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空手而归

孙坚为被反复攻城的事已经弄得焦头烂额，但却一点对策都想不出来，而且派去求援的士兵也不见回来。也不知道是被敌军杀了，还是被袁氏兄弟俩给扣押了，总之就是快要把孙坚的部队慢慢消耗完了。

好不容易才征编入伍的壮丁，又消耗得差不多了，不仅是孙坚，赵牧更是欲哭无泪。要是能够趁着叶荣还没来之前就撤走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而且还是赵牧出计让孙坚要死守的。即使孙坚没有责怪他，他也都没脸见人了。

“听闻吕布率领郭汜、李傕正向虎牢关而来！”孙坚又得到一个消息，急得就想要上蹿下跳了。

“虎牢关离我们有多远？”赵牧见孙坚如此急躁，有些疑惑。

“先生，虎牢关则是汜水关……”孙坚一脸鄙视地说道，但眼神里全都是无奈。

“呃……”赵牧听完差点栽倒在地，这玩笑开得似乎有些太大了。重点是还不是玩笑，而是实实在在的事情，更可怕的还有吕布也出场了。

吕布可是在三国中武力排行第一的，就凭自己这点人手能打得赢么？而且眼下连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叶荣都打不过，更别说吕布了。

“先生，这下该如何是好？”孙坚也是担心得要命，但这只能依赖赵牧了。

“主公，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弃城而去了。”赵牧说道。

“先生当如何部署？”孙坚着急地问道，他自己也明白弃城才是上策了，要是有援兵前来，倒还是可以一搏。

其实赵牧根本就看不透袁绍这个盟主的排兵布阵是如何，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命为主，按理说孙坚部队为先锋，其余的部队也应该紧随后面前来才是的，可根本就看不到。赵牧都有些怀疑袁绍是故意想要整死孙坚的，难道连袁术也不发粮，这袁氏兄弟可真会玩。

“主公，既然为今之计只能靠我们自己突围，那么就必须抓紧时间。今夜子时，先派韩当将军带兵一千正面突袭叶荣营地，然后主公带其余兵马从西边撤退。当然，韩当将军只需佯攻，待我们撤走之后再伺机撤退。”赵牧想了一下说道，这种所谓的计谋也不过是他自己认为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经验支持，但是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就依先生所言！先生可速速传令下去。”孙坚略思考一下，也觉得这方法可行。

随即赵牧就通知黄盖等人，命他们暗中做好准备，于今夜子时准时撤走。战争是不能在乎眼前的一城一池的，还是要懂舍得，才更容易找到战机。

孙坚的部队在煎熬中迎来了黑夜，在傍晚时分还又经受住叶荣的一次攻击，但也总算是安然无恙地等到了子时。按照计划，韩当带领一千兵马，气势壮大地杀向叶荣营地，惹得叶荣营内一阵慌乱。虽然杀得叶荣一个出其不意，但是因为数量悬殊，韩当等人很快就被压制下来。

以此同时，孙坚和赵牧带领着剩余兵马偷偷往西面退去，但却没有料到中计了。

原来留在叶荣营内的确是主力部队，但是叶荣竟然预先猜到了孙坚可能会声东击西而撤退，所以早就派遣一千五百人埋伏在东西两侧。正好西侧的伏兵就遇上了孙坚的撤退大军，双方又再打了起来。幸亏叶荣估算不全，以为孙坚会带大部队袭击营地，打败之后可能会往东西方向而撤，同时也号令东西两军，一见营地火起，即冲入关内。

也幸好叶荣估算失误，不然孙坚带领的大队人马直面对叶荣主力，那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所以孙坚现在才得以从西面方向打退敌军，顺利完成撤退任务。而此时韩当也及时抽身离开，再往西边去和孙坚会合。

天才刚蒙蒙亮，此时的汜水关就已经易主了，赵牧现在也狼狈不堪。虽然敢提刀乱砍，但是有没有杀到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总算能够安全顺利地撤退了。

孙坚也立马回头看一眼汜水关的方向，心中难以压制的失落，原想着自己能够攻克汜水关，然后等来各路诸侯，一路高歌，直指洛阳。但是才没过几天，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汜水关从自己的手中溜走，而且还失去了大将祖茂，怎能让他不黯然神伤呢？大起大落得太快了，好在还能保全性命，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主公，不要悲伤，我们还会回来的。”赵牧想要安慰一下孙坚，但发现这话说得也苍白无力。

“唉……”孙坚看一眼赵牧，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眼里充满着复杂的情绪。他想要责怪赵牧，但又好像不是赵牧的错，无奈之下也只能够自顾叹息了。

程普、黄盖、韩当也是一脸难掩悲伤的神情看着孙坚，咽了咽口水，都没有再说话。

“收拾军马，原路返回。”孙坚稳了稳心神，命令道。现在之计，也只能是返回诸侯大本营了。

赵牧见孙坚没有跟自己说话，也觉得很难为情，但是这的确有他的责任。他想要承担，可也不是一个好的机会来商量这事。

孙坚带着余下的兵马原路返回，但没有走多远，就碰上了袁绍带领的诸侯军。原来袁绍收到孙坚的求救书之后，立即与各诸侯商议，最后才决定举军齐上，一同来支援孙坚。但是很明显时间赶不上了，孙坚已经撤退出来。

孙坚心中憋着一口闷气，带着赵牧几人一同来见袁绍：“盟主，为何久不见援兵！”

“这……”袁绍明显有些理亏，心虚地看一眼孙坚，又看一眼赵牧，那意思就好像是说——你孙坚都有赵牧这么厉害的人，竟然还会打输了？但明面上只好对着自己的卫兵说道：“请各诸侯前来议事！”

然后袁绍干笑几声，才转头对孙坚说道：“文台，汝杀华雄，乃大功一件，可喜可贺啊！”

“哼！袁公路亦不发粮草，此又何意？”孙坚继续质问道。

“这……”袁绍再一次哑口无言，但脸色却显得十分尴尬。

不一会儿众诸侯已经出现了，只有公孙瓒最后才到，赵牧一眼就看到公孙瓒身后的刘关张，点点头示意一番。袁绍赶紧请孙坚先入座，然后再对着众诸侯说道：“文台为先锋时，鲍将军之弟不遵调遣，擅自进兵，杀身丧命，折了许多军士；幸得文台将华雄杀之，为鲍将军报仇，此乃大功。不料董贼又派来叶荣，文台败之，挫动锐气，为之奈何？”

袁绍的话真是一点营养都没有，一边冠冕堂皇地夸一下孙坚，一边却又把这个锅甩给众人，然后他自己却什么责任都没有。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领导的艺术，让赵牧不禁暗下鄙视。但因为孙坚也没有任何的反驳，他也只好缄口不言。

但是袁绍的话并没有引起所有人的反应，通通都沉默不语，袁绍尴尬之余环视了一周，却发现公孙瓒身后站着三个人正在那里冷笑。他突然想起那正是选举盟主之时对他出言不逊的几人，顿时有些恼怒，心想自己只是有愧于孙坚罢了，对其他人还是毫不在意的。于是阴阳怪气地问道：“公孙太守背后何人？”

赵牧冷眼看着这一幕，然后脑子嗡一下醒悟过来，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难道温酒斩华雄成了温酒斩叶荣？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诧异了，根本搞不清楚哪些是史实，哪些是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