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笑还是不笑？

    这可就他妈尴尬了！，想想身后弯腰系鞋带的李强，老傅心中，真的就是写了大大的‘尴尬’两个字。

还是加粗加黑的字体！

要说他没透过手掌，感受到J脸蛋的柔软和温度，甚至能透过这些感受到对方的思念，以及那浓的化不开的爱意就是扯淡。

老傅又不是石头刻出来的冰冷石像。而且就算他真的是石像了，先不说那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感情丰富的猴子。就说眼前J的浓烈爱意，就能像是地底的高温高压一样，把这座‘石像’给化成一堆绕指柔。

“没事的。”J眯着眼睛，用脸蛋在老傅的手掌上来回蹭着。伸出另一只手，咔嚓一下就把录音机给关了。

然后继续两只手捧着老傅的手掌，嘴里发出如同梦呓般的呢喃声：“没事的……只要能见到你，一切都值得。”

她微微睁眼看向老傅，那温柔的声音，如同一支小而锋利的锉刀，每一个字符从她嘴里吐出来，都仿佛能在老傅的理智上挫下一大块残渣来。

“跟我走吧。”她突然对老傅提出了自己一直在梦想着的愿望：“就像故事里一样，我们去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每天看着日落喝着茶，你抱着我，我在你怀里。”

“你也不是什么特工头子，我也不是什么前雇佣兵。”J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张地图摊开在老傅面前：“看啊，这就是我找到的一个地方。我在这个小镇买了一块地，我们可以去那里开个农场。”

“J！”老傅皱起了眉头，想要抽回手掌，却发现J的手，如同铁钳一样死死的卡住了他手。

如果他硬要抽，也不是抽不出来，可不是说色是刮骨钢刀么？老傅现在已经舍不得让苦等了这么多年的J，连一句话都说不完了。

她抬头看了眼老傅，笑嘻嘻的接着说道：“或者你不想放牧也可以啊。”J指着地图上的小镇说道：“那里有一家乡镇医院，我可以去那里当护士，你开个饭店如何？”她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憧憬着未来：“你们都有做饭的天赋。你就做那什么鸡蛋就行，和番茄一起的那种。”

“多好，我们就是厌恶了城市生活的一对普通夫妻而已。”J拿出两份护照来在老傅面前展开，其中一份是她，上面还有不少的过关戳。而另一份则让老傅后背的冷汗下来了，因为那份护照是给他办的！

这下老傅真忍不住了，开口就没什么好语气：“J，你在干什么？你就这么想我死？”

这玩意可是压根就碰不得的高压线，而且还算是小了，大家当开个玩笑哈哈一笑就过去，而大了直接就通天的事件了！

老傅是什么人？

别看他没事就跑出来带着自己的人大杀四方，可他的出国是要经过重重审批的！而且他这种脑袋里塞了太多秘密，放在古代都灭口几十回的人物，每天连睡觉，都恨不得给自己戴个口罩，生怕不小心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

而摆在眼前，就差贴照片的澳大利亚籍护照。上面写着是他当年用过的假名，这东西要真是被有心人拿到了。那他老傅一个‘叛逃’的屎盆子，就实实在在的顶头上了。

当年他白手套的名字是怎么闯出来的？不就是干过锄奸和暗杀的湿活太多？

他那能让人吓得尿出来的威名里，就有曾经一人灭了人家叛变潜逃的满门十七口。还是在中情局特别中转站安排的安全屋里面干出来的，这种说出来都跟传奇一样的故事！

可现在这东西却放在了他眼前，那么不是要害他是什么？

老傅忍不住歪了下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在地上团着跟个犰狳似得李强。此时他能隐约看到，李强给自己的鞋带上打了十几个蝴蝶结，正挨个拆开呢。

J顺着老傅的视线瞟了一眼。在老傅把视线转回来时，用手指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横切的动作，意思是干脆灭了李强的口算了。

卧槽！

这也就是李强不知道了，要是知道的话，他得骂的吐沫星子都喷墙上：刚才老子还想着咱们并肩作战的事，忍不下心开枪。怎么到头来，您老人家就杀伐果断了？

这下老傅就真忍不住了，他拧着眉使劲抽了一下手。这次又没抽出来，但脸上的神色，却跟要下起雷雨的天空一样，黑的都快能拧出水来了。

“呵！我就知道。”J看着老傅那样，轻吐了口气，放开了老傅的手掌。随手把旁边的香槟从冰桶里拿出来，又把冰桶里面的东西倒空了。

老傅不太明白J想要干什么，所以皱着眉看她在那摆弄。一会掏出个烟来，一会又不知道从哪变出个打火机到手里。

“你这种人的脑袋里面，就像是灌满了混凝土一样。”J啪的一声打着了手里的打火机，把那份给老傅伪造的护照放在了火苗上，看着那些纸页在火焰的炙烤下，慢慢卷曲变色直到燃烧。散发出一股子，和这个房间很是应和的焦糊味。

“我敢打赌。”那幽蓝色的火苗映照着J的面容。不知是光芒的缘故，还是烟熏的，她眼睛在此时变得水汪汪的，仿佛有泪水会在下一刻流出来一样。

可就算是这样，J还强打欢颜开着老傅的玩笑：“你要是被人绑了扔进水里，一定是头朝下沉下去的，因为你的头太沉了。”

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让J在此时显得特别柔弱。她慢慢翻动着手掌，好让捏在手指上的护照燃烧的更为充分，什么都不会留下。

可这些纸终究还是会烧完的。老傅眼瞅着J的手指快要被火焰烧到了，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小心烫手。”

这句提醒可是神来之笔，J一下眼睛就亮了。她看了一眼老傅之后，才意识到手指尖那里传来的灼烧感。赶忙把那烧得连封皮都没剩多少，所有的字迹都成了灰的护照残骸，丢进了眼前的冰桶里。

“你不讨厌我？”J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老傅的双眼问道：“就算是我……？”

这个省略号里的东西就多得很了，里面既有J过去的凄惨身世，也有她的前雇佣兵身份，这里面还得再加上她现在做的事，以及这些年干的肮脏活计。

老傅又不是挑剔的食客，能在饺子馅里找出半个花椒来。再说有李强在，他也不能每一样都说出来，跟J掰扯的清清楚楚。他老傅的脸可不要，但人家J还是个姑娘，怎么也得注意一下影响吧？

所以老傅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嗯！”

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这样可能说的不算是太清楚，所以无视了在那里蹲着腿都麻了，干脆单膝跪着系鞋带的李强，对J说道：“我从来就没讨厌过你，无论是你的过去，还是现在。”

这句话勾起了当年不少的回忆。老傅看着J眼角那用粉掩饰过，可被他大手蹭掉不少，又露出来的细小鱼尾纹说道：“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可是我们彼此的身份，和位置不能让我们在一起。”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老傅对J强调道：“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

可心花怒放的J，压根就没跟老傅在一个频率上，她突然眯起了眼睛满是杀气的对老傅问道：“你说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那么其他人呢？”

这无名飞醋吃的！

老傅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打心眼里觉得，跟女人交流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事，而且还没有之一。因为对方总是关注你话里最不重要的部分，而且还会揪住那小尾巴不放，大有不跟我走，就给你揪下来的架势。

“女的是我妈，男的是我哥和我爸。”老傅白了J一眼，没好气的解释道。

“哎呀，亲爱的你别生气。”好么，这会J的口都改了。她讨好的想要握住老傅的手，却让老傅给躲了过去：“你知道我有问题嘛。”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在权威机构做过鉴定的，我有神经病！”

得嘞，人家都搬出这个事实来了，老傅纵然是有千言万语，都让J这一句话给闷了回去，险些憋了个内伤出来。

他坐在那里憋得浑身难受，几欲吐血。可蹲在那里听了个全程的李强，早就憋得快给自己憋死了。他是真的想笑，可一想起那宣告自己有神经病的女魔头，以及顶头上司老傅。就觉得自己如果真笑了，那么很可能，那笑声就是他的遗言了。

“啊哈哈哈！头你们太……呃！”想想这玩意都挺丢人的，因为一时忍不住自己的情绪，而让人给灭了口可太丢人了。

李强当然不知道，J刚才是真对他有了杀心。不然，这小子说不定此时，就无所顾忌的先笑个开心再说了。

J看着老傅憋得有些发红的脸，开心的嘻嘻笑了几声。然后指着眼前另一份没有打开的文件，对老傅问道：“想不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老傅当然想了，第一份文件J就给了他个大惊喜。虽然这惊喜里面的‘惊’，占了不少的成分，不过‘喜’也是有的嘛。

所以他分外期待，J到底能拿出什么新的东西来。

结果J做出来的事又一次出人意料了：“那你得跟我来才行。”

这句话一说完。她压根就没给人反应的时间，站起来随手抄起刚才被挤在桌子边沿，用一个挺高难度的动作趴着的MARRON先生：“嘿，小子抬头！”

“嗯？”李强一抬头，就见到一团白影飞了过来。接住了之后，才发现那是张牙舞爪一脸愤怒的MARRON先生。

“我用MARRON先生和你换！”给李强交代了一句，J拉起来老傅对老傅威胁道：“跟我走喽，不走就不给你看！”

刚跟老傅和颜悦色的说完，转个头看向李强时候就横眉冷对了：“我会照顾好你的头，作为交换你也得把MARRON先生照顾好，不然我把你头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