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孤立无援

孙坚部队得以在汜水关休整数日，赵牧也可以乘机歇息一番，目睹鲜血四溅、人头分离的他始终还是心有余悸，不过好歹也能缓过气来。梦中的画面更是让他难以忘怀，但是却未能看清那个人的面目，只是觉得很熟悉。

他心想如果只是单独在这时代生存的话，又会是怎样的场景呢？没有机会是不是要躲在深山之中，开垦农田，躲避战乱过完这离奇的穿越人生呢？当然，在这个时势造英雄的环境下，如果自己有强大的体魄，倒还是可以凭自己的能力，不去依附别人来成就一番事业。可是终归三国鼎立之势会慢慢成形，不属于历史的他，应该怎么样去存在呢？这倒是一个比较困惑的难题。

好在依靠孙坚才得以过了几年安生的日子，赵牧虽然融入了这个时代，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这个社会，即使没有流芳百世，也总算能够开启不一样的人生篇章。这也是他赵牧为何要选择跟随孙坚而去的原因之一，或许以后他会有另外的想法，但眼前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孙坚一边带领军队在城内休整，一边命令密切留意董卓的消息，但对城中的老百姓那是秋毫未犯，也有很多精壮之人加入到部队中来，以填补部队力量。一时间军中缺粮的困难已经解决了，不过孙坚的心里已经是记恨了袁术，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

很快董卓出兵的消息就已经传来，这当然不能跟网络发达的现代想比，很多的消息都是要经过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才能传递出来。所以当孙坚得到董卓派遣叶荣前来征讨，连忙叫出赵牧来商议。

“先生，今听闻董贼遣叶荣来犯，如何应付？”孙坚开门见山地问道，部队暂时得到补给，他也是很放松的，可是这个名字却让他觉得很担忧。

“叶荣何许人也？”赵牧深感疑惑，心想这个名字怎么如此陌生，但名字听起来倒不像很厉害的样子，可孙坚为何一副愁眉苦脸的。

“此人英勇无比，虽未曾与之相见，可其盛名在外，异常彪悍。”孙坚担忧地说道。

“为什么三国里没有听说这号人物啊……”听到孙坚这么说，赵牧也陷入了苦恼中，自言自语，孙坚也听不清楚。

“先生言之何意……”孙坚见赵牧自言自语，声音微小，连忙问道。

“哦，主公，我没说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而已。”赵牧慌忙解释道，然后思量片刻，再说道：“主公可有胜算乎？”

“汜水关据洛阳不过五十里，董贼定非常重视，今遣叶荣前来，定是如此。我军兵少，恐难以拒之。”孙坚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看此人未必如传言那么厉害，我们好不容易才打下汜水关，不能随便放弃了。更何况华雄我们都能打赢，何必惧怕这什么叶荣的。”赵牧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出这叶荣为何人，他便觉得不以为然。

“先生……”孙坚自己也在思量着，尽管他觉得赵牧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心底还是十分担忧。

“主公不必担忧，我们做好万全之策，定叫那叶荣有来无回。”赵牧的自信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或者只是因为他觉得叶荣这个人没有在《三国演义》中没有印象，所以才敢夸下海口。

只是赵牧忘记了一件事，他原本认为关羽会温酒斩华雄的，但华雄已经被孙坚所杀，当然这里所要表达的不是历史到底为如何，而是很多的人物并不像《三国演义》里描述的那样。既然如此，也代表着很多事情的发生并不是赵牧自己印象中的那样，更何况，轻敌乃兵家大忌。

孙坚自然也深谙此理，但眼下他也给赵牧莫名的自信迷惑了，他认为自己占据关口，定能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主公，既然如此，我们首先要加固城池的防守，然后再飞书给袁绍，让其出兵来援。”赵牧其实也只是一点自信而已，为了保护自信，他还是希望有救援来帮忙。

“先生所言甚是。”孙坚点头赞同道。

随即孙坚就修书让人传递给袁绍，然后就吩咐士兵加紧修建工事，从关内又征召了上万兵马，这才让孙坚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方过几日，所谓的叶荣已经带着五万兵马直取汜水关而来，密密麻麻的士兵聚集在关口。

孙坚当然毫不示弱，随即便派遣先锋部队程普出关应战。不料程普没几个回合便被叶荣所伤，幸好只是擦伤肩膀，随后便弃械而逃。叶荣命大军直接攻城，因为孙坚部队早做准备，矢石准备充足，倒是把叶荣攻击的气势压制了下来。但这也只是勉强能够坚持得住，叶荣领兵退在十里处安营扎寨，伺机再动。

本来赵牧还觉得这叶荣不过是泛泛之辈，但通过这一战，他才发现这叶荣都像华雄一样勇猛，甚至还有些超过华雄。他也醒悟原来自己的确是低估了敌人，可是敌人近在眼前，还有势必夺城的趋向，这让他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先生，叶荣之势，非我军能拒之。”孙坚来回踱步，担忧地说道。

“不知援兵何时可至？”赵牧内心也很焦虑，但却不敢随意认怂，若自认是自己错判局势，孙坚可能就不会再信任他了。

“至今未曾收到书信。”孙坚更加急躁。

“袁术与我们最近，要不修书请其前来救之，否则我们就难以坚守下去。”赵牧看一下地图，倒还算是冷静，但是一想到之前袁术连粮草都不派，更别说派兵了。

“恐袁术不会出兵，连粮草都拒之，更何况救援。不过为今之计，亦只能如此矣。”孙坚一拳打在案桌上，无奈地说道。

“主公，实在不行，我们就弃城而去吧！”赵牧还是将最坏的打算说了出来。

“如若不至，亦只可如此。”孙坚点头说道，他倒没有说要责备赵牧的意思，只是眼下解决困境才是最重要的。

赵牧心中五味杂陈，但是他当初死守汜水关的想法倒也是正常的，无论是谁人占领一座城池，肯定也是不愿随意放弃。所以他认为死守的时候，孙坚也是同意的，可他偏偏还萌生了轻敌之意，这让他乃至整个军队都变得骑虎难下。要是当初趁着叶荣大兵未至，便全身而退的话，或许就是另一个局面，可惜没有如果。

“主公，早应该听你的话，不要轻敌了。都怪我估算错误，才被敌人围困于此，请求主公处置！”赵牧心中莫名恐慌，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跟孙坚道歉才行。

“先生无须多言，此乃吾之过矣。”孙坚却不怪罪于赵牧，让赵牧稍微有些心安。

孙坚自己心里何尝不是煎熬，他杀死华雄之后，自信爆棚。当时还把华雄的人头送给袁绍请功，也是他跟袁绍说暂时不用援兵的，重点是他想着凭汜水关的优势，先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就出兵洛阳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董卓反应如此之快，现在却变成如此境地，让他后悔莫及。

也不过是几日的时间，叶荣就攻城数十次，这让孙坚部队陷入了惶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