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瑞丽,缅甸边境那间账房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第540章 瑞丽,缅甸边境那间账房
第二天一早,齐昊尘、林婉儿、老K三人出发去瑞丽。
苏晚晴手肘有伤,坐镇工作室。阿飞远程,刘洋守机房,周明查陈志远案卷关系,眼镜留守但不碰系统。两两编组的规矩还挂着,齐昊尘和林婉儿一组,老K跟组安保,三人同行,不算单独行动。
车上,林婉儿坐在副驾驶,啃着陈秀兰装的苹果。老K开车,铜网背心搭在后座。齐昊尘坐在后排,左手搭在窗边,下意识护了一下左手腕内侧。
林婉儿说,那账房在瑞丽边境的一个边贸市场后头。我第四卷实拍那会儿,拍的是边境贸易的货,无意间拍到那间账房。当时我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记账铺子,门口堆着货,笼子摞着笼子。现在回头想,那些笼子里的东西不对劲。
齐昊尘说,怎么不对劲。
林婉儿说,说是药材,可那些货有活物。我拍到一个笼子,里面黑乎乎一团,看着像狐狸,又比狐狸大。当时我以为是走私的野生动物,没敢细问,拍完就走了。现在看账本里那批货的代号,我怀疑那些不是普通的动物。
老K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说,边贸市场鱼龙混杂,走私野生动物的不少。但要是跟开曼、金盛的资金流水接上,那就不是普通走私。齐总,到了之后我先清场,你们再进去查账。我是安保,这个我熟。
到了瑞丽边境,边贸市场后头一间不起眼的铺面,门口堆着编织袋和木笼子。铺面的招牌很旧,写着三个字:顺和记。没有灯,白天也暗。
三人下车。老K走在最前,脚步很轻,推门进去。
铺面里没人。柜台后头堆着一摞账本,落着灰。老K扫了一圈,说,没人。但后门有新鲜脚印,刚走不久。齐总,清场了,安全。
林婉儿走到柜台后头,从那摞账本里抽出最上面一本。封皮是牛皮纸,边角磨烂了。她翻开,第一页就是流水。
她念道,收,金盛控股,转账,备注边贸结算付。转出的下一笔,开曼代理,收款确认。再往下,一批一批的货单。
林婉儿的手指停在某一页,说,齐昊尘,你看这个。
齐昊尘凑过去。账本上写着一行字:发货,夜香木,二十箱,收货方境内分销,结算通过顺和记。下一行:活货,三笼,特殊渠道,不报关,收货方魅影。再下一行:尾款,九尾,结清,渠道维护费,由金盛代付。
九尾两个字,写在账本的最后一行,墨迹很新。
齐昊尘盯着那两个字,说,九尾。
林婉儿说,九尾。我之前实拍的那个笼子,里面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我数了数影子,像是九条尾巴。当时我以为是看花了,现在账本上写着九尾。齐昊尘,你第一卷在魅影酒吧,是不是遇见过一只狐狸?
齐昊尘的眼神沉了一下。他说,遇见过。魅影酒吧,第一卷,那只狐妖跑了。跑的时候尾巴一晃,九条。当时我没看清,现在对上了。收货方写着魅影,尾款写着九尾。魅影酒吧,九尾狐妖。这两样是同一个东西。
老K在旁边说,魅影酒吧我知道。第一卷你们端掉的那个地方,困了十二个女孩,狐妖跑了。齐总你跟我提过。现在账本上收货方写魅影,尾款写九尾。也就是说,瑞丽这个账房,一直在给魅影酒吧供货?
齐昊尘说,不只是供货。你看资金方向。收,金盛控股转账。付,开曼代理。尾款九尾,由金盛代付。金盛是渊的资本盘子,开曼是渊的钱袋子。钱从渊的盘子出来,经过这个顺和记账房,付给魅影酒吧那个九尾。货从缅甸边境进来,不报关,走特殊渠道,进境内分销。
他顿了顿,说,资本线和妖界线,在这儿接上了。
林婉儿把账本合上,说,我从小只信他一个。你说接上了,那就是接上了。渊的钱,养着魅影酒吧那个东西。那我爷爷齐建业留下的半枚棋子,跟这些有什么关系?
齐昊尘说,还不知道。但账本里有一笔备注,渠道维护费,由金盛代付。维护的是什么渠道?是运货的渠道,还是维持那个九尾不闹事的渠道?不知道。先把账本带回去,让阿飞和苏晚晴细看。
老K这时候在铺面后头喊了一声,说,齐总,后屋还有东西。
三人走到后屋。后屋堆着十几个木笼子,空了,但笼子里残留着一股味道,不是普通的腥,是一种发甜的腻。老K的皮下铁忽然嗡了一下,很轻,像被什么扫过。他皱眉,说,我身上这铁,刚才响了一下。不是靠近齐总的那种热共振,是凉的,很轻。这屋里之前有东西,跟测谎仪烧掉那天那股冷能量有点像,但弱得多。
齐昊辰用灯火在屋里扫了一圈。灯火探过去,屋里是空的,没有血脉,没有活物。他说,东西走了。笼子空了,但味道还在。老K你的铁刚才那下凉共振,说明这屋里待过非人的东西。这是第一次,我们抓到资本和那个东西接上的实物痕迹。
林婉儿捂着鼻子,说,这味儿比我爷爷那木牌上的焦味还怪。我物理超度名单上,现在得加一条了。等抓到用钱养妖的那个幕后,我第一个上,这活我熟。拿钱买活货,缺德冒烟。
三人把账本、货单全部拍照,原件装进证物袋。老K在铺面门口又看了一圈,说,后门脚印是两个人,一个穿鞋,一个赤脚。赤脚的那个脚印,脚趾形状不对,五趾分开,趾尖有尖,不像人的脚。是兽爪。齐总,这账房管事的,不是人,或者管事的手下不是人。
齐昊尘说,管事的没露面。账本只写顺和记,没写老板名字。资金从开曼来,货发往魅影。我们拿到了账本,补上了证据链里瑞丽账房这条。但老板是谁,还是缺口。
他把证物袋收好,说,回去。
回程车上,林婉儿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过的边境线,说,齐昊尘,我实拍那会儿,只当是普通边贸。现在才知道,我镜头里拍到的,是渊的钱在养妖。我从小只信他一个,这条我陪你查到底。我爷爷齐建业留下的东西,跟这些有没有关系,我也得知道。
齐昊尘说,查。明天开始,先把瑞丽这条归档。
回到工作室已经是晚上。大厅里灯全亮着。苏晚晴坐在桌前,笔记本摊开,手肘的绷带露在外面。阿飞缩在电脑椅上,屏幕上全是暗网窗口。刘洋靠着机柜,周明捏着笔,眼镜坐在角落攥着笔。齐建国还在,戴着黑框眼镜,面前摊着一叠流水单,正在扒金盛的代持源头。陈秀兰在厨房热饭。
齐昊尘把证物袋放在桌上,说,瑞丽账房,拿到了。
阿飞立刻接过去,把账本照片一张张扫进电脑,投到大屏上。苏晚晴凑过来看,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走。她念着账本上的字,念到九尾的时候,停住了。
她说,收货方魅影。尾款九尾。魅影酒吧,第一卷那个地方。九尾,第一卷那只逃跑的狐妖。齐昊尘,这条接上了。
齐昊尘说,接上了。钱从金盛来,经过顺和记账房,付给魅影的九尾。货从缅甸边境进,不报关,活货三笼。老K在后屋的铁凉共振,笼子里有兽爪脚印。资本线,和妖界线,第一次接上了。
刘洋凑过来看大屏,说,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擦了三遍机柜,眼睛毒得很。这账本我看着跟天书似的,什么夜香木、活货、九尾。合着我们追了半天的内鬼,背后是渊拿钱养妖?我这机柜守的,是人间的事,你们追的都追到妖界去了。盗版剧情,鉴定完毕,从职场剧变成玄幻剧了。
阿飞社恐地缩着脖子,说,我把顺和记、魅影、九尾这三个词扔进暗网搜了。齐总,有回响。暗网里有个交易板块,有人用魅影当收货代号,用九尾当结算代号。但那个板块很隐蔽,要特定的密钥才能进。我社恐,我试着破了一下,没破开,但我截获到几个关键词。活货、夜香木、尾款、渠道维护费。还有一个词,叫市。汗流浃背了
吧老铁,那个板块里管交易的地方叫市。我没敢深挖,怕打草惊蛇,我报给齐总。
齐昊尘说,市。妖市。记下来。先不深挖,等抓完内鬼再动这条。
林婉儿把苹果核精准扔进垃圾桶,说,活货。我实拍的笼子里就是活货。三笼。齐昊尘,那些活货,是不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齐昊尘说,账本上写活货,不报关。三笼。魅影酒吧当年困了十二个女孩,那是人。但老K说笼子里有兽爪脚印,那是兽。活货这个词,可能人兽都有。现在不确定,等抓到管事的再问。
苏晚晴在笔记本上记完,抬头说,十七条证据链,缺口第五条,瑞丽账房的实际掌控人及货物去向,现在补上了货物流向和收货方,但账房老板还是没抓到,管事的跑了,只拿到账本。所以这条算补了一半。目前实锤十二条,缺口还剩五条。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最大的收获是,资本线和妖界线第一次接上了。以前我们查内鬼,以为是资本收买。现在看,渊拿钱养妖,妖在替它干活。内鬼替渊办事,就是在替妖办事。这根线,比我们想的深。
周明在角落苦笑,把笔塞进嘴里咬了一下,左边,牙印对上,说,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瑞丽账房惊现九尾,渊拿钱竟在养妖。读者得以为我改行写玄幻调查。我十年记者生涯,头一回见资本跟妖做交易的,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笔都快咬断了。
眼镜坐在角落,手里攥着笔,没敲桌。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说,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禁止猎捕、杀害、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如果账本里的活货涉及保护动物,或者涉及人口贩卖,均构成犯罪。
林婉儿说,汗流浃背了吧老铁。你背法条,背得我这苹果都凉了。博士,你法条背得对,但这回不是追法条的时候,是追妖的时候。
老K在旁边说,齐总,我后屋那下凉共振,我记下来了。频率,强度,时间,全记了。跟测谎仪烧掉那天那股冷能量同源,但弱得多。这说明什么?说明那股冷的东西,不止一处。魅影酒吧那边可能更强。
齐昊尘说,对。不止一处。等内鬼抓完,我们顺这条线往下摸。
他走到白板前,在十七条证据链下面,把第五条缺口划掉了一半,写上:瑞丽账房,货流与收货方已实锤(魅影、九尾),老板在逃,补一半。
然后他在白板最上面添了一行新字:资本线,与妖界线,接上了。
写完,他放下笔,转身看着所有人。齐建国从流水单上抬起头,推了推黑框眼镜,说,昊尘,金盛的代持源头,我扒出一点眉目了。流水里有个过渡户,每月固定走一笔,备注是咨询费,但金额跟开曼那边对得上。我还在往下扒,你先忙你的。
齐昊尘说,爸,你继续扒。你扒出来的,是最硬的账。
陈秀兰从厨房端出热好的饭,说,先吃饭。查了一天,饭得吃。婉儿,多吃点,你下午回来脸都白了。
林婉儿笑着应了,走过去盛饭。
大厅里,八个人加上齐建国、陈秀兰。苏晚晴抱着日记,林婉儿端着饭碗,老K站在门边,阿飞缩在电脑椅上,刘洋靠着机柜,周明捏着笔,眼镜攥着笔,齐昊尘站在白板前。
齐昊尘看着白板。十七条,十二条实锤,五条缺口。最上面那行新字压着:资本线,与妖界线,接上了。
他说,吃晚饭,开会。瑞丽这条接上了,内鬼还在我们八个人里。明天开始,设局。
林婉儿端着碗,说,设局?钓谁?
齐昊尘说,钓一条叫内鬼的鱼。他传递情报,总有钩子。我们放个假情报,钩子是真的,看他咬不咬。
窗外的夜色落在白板上,那行接上了三个字挨着十二条实锤,密密麻麻。陈秀兰把饭一碗碗递到每个人手里,大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吃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