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脚下的人看不见山顶，不代表山顶不存在

秦淮彻底没了声音。

直播间也安静了一瞬，随后弹幕疯狂涌出。

【卧槽，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手在洗，眼睛在看，脑子还要追踪108张牌？】

【道理我听懂了，问题是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他说得越简单，我越觉得离谱。】

【不是不愿意教，是教了我们也学不会！】

陈洛扫了一眼桌上剩下的牌，淡淡地补了一句：“所以我才说，无他，惟手熟尔。”

只不过我的‘熟’，和你们理解的不太一样。”

秦淮依旧不肯接受这个答案。

“我不信。”

他死死盯着陈洛，声音都比刚才高了几分。

“洗牌、看牌、记住每张牌的移动轨迹，这根本就是三件不同的事。”

“人的注意力不可能同时集中在三个地方。”

陈洛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安静的现场格外清晰。

秦淮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片刻后，陈洛才止住笑声，抬手擦了擦眼角，带着几分怜悯看向他。

“秦淮，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

“你做不到，只能证明你做不到。”

他抬手点了点秦淮，嘴角的笑意张扬到了极点。

“凭什么拿你的极限，来判断我的能力？”

秦淮神情一僵。

陈洛继续道：“你一次只能做一件事，是因为你的眼睛、双手和大脑配合得不够快。

我能把它们合在一起，是因为对我而言，洗牌的同时，本来就能看清牌面。

看清牌面的同时，本来就能记住位置。”

他说到这里，朝桌上的牌阵扬了扬下巴。

“你觉得不可思议，只是因为你从来没站到过这个高度。”

“山脚下的人看不见山顶，不代表山顶不存在。”

现场再次陷入安静。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被这几句话震得一时忘了发弹幕。

几秒后，屏幕彻底炸开。

【你不能，不代表我不能！】

【拿自己的极限判断别人，这句话太狠了！】

【山脚下的人看不见山顶，不代表山顶不存在，卧槽！】

【这已经不是狂了，这是站在山顶往下说话。】

【秦淮问他怎么做到的，他直接告诉秦淮，你理解不了是因为你水平不够！】

【偏偏桌上十张牌全对，他还真有资格这么说！】

秦淮张了张嘴，硬是找不到一

句能够反驳的话。

因为无论这番话听起来多么狂妄，桌上那十张翻开的扑克牌，都在替陈洛证明，他不是在吹嘘，而是在陈述事实。

不远处，姚茜红唇微张，第一次看向陈洛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异彩。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以前脑子空空，只会围着她献殷勤的周野，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能，不代表我不能。

凭什么拿你的极限，来判断我的能力？

狂妄，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尤其是在他刚刚用实力碾碎所有质疑之后，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便不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自信。

姚茜望着陈洛嘴角那抹张扬的笑意，心跳竟莫名漏了一拍。

过去的周野为了讨好她，说话做事总是小心翼翼，连眼神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讨好。

可现在，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几次。

他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央，狂得肆无忌惮，也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姚茜第一次发现，原来同样一张脸，在一个人不再卑微讨好之后，竟然会变得如此陌生。

也如此有吸引力。

秦淮压下心中的震动，冷声道：“你只是证明了记忆类视频没有造假。

可我查到的，不止这些。”

陈洛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那不是更好吗？

要是你只准备了这点东西，我今天岂不是白来一趟？”

秦淮冷冷的道，“后面的项目，可没有这么简单。”

陈洛嘴角扬起，眼中的兴致终于浓了几分。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菜啊！”

他朝秦淮摊开手，神态张狂得毫不遮掩。

“别一项一项试探了。”

“把你认为我造假的项目，全摆上来。”

陈洛目光扫过现场，又看向不断上涨的直播人数。

“二十万人看着，正好替我做个见证。”

他顿了一下，笑意愈发肆意。

“今天我不是来证明那些视频有没有造假，我是来让你们知道，那些视频里拍出来的极限，不及我真正实力的百分之一。”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整个屏幕彻底炸开。

【百分之一？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刚才确实厉害，但这话也狂得太过头了吧！】

【我承认他有实力，可这逼装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懂了，他一定是得了不装就会死的大病！】

周野过去那些

挑战视频之所以能火，就是因为其中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水平。

高空极限、快速记忆、跑酷、盲眼挑战等等，哪怕其中掺杂着造假和剪辑，呈现出来的效果依旧足够惊人。

可现在，陈洛竟然当着二十万人的面，说那些所谓的极限，连他真实实力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即便观众刚刚亲眼见识过他的恐怖记忆力和动态捕捉能力，听到这句话时，依旧觉得他狂得有些没边。

现场众人的表情也变得格外复杂。

有人震惊，有人不信，还有人已经开始期待，陈洛接下来到底要拿出什么，才能配得上这句“百分之一”。

秦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那我们拭目以待，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陈洛哈哈一笑，他抬了抬手，示意秦淮继续。

“别浪费时间了，比起浪费口水，我更喜欢用实力来说话。”

秦淮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桌上散开的扑克牌上。

“那就验证下一条。”

工作人员抬上三个气球，分别固定在五米外的支架上。

每个气球中央，都贴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圆点。

直播间里立刻有人认了出来。

【飞牌？】

【周野以前拍过飞牌击破气球！】

【那条视频不是被查出用了硬质塑料牌吗？】

【秦淮不是说了，就是要将他的成名视频，挨个打架，这个播放量挺高的，他选这个不意外。】

秦淮将手里的扑克牌对准镜头。

“普通纸牌，现场随机抽取，五米距离，连续击破三个气球，这就是你视频里的挑战。”

陈洛接过扑克牌，在指间随意转了一圈。

“固定靶有什么意思。”

他看向那三个一动不动的气球，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

秦淮一愣，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陈洛就直接看向工作人员。

“把气球摘下来。”

工作人员一愣，“摘下来？”

“同时往空中抛。”

陈洛从牌堆里随手抽出三张牌，夹在指间。

“高度、方向随便，只要别往观众脸上扔。”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普通扑克牌重量轻、硬度低，五米之外想保持方向已经很难，更别说准确击中圆点。

现在陈洛居然主动升级难度，变成移动靶。

固定靶和移动靶，根本不是同一个难度。

气球在空中会受到气流影响，轨迹随时变化，普通纸牌飞出去后却几乎没有修正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