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七回：秦柯临危巧指挥 众志成城镇

听到三班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后，秦柯再也坐不住了，带着步谈机员迅速前出，在进至三班阵地侧后的开阔地时，遭到涵洞以北、公路东侧房屋内的南军火力封锁。秦柯只得带着步谈机员撤到公路东侧的独立石旁隐蔽下来，冷静地观察判断战斗情况。

不久，政训官和机枪连的副连长等人也赶到了独立石附近。两个连队领导简单碰了一下头，商定由政训官、机枪连副连长继续从右侧上五班和三排阵地，组织部队从右翼向南军左侧后实施反击；秦柯自己则指挥二排的另2个班，从左侧向南军右侧后发起进攻；三排长组织预备队随后接应。

分工完毕后，政训官、机枪连副连长率领一部分战士从右侧向三班阵地接近。但在通过开阔地时，却被公路附近的南军发现，遭到了机枪和冲锋枪火力拦阻。机枪连副连长和1名战士在跃进途中不幸负伤，很快被抬了下去。

秦柯冷静地仔细观察了一会后，决定利用地形地物为掩护，率几名战士想快速运动到了三班和3排阵地上。于是他立即命令配属给一排的82无坐力炮，从高地鞍部阵地向山脚下房屋中的南军火力点射击，以4发炮弹摧毁了2个火力点。在配属给1排的重机枪掩护下，秦柯命令一班通过开阔地向南军侧后迂回，自己带领火力组的1门无坐力炮和3具火箭筒向前运动，利用稻田塄坎占领阵地，迅速发射，打掉了山脚下南军占据的几栋独立房屋，暂时遏制住了南军的攻势。趁南军火力减弱的间隙，秦柯终于带人迅速冲上了突出部三班阵地东侧。

此时突出部上的三班情况非常紧急。秦柯立即率领火力组不顾危险继续向前运动，从右侧向南军进行反击。一班在进至一座废砖窑东侧的开阔地时，与公路以西的南军发生激战。神枪带着四班正在抢占废砖窑附近的有利地形，突然，从荒草掩盖的废砖窑内喷出了二道火舌，一班猝不及防，当即伤亡4人。

原来，这里隐藏着南军以2挺轻机枪构成的一个火力点。四班和火力组都遭到了南军的猛烈扫射，被压制在开阔地上难以前进。

经过观察，秦柯很快就形成决心，拿过步谈机通讯兵手中的话筒下达命令：“二排从一班方向进入战斗，3排转为预备队，固守727高地北侧鞍部。”

因火力组被压在开阔地上，无法架炮射击，秦柯身边又无可以机动的兵力，于是他亲自从左侧向南军火力点接近。他沿沟坎爬过去，在距废砖窑5米左右时向南军火力点射击投弹，但未能将其摧毁。南军发现秦柯的位置后，集中火力向他扫射。

秦柯像是忘记了如雨泼来的子弹坚持向敌射击，先后五处中弹，浑身鲜血淋淋。跟在他后面的通讯员见连长负伤，不顾一切地爬过来救护。当他爬上塄坎时，秦柯怕他中弹，用脚把他蹬了下去。但通讯员再次爬上塄坎，终于被南军的子弹打中，当即牺牲。

二排的两个班班长接到命令后，有些尴尬地看向秦柯。

二排长听到秦柯这个指令未征求他的意见，等于是夺了他的指挥权，心里顿时就冒火了。但他同时也明白，秦柯会这样作出决定，完全是局势完全进入危急关头，不允许任何的犹豫而耽搁，要不秦柯是不会如此草率。聪明的他随即就让四、六班和火箭筒2班从右翼进入战。

两个班的班长带领四、六班和火箭筒2班很快赶到四班受阻位置，他们一边组织抢救伤员，一边指挥部队展开以火力压制南军。六班班长发现自己的连长受伤倒在距南军火力点很近的位置，害怕子弹和跳弹伤着他，因此他边精确瞄准南军火力点射击，边提醒战士注意不要伤了秦副营长。

南军发现了六班的意图后，立即转移火力向六班猛射，结果六班长和机枪手及另一名战士相继负伤。

配属6班战斗的火箭筒2班副班长看到南军利用砖窑掩护，拼命向六班阵地进行扫射，战友们纷纷受伤，而秦副营长又倒在南军火力点前，不能用火箭筒发射，心中又怒又急。他抓起一根爆破筒冲上去，一个翻滚就到了沟底，并从侧面爬上了沟顶，匍匐着向南军的火力点爬去。

在战友们的火力掩护下，他从侧面爬上了废砖窑的顶部，拉燃了爆破筒的导火索，在爆破筒即将爆炸的瞬间将爆破筒塞进了废砖窑，同时顺势翻滚到了沟底。随着一声剧烈爆炸，南军的火力点终于被摧毁。六班长趁势带领战士们冲上去，将秦副营长救下了战场。

和秦柯、和政训官分手后，二排长看到自己的四、六两位班长带领战士增援一排被压制在开阔地。立即带着三班和机枪连的一个班，从右侧的草丛悄悄地摸向南军。

这时，已经赶回的三排长李文天很快就看明白情况，立即指挥三排的七、八两个班，毫不犹豫地从左侧向南军侧后发起进攻。当时南军的注意力主要在公路东侧方向，等到发现西侧有中国军队正越过开阔地和公路冲过来，占据在公路西侧排水沟和乱石堆一线的南军，立即集中火力向他们两个班射击。

李文天沉着指挥2个班交替掩护，利用稻田塄坎分组跃进。八班特等机枪射手董小强抓住时机抢占有利地形，抱着机枪连续点射，打掉了一个威胁最大的南军火力点。

趁南军火力减弱之时，李文天指挥2个小组迅速穿过两片稻田，双方已接近到20多米距离，隔着稻田塄坎和乱石堆展开了短兵相接地争夺，战斗非常激烈。南军的火力很猛，七班机枪手在对射中弹牺牲，八班长猎人和几名战士也相继负伤。

“你两个跟我来！”李文天手持班用轻机枪冒着弹雨，带着八班的机枪手冲上边上的一个土岗上，临高对下奋力射击，打掉了公路排水沟中和右侧的几个威胁力巨大的南军火力点，有效地遏制住了南军火力。

左侧的南军为了扭转战机，组织了几次发起的反击，被七班班长铁匠用机枪组织强有力的火力网给打退。

正在相持之时， 一排副神枪带领一班战士赶到。

神枪利用他那精准的枪法，几枪清点了几个南军和一挺机枪后，一班的战士纷纷冲入已占领的稻田塄坎一线投入入战斗。

此时，整个战斗陷入了艰难的相持缠胶状态。这面，因南军躲在大岩石、乱石堆后面，射击和投弹都很难将其消灭。而三班前面的南军受到三班的坚强抵制，加之两侧前来增援的二排两个班的牵制，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击。

八班长猎人的负伤，再次激起了李文天的真火，但他并不有失去理智，“越是危难的时候，你更应冷静地分析出主次矛盾，抓住重点突破困境，只有这样，都能争取主动。”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老家伙那敦敦教导的声音。手上迅速地将机枪换上一个新弹鼓。

“大家听好了，我数三下后，你们集中火力掩护我冲到右侧那个火力点。”李文天指挥八班战士进行掩护自己，在数了三下后，他就敏捷地跳出掩体，在八班的火力支援下乘机不断向前跃进。

在距离35米处，李文天利用熟练的突跃的动作，朝南军扔出了一颗手雷，而后南军火力被压制的瞬间，立即端着机枪一边射击一边冲了上去，连续击毙3名南军，打掉了1挺机枪。

与此同时，二排四班也从右侧向乱石堆发起猛攻，又击毙了南军机枪手、冲锋枪手各1名。已经清醒过来的秦柯命令火箭筒手向南军躲藏的房屋射击，几枚火箭弹准确地击中房屋里的南军，瞬时那边的枪声就停止不响了。

因为残余南军见势不妙，纷纷钻出来向山垭口方向逃跑。秦副营长命令各班战士们沿山脚迅速向山垭口迂回断敌退路；六班分成两个组，分别在左右侧前进。

一个组在班长带领下沿公路西侧排水沟前进；自己带着另一组沿公路东侧前进，各组共同向山垭口发展进攻。

当一、二排及三排两个班在公路两侧与南军激战的同时，一股南军企图从727高地的后山鞍部偷袭一连阵地，被哨兵及时发现。已经回到连部的政训官立即组织火力进行阻击，将这股为数不多的南军击退。

负责进攻突出部位三班阵地的南军，在失去房屋后侧的南军支持，加上二排的二个班逼近，不得不往后撤退了200多米处的乱石堆，并利用乱石堆作掩护，企图作最后一搏。

“‘秦老大’。您这是什么啦？”看到秦柯浑身是血，李文天非常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都是些皮肉伤。你刚才在三班那边吧？”秦柯苦涩地笑笑，然后问李文天是不是从三班那边过来。

“那儿暂时没事。杀手大哥亲自在那守着。”听说秦柯说自己没事，李文天便松了一口气，随即便咧嘴露齿地笑起来。

“你个丫的！能不能不在我的面前这样笑？寒碜死人了！”秦柯最怕他这副笑脸，立即开口骂了起来。

“这能怨我吗？我妈生下我时，就决定了我就辈子就是这么笑！”李文天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天生真这样，又是嘿嘿的笑起来，“要不成天像您一样，黑着一张脸吗？”

“丫的！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哎哟……”秦柯一时被气恼得想用脚去踢李文天，不小心又弄痛了自己的伤口。

“您，您就不能小心点吗？”看到秦柯痛得直咧嘴，抽着冷气，李文天终于不忍心了，急忙跑过来，欲要替他包扎伤口。

“我这一时还死不了。你丫的如果闲着没事，就给我到前面去看着点。”秦柯想到那边一排和二排的战士，正在追击溃退到乱石滩，自己又不方便，只好让李文天前去指挥了。

但李文天认为战事暂时还稳定，还是先给自己老大清洗、包扎伤口更紧急。

“丫的，你个李文天。老子这没给敌人打死，反而非被你活活气死不可！”而秦柯却更急那边的战事，可他也明白李文天这是真的替自己当心，只得嘴上骂个没停，心里却是暖呼呼的感受。

看到李文天迅速地再给自己清理着伤口，秦柯也看出他并不有忽视乱石滩那边的事，于是也就不再骂了。

三分钟不到，李文天就以特快的速度给秦柯包扎好伤口，然后又是那副令秦柯讨厌的笑。

当他意识到秦柯的表情时，急忙站了起来：“您别急！我这马上就滚……”

“这个臭小子！就是个贱骨头。嘿嘿……”望着已经跑远了李文天背影，秦柯疼爱地骂了一声，然后就开心的笑了起来。

“情况怎样？”很快的，李文天带着石青就赶到了。

“李排长。您怎来了？”大家看到来的是李文天，便都笑着朝他打招呼。

“操！”李文天立即装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大声地笑骂道：“感情，你们这是怕我来抢功劳了啊？！”

“哈哈……”

李文天就是一连的“宝”，听到他这么一骂，都乐了起来。

“行了。下面，你们准备怎样灭了对面的南鬼子呢？”李文天也就是这么调节下氛围。转眼就认真地投入战斗了。

“本来是打得好好的。不过，真的有人想抢功呢。”

听到李文天的问，弟兄们脸上的笑容立即就消失了，一个个显得恼火、气愤，但又无奈……

形势扭转敌我力均，鹿死谁手之际，为何弟兄们会这副表情，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