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八回：秦柯策划谋决战 营长逞能失

时间推到7时45分，战斗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这场遭遇战双方都以必胜的决心投入战斗，一开始就打得异常残酷。如果是按照人数来说，一连刚补充完毕，全连人数达到了一百二十多人，而南军这个加强连人数有一百七十余人，胜算应该在南军这一方。而从军事素质方面来分析，南军这支部队也就是普通部队，但经过多年的战争历练在战斗力等素质方面水平远高于一连，如果不是秦柯、李文天等人的正确指挥，加之李文天、杀手等战斗骨干的英勇善战，失败必定是一连了。

“老秦，你还好吧？”机枪连副连长在刚才的战斗中也负伤，但看到浑身是血神情憔悴的秦副帕克营长，不由地关切慰问了一句。

“我没什么，都是皮外伤，暂时还死不了。”秦柯非常感激副连长的关切，苦笑着开了句玩笑，接着又说：“对面乱石堆大约还有两个排六十多人，山垭口那边已经剩下二十多个，已被二排的两个班围住，由于地形对我不利，暂时还不能结束战斗。”

“你的意思是先消灭这边的南军？”副连长一听就明白了秦柯的意思，眼睛不由一亮，兴奋地问道。

“想是这么想，但从刚才的战斗中可以看出，那六十多个南军倒问题不大，而是这二十多名南军肯定是特工部队，战斗力非常强悍。”秦柯说到这，轻轻地叹息道：“这可是块硬骨头啊！弄不好会啃崩了我们的牙齿。”

想到刚才的残酷战斗，机枪连副连长刚刚升起来的气势，马上又有些蔫了。犹豫了一下后，又心有不甘地问：“总不能这么便宜地放走他们吧？”

“那是当然，伤害了我们这很多同志，就想这么轻松逃脱，我秦柯第一个不答应！”咬着牙齿，狠狠地发誓道。

“秦秦副帕克营长，您的伤怎样？”说话间，重机枪连的连长也带着手的士兵赶到这儿来汇合，见面就惊诧地看着浑身是血的秦柯。

“看去骇人，没事，都是皮外伤。”秦柯这会感觉更加疲倦，但还是强撑着笑笑，接着就问：“我正要找你，你们火力猛，下面我们该怎样来收拾那边的南军及特工。还得借助你们的手段，帮助我们压制敌人的火力才好。”

秦柯这边在向机枪连的连长征求支持时，李文天却一副哭丧脸地回来了。

“李排长，什么就回来了？”机枪连副连长好奇地问他。

“嗯。回来找领导。”李文天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痞子气。

大家一听，便明白是来找秦柯的，那帕克营长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明确了，便朝李文天打了个招呼：“李排长，我的事完了。”

“那边出了什么事吗？看你丫的一副哭丧相的。”秦柯一见李文天的样子，心里就“咯噔”一下感觉出事了。

“那个，帕克营长不知怎地，正在那儿呢？”李文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什么说，就只能含糊地说帕克营长来了。

听说是帕克营长来了，秦柯立即就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了。心里只是一凉，知道事情要坏菜了。

“那你怎跑回来了呢？”不管什么说，人家帕克营长是领导，你丫的的一个小排长竟敢将领导凉在一边不陪着呢。秦柯有些火地责问李文天。

李文天明白，自己这样确实是说不过去，也只能缩着脖子挨骂，哪里还敢回嘴了。

“算了。你带着你的三排就替换下二排的弟兄，将山垭口那二十多个收拾掉吧。”秦柯的头也有些大了，这帕克营长一插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没办法指挥。只好将那块硬骨头交给李文天了。

“这个。”李文天一听秦柯这么问自己，瞬时就猜测到他要让自己去对付了，于是不想马上表态，再说这伙南军的战斗力，自己是由衷的敬佩的，可是总不能畏战吧，“这伙特工能打，不怕死，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废话！如果那么好打，我找你干嘛？”秦柯完全清楚，这家伙没被逼进死角，他是不会主动挑战的，于是黑下脸来骂了一句。

李文天无故被骂，却也不觉得尴尬，讪讪地笑笑没接话。

他一直觉得营部是决定一班长神枪升任三排长的，自己却无形中抢了神枪的位置，这帐还不知道帕克营长会怎样找自己算帐。如果下面再揽上攻击乱石堆里的南军，就更让帕克营长对他有看法了，他绝对不能逞能上了秦柯的当。

这边战斗稳定下来后，二排长就想起自己的任务是固守727高地北侧鞍部。于是他也没有和秦柯告别，就匆匆忙忙地带着三排的二个班回去了。

帕克营长是来找秦柯商量工作的。就在击退那股偷袭南军时刚到，听到前面打得激烈，就一直守在连部边上的掩体里，直到枪声渐渐停止后，看到匆匆赶回的二排长，就叫住他了解前面的战斗情况。

二排长就简单地将前面的情况大致地汇报了一下。

“那你就先留在连部吧，我过去看看情况才能安心。”帕克营长听到南军已经被赶出去，而且还围住了一部分，心里便有了打算，决定让二排长守在连部，自己赶到那边去接指挥最后的战斗。

因为，在他看来，既然秦柯这个副帕克营长负伤无法指挥，自己这个帕克营长理应接过指挥权的。

当李文天赶到那边时，正在考虑是不是接受秦柯的授意时，看到帕克营长已经随后赶到，于怔了一下就悄悄地叹息了一声，也不知他是解脱的感觉还是忧虑的感慨。

然而，机枪连连长看到帕克营长来了，也不知道秦柯他们为何都沉默下来，就主动地向他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当前局势。

“你们都辛苦了，下面的事就交给我吧。”果然不出秦柯所料，帕克营长兴趣勃勃地笑着做出了决定。

“那个，我那边还有个伤员需要处理，先走了。”李文天聪明地向秦柯打了个招呼，带着刽子手几个就率先溜走了。

“老秦，你先下去休息吧。让卫生员好好地给你检查一下，不可大意啊！”帕克营长并没有阻止李文天的离开，转身十分亲切地对秦柯劝慰道，让自己的勤务兵送秦柯回到连部去休息：“三排长，你们刚好护送秦指导员回连部，你们就留在连部吧。”

一旁的重机枪连长和副连长听帕克营长这么安排，才明白为何秦柯几个刚才的那副表情。心里不由地忿忿不平起来：这就是赤祼祼抢功来了吗？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按照秦柯交待的办，带着手下离开了。

“王连长，下面就要辛苦你们机枪连的同志了。”看到秦柯与三排的人走后，帕克营长笑容满面地对机枪连副连长客气说道。

“我们本来就奉命前来配合一连的，帕克营长长有什么任务尽管吩咐，只要我们机枪连能做到的，一定全力支持！”看到帕克营长三两下就果断地作出决定，他以为有帕克营长亲自上来指挥，之前的忧虑就消除了不少，兴奋地挺起胸膛保证听从安排。

秦柯并没有回到连部，而是让人将他背到三排的阵地。

“李文天，你还是一名军人吗？”秦柯让其他人都走后，转身就厉声大骂李文天。

“我，我什么了？你也知道帕克营长不待见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文天心里明白，可嘴上却理亏地争辩着，“与其让他碍眼，不如自觉回避嘛。”

秦柯感到心力不支，感到头晕，也不再责怪李文天，转为温和地吩咐李文天：“文天，待会，如果他们攻击受阻时，你一定不能旁观，要主动上去。拜托了！”说完便昏睡过去了。

“秦副帕克营长，秦连长！”李文天别想到他伤势会这么严重，着急地呼唤着。

刽子手几个听到李文天的惊呼声，也赶回来了，着急地围着秦柯转了起来。

“没事，就是失血多了些，给他喂点糖水吧，休息一会应该就会醒过来。”李文天仔细地察看了下秦柯身体，发觉秦柯是过度疲劳再加上伤口流血过多造成昏迷，就小声地劝慰大家。

其实，他心里明白秦柯是因为帕克营长夺了指挥权，他担忧过度而晕过去的。

安排秦柯躺好后，李文天朝刽子手他们说了声：“大家都检查下自己的装备吧，补充好弹药，随时准备参加战斗。”

李文天交待完就想赶到一边躺一会儿，却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那个滕班副呢？”

“他呀，一开打就尿裤子了，躲在后面不敢出来呢。就这货，还三等功？这怂货把八班的脸都丢尽了！”猎人十分鄙视地忿忿骂道。

“倒是那个徐小强不错，是个狠角色。没打过枪，硬是用刺刀捅了三个南鬼子！”刽子手知道李文天会问到徐小强，马上赞不绝口地夸起来。

李文天看了铁匠一眼，见铁匠点着头证实后，颇感兴趣地：“呃，是吗？”

“第一次参加战斗，难免会出点意外的。”刽子手想替滕晓辉解释。

“那你怎第一次就只饿狼一样啊？”铁匠却不赞同地反问刽子手。

“我，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嘛。”刽子手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勉强。

“好啦。大家没事就抓紧休息，下面还不知道怎样呢。”李文天这时真没心情聊这些，就不耐烦地挥挥手，制止不要再说了。

这边声音刚落下，那边就枪声大作起来了。

李文天有意不让自己去注意，心里却又懊悔起来：我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自己明知道帕克营长好大喜功，而指挥水平又太差，不愿意作冤死鬼，可其他班排的战士也一样是兄弟啊？忐忑不安的他，最后只好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一、二排和机枪连的弟兄们不要出现大的伤亡……

“什么回事？”帕克营长圆瞪着双眼，不相信地望着攻击失利的三排战士，“就剩下这些漏网之鱼，还能蹦达几下！”

乱石堆里面的南军隐蔽的十分到位，按照帕克营长的布置，王副连长组织了火箭筒和82无座力炮进行打击，可是看来效果不佳。而几挺重机枪又难以凑效，根本就起不到压制对方火力掩护三排进攻的作用。

“妈的！我就不相信了，二个排兵力，还配备这么好的重武器，还拿不下这二个班的南鬼子！”帕克营长被激起火来，一把将手上的帽子一摔，挽起袖子准备自己下去带头冲锋了。

如果加上机枪连的官兵，何止是二个排兵力？

“帕克营长，别冲动！”身边的王副连长急忙一把拉住了帕克营长的袖子，大声的劝阻他。

“还是我去吧！”一排长杀手见势，就下去组织再次攻击。

可是连续攻了三次都没成功，反折了五位战士，杀手自己也负了伤。

不是杀手组织进攻指挥能力差，而是按照帕克营长的方案，根本就是目前送死，还好是一连的老弟兄们个个都是人精了，要不然，伤亡就不是目前这个状况了。

“好像不是这么个打法的？”王副连长没有指挥步兵进攻的经验，只是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道道来，搓着双手空着急。

“是不是叫三排过来协助一下？”重机枪连长最终忍不住开口，提出让李文天上来试试。

帕克营长心里非常窝火，但看到在场的战士都赞同调李文天上来的意见的表情，也就不再坚持了。

重机枪连长怕帕克营长会反悔，立即让王副连长亲自去请李文天。

李文天也正在等着通知，王副连长一开口，他就动身带着三排赶到帕克营长这边。

可是李文天观察了一会后，摇摇头遗憾地说道：“他们跑了。我们还是去对付乱石滩的那部分南军吧。”

“什么？”帕克营长将眼瞪得牛眼般大，完全不相信地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帕克营长摘桃不成反损兵误战机事态发展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