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初阵慑北军

这三艘北宋侦察船，正是赵光义派来试探江南水师虚实的先锋。带队的是北宋水军副将张诚，本想趁着清晨的浓雾掩护，潜入采石矶水域，摸清江南水师的布防与新型战船的虚实。却没想到，刚进入江南水域，就被钱惟濬布置的外层侦察船队发现了。

钱惟濬的外层侦察船队，由数十艘快速快船组成，沿着长江北岸沿线，不间断地巡逻，哪怕是浓雾天气，也从未有过半分松懈。张诚的船队刚越过长江中线，就被巡逻的快船发现，巡逻船当即点燃了信号烟火，同时调转船头，死死咬住了北宋的侦察船，一路将动向传回了采石矶大营。

钱惟濬接到急报，不惊反喜，这几个月的日夜练兵，到底练出了多少成色，正好用这伙北军来检验。他没有调动大队人马，只下令四艘快速快船从两翼迂回，断了北军的退路，两艘主力楼船正面迎击，全程严格按照演练的实战战术执行，不搞半分花架子。

命令下达，水师将士们没有半分慌乱，数月的训练早已让他们形成了肌肉记忆。各司其职，快速登船，扬帆起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六艘战船按照预定战术，悄无声息地驶入浓雾之中，朝着北宋侦察船的方向而去，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号令一出，分毫不差。

此时的张诚，还带着三艘侦察船，借着浓雾的掩护，朝着采石矶方向潜行。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钻进了钱惟濬布下的口袋。他站在船头，看着浓雾弥漫的江面，还在对着手下的士兵嘲讽：“都说江南水师练得如何厉害，依我看，不过是虚有其表，我们都快到采石矶了，连个巡逻的人影都没看到。”

话音未落，浓雾之中突然传来了战船破浪的声音，张诚脸色一变，刚要下令戒备，两侧突然冲出了四艘江南快船。航速快得惊人，瞬间便绕到了他们船队的后方，封死了退回北岸的退路。紧接着，两艘巨大的主力楼船，破开浓雾，从正面迎了上来，船身上的投石机，已经对准了他们的侦察船。

张诚瞬间面如死灰，他从军十余年，驻守江北水军多年，从未见过航速如此之快的战船，也从未见过如此精准的合围战术。他红着眼睛，厉声下令，调转船头，全力突围。可退路已经被江南快船封死，正面的楼船已经逼近，箭雨瞬间覆盖了他们的三艘侦察船。

钱惟濬坐镇旗舰，看着被合围的北宋侦察船，没有半分留情，下令道：“先击沉两侧的战船，留中间一艘活口，抓活的。”号令一出，楼船上的投石机齐发，巨石带着呼啸声，砸在了北宋两侧的侦察船上，船身瞬间被砸穿，江水疯狂涌入，两艘船很快便倾斜着沉入了江水中。

剩下的中间一艘侦察船，被江南的快船团团围住，船上的北宋士兵早已吓破了胆，根本无心抵抗。江南的士兵们纵身跳上敌船，三下五除二便制服了船上的所有人，带队的副将张诚，也被当场生擒，没有一人逃脱。

短短半个时辰，战斗便尘埃落定。三艘北宋侦察船，被当场击沉两艘，俘获一艘，船上的谍者与士兵，尽数被擒，江南水师零伤亡，首战便大获全胜。士兵们押着被俘的张诚，来到钱惟濬面前，全军上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数月的苦练，终于在实战中见到了成效。

钱惟濬亲自审讯了被俘的张诚，张诚看着江南的新型战船，看着士兵们精湛的战技，面如死灰。坦言自己从军十余年，驻守江北水军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强劲的江南水师，更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江南水师竟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场首战大捷，不仅检验了水师的实战能力，更让全军上下信心大涨，彻底打破了北宋禁军不可战胜的传言。士兵们看着被俘的北军，看着自己亲手打出来的胜仗，练兵的劲头更足了，对钱惟濬的敬服，也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捷报很快便传到了金陵，李煜与钱俶大喜过望，当即下旨，犒赏水师全体将士，赏赐钱粮布匹无数。江砚看着捷报，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他知道，这支东南水师，已经真正练成了，成了锁住长江的一道铁闸。

可就在审讯张诚的过程中，钱惟濬竟审出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张诚交代，赵光义早已与契丹达成了密约，契丹出兵侵扰北宋北境，吸引北宋主力北上，实则是调虎离山之计。北宋十万水军，将趁着江南注意力被吸引的时机，全线南下，突袭江南防线。

钱惟濬得知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大变，他当即下令，将张诚严加看管，同时快马加鞭，将这个消息送往金陵，交给江砚与李煜。江风卷着大战将至的寒意，扑面而来，长江之上，战云密布，一场关乎江南存亡的大水战，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