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一：起源与终结

与此同时，被强行插入祭坛核心、作为天路桥梁的阿草疯狂闪烁着灰绿色的光芒，传递出混乱而剧烈的反抗意志！

段淮歌之前对她的蕴养让生命之树的意志更倾向于帮助他，更何况太清强行抽取力量、试图毁灭一切的意志也引起了她的反抗！它那深深扎入祭坛的根须，开始剧烈地反向汲取昆仑墟的本源之力，不再顺畅供给天路，反而造成了通道的剧烈震荡！

“找死！！”太清怒喝，分出一部分心神强行镇压阿草的躁动。

就在这双重牵制、天路光柱因阿草反噬和山河图压制而出现波动的刹那！

“就是现在！霜降！”晏秋夕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对着段淮歌厉喝！

段淮歌心领神会，溯业轮在他身前疯狂旋转，因果道法不顾一切地燃烧！目标——锁定未来某个时间点，执掌春秋剑意的秦霜降！

“溯业轮转！春秋剑仙…临世！”

一道清冷、孤高、蕴含着无尽时光剑意的身影，在溯业轮的光芒中迅速凝聚！正是未来秦霜降！她眼神淡漠如万古冰川，周身剑气自发，仿佛能切割时光长河！

她甚至无需言语，目光扫过那贯通天地的暗红光柱，手中并无实体长剑，只是并指如剑，对着光柱遥遥一斩！

“春秋…断流！”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无声无息、却足以撼动时空本源的伟力！一道蕴含着时光湮灭、纪元更迭意境的虚幻剑影，跨越了因果，无视了距离，精准地斩在了天路光柱之上！

仿佛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那原本凝练无比、连接两界的暗红光柱，被这道虚幻剑影斩中的地方，瞬间变得虚幻、透明！

天路通道，被强行干扰、中断了一瞬！虽然未能彻底关闭，但那股连接天玄圣地的稳定气息，被硬生生斩断了！

“成功了？！”晏秋夕惊喜出声。姜曦妤眼中也燃起希望。

未来秦霜降投影斩出一剑后，身影迅速变得黯淡，显然消耗巨大，但她冰冷的眸光依旧锁定着太清。

“好！好一个春秋剑意！好一个逆流召唤！”太清被山河图压制、阿草反噬、天路又遭干扰，气息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紊乱，混沌漩涡般的眼眸中爆发出滔天怒焰，“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翻盘？！”

她猛地放弃了镇压息灵木，也暂时无视了山河图的压制，那双蕴含着混沌因果之力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段淮歌身前的溯业轮，以及环绕在未来晏秋夕、魔女姜曦妤和未来秦霜降投影周身那些无形的、连接着现世本体的因果丝线！

“玩弄时间？篡改因果？本座就让你们知道…何为真正的因果断绝！”太清的声音冰冷彻骨，她并指如剑，寻因问果法宝祭出，指尖缠绕着足以斩灭命运轨迹的混沌灰芒，对着虚空，对着那几条至关重要的因果之丝，狠狠一划！

“因果…斩！”

没有声音，却仿佛有无数命运之弦被强行崩断的哀鸣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

环绕在未来晏秋夕、魔女姜曦妤、未来秦霜降投影周身的因果丝线，应声而断！

“噗！”段淮歌如遭重击，溯业轮瞬间黯淡无光，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未来晏秋夕、魔女姜曦妤、未来秦霜降的投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身影剧烈闪烁、扭曲，发出无声的呐喊，随即…瞬间崩解消散！连带着她们带来的强大力量和干扰，一同烟消云散！

晏秋夕、姜曦妤、秦霜降更是感觉灵魂仿佛被撕裂了一块，境界气息如同退潮般疯狂跌落！气息萎靡，摇摇欲坠！

刚刚出现的转机，瞬间被太清这斩断因果的绝世一剑，彻底打回原形！甚至更糟！所有人都陷入了真正的绝境！太清那恐怖的气息再次毫无阻碍地笼罩全场！

“结束了，蝼蚁们。”太清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混沌之瞳锁定了气息萎靡的段淮歌，毁灭的灰芒在她指尖凝聚。

上古魔女，天玄圣地上下三万年第一圣女的含金量还是太足了，能够打败她，或许只有在梦境里才能实现吧。

绝望如同潮水，几乎要将段淮歌淹没。他看着太清那冰冷无情的混沌之瞳，看着消散的未来投影，看着身边重伤虚弱的同伴…一个疯狂到极点、却又唯一可能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濒临枯竭的识海！

段淮歌猛地抬起头，沾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

溯业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却依旧被段淮歌强行催动，旋转到了极致！这一次，它锁定的不是未来，而是过去！是那段被尘封的、属于山河图本身的记忆！是它曾经封印的那个存在！

图卷之上，一道清晰的、属于“太清”被封印时期的虚弱印记被点亮！溯业轮的光芒顺着这道印记，无视了时空的阻隔，强行逆流而上！目标——太清被封印前、尚未被献祭、尚未被怨念吞噬的…过去身！

天玄圣女，白太清！

一道纯净、圣洁、的红莲法相光芒，骤然在混乱的战场中心亮起！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她身着素雅的服饰，容颜绝美，眼神却如同初生的星辰，纯净得不染尘埃，带着一丝对周遭毁灭景象的惊愕和深深的忧虑。正是…尚未黑化的天玄圣女——太清。

她看着眼前毁天灭地的景象，看着那个与自己容貌相似、却散发着毁灭与怨毒气息的“自己”，最后目光落在了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却眼神执着的段淮歌身上，纯净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奇异的熟悉感？

段淮歌没有迟疑，直接用一根因果丝将自己和圣女太清相连，把红尘问心秘境之中发生的一切传递给了圣女太清。

一幕幕的画面闪过，圣女太清微微皱眉，刹那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段淮歌轻声道：

“你把我唤过来，是想让我帮着你打我自己？”

“这个想法，是不是多少有点奇怪了？”

段淮歌沉声道：“不奇怪，因为我相信你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未来变成这样！”

“帮我，我会帮你改变这个未来！”

白太清沉默了，一旁的黑太清见状冷笑道：“段淮歌，你的胆子还真大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白太清淡淡开口应道。

“.”

“你居然选择和他并肩作战！”黑太清恼怒道：“看来你也是在秘境里被他下药了！”

“堂堂天玄圣女，居然成了这家伙的小娇妻！本座有你这么蠢的过去身，简直是奇耻大辱！”

圣女太清神色淡漠，她的性格可不像如今的黑化太清一般暴戾易怒，这点小小挑拨，还动摇不了她的心境。

当然圣女太清的心境没有动摇，其他几个红颜知己的心境却是被狠狠动摇了。

？

段淮歌，你可真行哈，黑太清不敢碰，就去撩她没黑化的时候！

段淮歌目不斜视，假装没有看到身后如刀子般的眼神。

“呵，多说无益，你以为把我的过去身召唤过来了就可以抵抗我了么！”

“斩！”

她再次抬起了手，指尖混沌灰芒再现，就要故技重施，斩断那道连接着段淮歌与圣女太清过去身的因果之丝！

然而当她的意念锁定那条因果之丝时，一股源自灵魂本源的冰冷反噬预警瞬间席卷了她！

斩断此因…即斩断己身存在之基！

因为她之所以能存在于这个时间线，其最根本的源头之一，正是段淮歌在这个时间线，将她从山河社稷图的封印中释放了出来！

这条因果之丝，不仅连接着段淮歌和圣女太清的过去身，更深层地…连接着她现世身存在的起源！

一旦斩断…她自身的存在逻辑将瞬间崩塌！如同无根之萍，无源之水，必将被时空法则排斥、湮灭！

段淮歌见状长舒了一口气，他赌赢了！他以自身为锚点，召唤出的不是单纯的助力，而是…太清无法斩断的“起源”！

太清抬起的指尖，那足以斩断命运的混沌灰芒再也无法落下！她看着那纯净的圣女太清，看着段淮歌，混沌漩涡般的眼眸

中，充满了冷漠之色！

“你以为靠我自己出手就可以打败我了么？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年能够比拟的了！”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洗白弱三分，黑化强一倍！

一道混合着生命之树掠夺来的磅礴生机与自身毁灭本源的混沌湮灭洪流，如同开闸的灭世洪水，撕裂空间，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轰向圣女太清和挡在她身前的段淮歌！

她要凭借绝对的力量，将这错误彻底抹除！将自己的过去身打回时光长河！

圣女太清出手，一拳轰去，虚空之中绽放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红莲道影，她淡淡开口道：“虽然我也不想对自己出手，但有一句话他说对了。”

“我的未来…绝不应该是这样！”

“山河图！镇！”段淮歌将全部的力量疯狂注入完整的江山社稷图！图卷化作一片凝实的微型乾坤，山川显形，江河奔涌，死死挡在湮灭洪流之前！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在归墟祭坛上彻底爆发！光芒吞噬了一切！空间寸寸碎裂！时间长河的断流剑气在这超越极限的能量碰撞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之前被未来秦霜降以“春秋断流”强行截断、近乎静止的河段，那维持多重时间线投影的脆弱平衡，在这毁天灭地的冲击下砰然破碎！

时间长河重新开始奔腾！唯一的法则重新降临！

谢沧灵、秦霜降、晏秋夕、姜曦妤四女身体同时剧震！她们清晰地感觉到，刚刚还在并肩作战、提供强大力量的未来身，如同被奔腾河水冲散的倒影，瞬间崩解消散！

但消散并非虚无，而是化作一股庞大无比、蕴含了未来记忆、感悟、战斗经验乃至部分修为本源的洪流，汹涌地倒灌回她们现世的识海！

只有静止的时间长河才有可能存在多条不同的时间线，而一旦重新开始流动，那么所有混乱的时间线都将湮灭，只剩下当前唯一的这一条！

四女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深邃，气息在混乱后迅速沉淀、升华，变得更加内敛而强大。

晏秋夕双手引动苍生红尘境与溯业轮的残存力量，无数条虚幻的因果之线缠绕向黑化太清，干扰她对生命之树和自身力量的掌控。姜曦妤魔女形态全开，身后仿佛展开一片猩红血海，人皇幡遮天蔽日。谢沧灵神魂青莲法相发出莹莹光泽，为众人抵御着太清的魔念影响。

秦霜降人剑合一，春秋剑意化作一道贯穿时光长河的惊鸿，直刺黑化太清力量核心的破绽。段淮歌则拼尽最后力量，将摇摇欲坠的山河图之力，化作无数道暗金色的法则锁链，缠绕上黑化太清的四肢躯干，进行最直接的本源封印！

集六人之力发出的至强一击，也终于轰破了黑化太清最后的防御！生命之树的灰绿光芒被强行压制、剥离，

“不——！！！”黑化太清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尖啸，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被六大力量狠狠击中！恐怖的湮灭之力在她体内疯狂肆虐！

她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漆黑的祭坛晶石上，将那坚硬无比的晶石都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周身缠绕着暗金封印锁链，体内力量被彻底搅乱、封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混沌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挫败。

战斗…结束了！

晏秋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走到祭坛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封印锁链死死禁锢、狼狈不堪的黑化太清，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狡黠笑容：

“太清，现在明白了吗？”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洞悉一切的自信，“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你以为靠着掠夺来的生命之树就能翻盘？可惜啊，我早就把你的‘过去’和注定走向毁灭的‘未来’都算进这场因果局里了！”

她指了指圣女太清，又指了指自己道：“这一局，从“你”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因为你的‘起源’站在了我们这边。这场跨越时间的因果博弈…”

晏秋夕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字一句地说道：

“终究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