。各打五十大板这种办法，只怕也不能让两边服气。石角等对这个法庭有更多期待的人更是觉得棘手。这事情解决不了，法庭的影响力自然会下滑好多。别说以后让法庭的影响力走出去了，便是在集市当中，只怕也会有人不服管束，挑战法庭的威严。

两边陈述完了事情，依旧不依不饶。

舟人部落的人道：“若不是你们巢人氏耽误，我们缘何会丢弃那么多的肉食？现在弄得我们首领都得下水打渔，以补我们的肉食不足。若是今天你们巢人氏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就别怪我们舟人不客气。”

巢人那边站出一个壮汉，也是寸步不让：“要不是你们舟人耽误，我们一早猎好猎物回营了，怎么会丢了那么多肉食？现在我们部落不但首领下水去了，连巫都要去垂钓，若今天不能把你们弄回去当肉食，我们就不回去了。”

两边隔空吵得热闹，大有随时冲出去砍杀的意思。王川却从两边看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王川问旁边的冬熊道：“这位是谁？在巢人部落中什么地位？”

冬熊道：“此人名叫阔目，是巢人氏的一个狩猎队头目。最是英勇善战。他们的首领已经力竭，怕是很快要传位与他了。”

首领候选人依旧不是首领。巢人氏来得人多，也气势汹汹的，带队的人却不是首领。舟人部落来得人不多，态度上也毫不退让，带队的人居然也只是一个长老，而不是首领。

王川才不相信他们说的缺少肉食，真的下河去了。猎兽讯中猎物几乎无尽，丢了一些，再弄回来就是。只要能搬回来，猎杀多少都行。无论怎么说，现在他们都是不缺肉食的。首领下水打渔没来那就是说辞而已。两边若是有心开战，断不可能不是首领带队的。

王川心里有底，反而责怪起他们来，大张旗鼓弄了半天，两边都在找台阶下呢，至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