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别吃段血馒头，谢谢

现在的张之摇，已经是陷入了钻牛角尖的境地，你越是和她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她就越觉得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她。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面对这种问题少女，段淮歌要做的就是顺着她的思路走！

“还说不是你…要不是你让那个妖女种下魔念种，附身突破龙虎山大阵，天师府何至于会陷入如此危机…我何至于会陨落当场，被妖女收入天魔帝域魂幡里日日折磨…”

“我好惨啊…”

段淮歌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在拷问着张之摇的内心，让她的小脸顿时又煞白了几分。她杏眼含泪，止不住地摇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逞英雄，要是我不想着当天师，就不会进入因果阵；不进入因果阵，也就不会被种下魔念种…呜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大家…”

张之摇越说越伤心，最后索性嚎啕大哭了起来，段淮歌厉声呵斥道：“哭？哭也算时间！难道你在这里哭，就能把我救回来，把太清给哭死吗？”

张之摇被吓得顿时止住了哭声，任凭小丫头修为多么高，多么早慧，可她现在终究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面对如此大的黑锅扣在她背上，她能做的只有用眼泪宣泄自己的害怕。

“那、那我该怎么办？”张之摇眼神灰暗，喃喃自语道：“一命偿一命，既然是我欠你们的…那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

说着她手心运转阳五雷，就要往自己的脑门上拍去，来一个当场自绝以谢天下。段淮歌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她的动作拦下，正色道：

“你以为这么大的过错，一死就可以了之了吗？”

“张之摇！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自己修为够高，声望够大就可以当天师。可是想要成为天师哪有那么容易！”

“你要接下的不止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称号，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你以为你师爷他当时是真的被太清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么？错！他那是顾忌下面的天师府千年基业！”

“现在你觉得你害了这么多人受伤，甚至有些人陨落，拍拍屁股就想用自己的死换来身死债消？这就是龙虎山下一任天师的气度么？”

“那、那我应该怎么做？”张之摇一脸茫然地开口问道。

“你可以死，但不是现在。你必须要完成自己的救赎，替那些被太清所伤、所杀的人复仇！还有蜀山的冤魂，他们都需要有人来替她们复仇！”

“这一笔笔账，都要算在太清的身上！你必须替我们亲手讨回来！”

张之摇的眼神一点点地明亮了起来，原先的空洞与灰暗被替代，整个人的精气神也恢复了过来。

对，段淮歌说得对…我现在死是最容易的，可是要帮那些人报仇却是最难的…本天师岂是那种害怕困难的人？

该死的妖女，这笔血债，我一定要亲手向你讨回来！还有段哥哥…

他明明都死在了妖女的手里，却还想着回来鼓励我，支持我…

想到这里，张之摇的眸子里浮现出了一抹柔和，她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地道：“段哥哥，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有朝一日，我必定手刃那个妖女，将她的首级放在你的灵前祭奠！”

“……”

不是，这才刚刚恢复，就已经这么能吹牛皮了么？哥们给你打的鸡血是不是太多了？

“你能这么想，我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的。”段淮歌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柔声道：“段哥哥一定等着你替我报仇的那一天。”

黑心小天师乖巧地把头靠在段淮歌的腰间，任由他像摸小孩一般轻轻抚摸自己，这原本是她最讨厌被人对待的方式，但现在嘛…毕竟死者为大，让段淮歌安息也是好的…

可是被摸着摸着，张之摇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怎么鬼魂的手，还带温度的？而且还能被我抱住实体？

她一脸懵逼地抬起小脸，伸出手沾了一点段淮歌脸上的“血迹”，樱桃甜美的汁水淌入舌尖，让张之摇顿时脸色一黑…

“小馋猫，你怎么

吃哥哥的段血馒头呢？”段淮歌一脸宠溺地开口道。

“段淮歌！你个混蛋！我鲨了你！”

张之摇顿时破防大怒，一把扑上来试图抓花他的脸，却被早有防备的段淮歌闪身躲过：“诶诶诶，怎么还带恩将仇报的呢？我开导你这么辛苦，你不请我吃饭就算了，居然还试图攻击我。”

“我请你吃我一发雷法！”张之摇掌心噼里啪啦地炸响电光，段淮歌见状也不打算吃这个眼前亏，于是乎连忙离开了张之摇的房间。

“行了行了，既然你已经振作起来了，就别老想着寻死觅活的了！太清还没死呢，你现在就死，岂不是懦夫的行为？”

“打起精神来吧！未来和太清交手的机会还多得是呢！”

两团雷光炸在了房门之上，将门框电出了淡淡焦黑的雷击痕迹。看着一溜烟儿便没影儿的段淮歌，张之摇重重哼了一声。

该死的段淮歌，明明就是想着趁机看我笑话…

不过…这家伙有句话还是说得很对的，太清还没死呢，我就这么死了，这仇该谁来报？

等着吧太清，本天师迟早有一天要把你电得妈都不认识！

她这般想着，随着脑海中的恨意越来越强烈，张之摇脖子后那原本被老天师清除了的魔念种仿佛得到了某种滋养，在皮肤之下若隐若现了起来…

……

解决了问题少女的心理问题后，段淮歌很快去找了秦霜降和谢沧灵等人，说明了自己要先回江南老家的想法。

对此，霜降小姐姐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追问太多。

“霜降，你要不要也和我一起回去？”

秦霜降摇了摇头：“我要先回燕京把这里的事情告诉晏爷爷，毕竟有些事情军部的战报上可不方便说太多。”

段淮歌闻言想到了什么，连忙道：“那霜降，有关…”

“放心好了，你的小青梅我不会说太多的…”秦霜降抱着小手冷哼道：“毕竟是某人心尖上的人，我连打一顿都要看他脸色，又怎么敢说她坏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