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办公室的灯，全灭了

黑暗降临的瞬间，大厅里所有人都是一静。

阿飞在电脑前尖叫，声音劈了，社恐地喊，总闸被拉了！UPS只撑服务器，照明全灭！监控切红外也雪花，我被干扰了！齐总！灯全没了！我屏幕也黑了，只剩服务器指示灯！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这社恐，黑灯瞎火我腿都软了！

齐昊尘站在大厅中央，灯火在血脉里转。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灯火顺着血脉走到掌心，在掌心里亮起一点微光。不刺眼，是温的白，照亮他周围一小圈。他控制着，灯火循环稳，不往外溢，不突破，只是把那点光拢在掌心里，像捧着一盏小小的灯。

他说，都别动。两两靠拢。

老K的声音从里间门口传来，他说，齐总，我在里间门口。我这身铁，刚才凉了一下。不是靠近您的热共振，是凉的。跟瑞丽后屋那次同源，但更强。这楼里，有冷的东西进来了。

齐昊尘掌心的灯火晃了一下。他说，我探到了。一股冷的东西，在黑暗里移动。不是你们八个人的血脉。你们的血脉我都熟，林婉儿同源暖，老K铁嗡，阿飞社恐的快心跳，刘洋稳，周明疲惫，苏晚晴悲伤，眼镜平稳。这股是冷的，不在你们之中，也不在阵里。它不在八人成阵的任何一个位上。

林婉儿的声音从档案室方向过来，她已经在往大厅中央摸，她说，齐昊尘！我靠过来了！我离你三米！我从小只信他一个，黑了我第一个找你！她说着已经摸到齐昊尘身侧，一把攥住他的校服袖子，攥得死紧。

苏晚晴在桌前，手肘的绷带露在外面。她在黑暗里站起来，摸着桌子往齐昊尘方向走。她说，我来了。我手肘没事，我能走。齐昊尘说，晚晴，别动，站原地，报数。苏晚晴说，我在桌前，安全。然后她摸到桌沿，站住，没再往前。

刘洋和周明从机房出来。机房里服务器指示灯还有一点红和绿，像一排小眼睛。刘洋喊，我和周哥在机房门口！我这机柜指示灯还亮着，但灯全灭了，出方向流量刚才跳了！我擦了三遍机柜，眼睛毒得很，黑了我也看得出，刚才有一道往外发的流量，被我拦了一半，没拦住！周明跟着喊，通讯断了！手机没信号！内部网络

也断！我十年记者，头一回见全频段掐断的，汗流浃背了吧老铁，这比干扰厉害，是屏蔽！

阿飞在黑暗里带着哭腔喊，齐总！内部网络断了！总闸连着通讯设备！不对，是被屏蔽了！我电脑连不上内网，手机也没信号！我这社恐，我连不上网我比死还难受！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这代码战神，断了网就是个废柴！

齐昊尘掌心的灯火又亮了一分。他说，全网断，是外部接应干的。他们从消防门进来，或者一直没走，现在动手掐我们的网和电，是要把内鬼接出去，或者要抢东西。

老K说，齐总，棋子还在里间保险柜。我守着。但这楼里那股冷的东西在动。我这身铁能感觉到，它在往里间方向去。不对，它在往档案室方向去。也不对，它在绕。

齐昊尘闭眼，灯火感知铺开。那股冷的东西，没有血脉，没有温度，像水流进空坑，什么都没有，但又确实在移动。他探不到它的"位"，因为它在阵里也没有位。它不是人，或者，它不是活人的东西。

他说，它不在阵里。八人成阵，七个位有回应，一个空。这东西不在那七个里，也不在那一个空里。它是阵外的。

黑暗里，眼镜的声音从角落工位传来。他说，根据刑法，故意破坏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拉总闸的人，如果造成严重后果，刑期更重。

林婉儿在齐昊尘身侧骂，汗流浃背了吧老铁。都黑成这样了你还背刑法！博士，你这法条是刻在DNA里了是吧！黑灯瞎火的你先闭嘴，等抓到人你再背！

眼镜不说话了。

齐昊尘掌心的灯火照着一小圈。圈外是黑。他数人。林婉儿在他身侧，攥着他袖子。苏晚晴在桌前，安全。老K在里间门口。刘洋周明在机房门口。阿飞在电脑前。眼镜在角落工位。八个人，都在。

但那股冷的东西，在黑里移动。

突然，档案室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架子，或者什么东西被拖过去。林婉儿耳朵尖，她喊，档案室！我守的那地方！假情报还在第三排第二个！不对，假情报已经被翻过了，他要拿

的是——棋子？不对，棋子在里间保险柜！他要拿账本？账本在保险柜第一层！

老K喊，齐总！里间保险柜！我这身铁，凉共振在往里间去！那东西奔保险柜去了！它要拿棋子！

齐昊尘喝道，老K，守住保险柜！死守！老K说，齐总的命令我盲从！我守！

黑暗里，齐昊尘掌心灯火照着，他往里间方向迈了一步。林婉儿攥着他袖子不放，说，我跟你去！我从小只信他一个，你去哪我去哪！

苏晚晴在黑暗里喊，齐昊尘！别分开！两两编组！你和婉儿一组，别单独冲！

齐昊尘说，好。婉儿，跟我。晚晴，你守桌前，报数。老K守里间。刘洋周明守机房出口。阿飞守电脑，能恢复一点是一点。眼镜，你坐工位别动，这是命令。

阿飞带着哭腔喊，齐总，我守！我社恐，我腿软，但我守！我这键盘还在，我拿键盘当武器！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这社恐，黑灯瞎火拿键盘防身，这简历我都不敢写！

齐昊尘带着林婉儿往里间方向摸黑走。掌心那点灯火照着脚下的路。走廊不长，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林婉儿攥着他袖子，另一只手攥拳，拇指压在食指第二关节外侧，她打架的握法。她说，齐昊尘，我拳头顶着了。谁来我一拳先抡上去。我从小只信他一个，这回我护着你。

刚走到里间门口，老K在那儿，铜网背心在黑暗里看不清，但他的声音很稳。他说，齐总，保险柜门我关上了，但机械锁我锁了。那东西没进去。我这身铁，凉共振到了门口，又退了。它在门外绕。

齐昊尘掌心的灯火往前照。里间门口的地上，什么都没有。消防门在走廊尽头，黑着，那道缝还在，冷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齐昊尘掌心的灯火晃了一下。

他说，它在消防门那儿。它要进来，进不来，或者它要出去。

就在这时。

黑暗里，一个黑影骤然从侧面扑来。不是从消防门，是从大厅与走廊交界的暗处，直取齐昊尘。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林婉儿就在齐昊尘身侧，她第一时间感觉到了，青梅的本能让她想都没想，怒喝一声，我靠！拳头已经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