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那之后的顺平

吉野顺平的高中死了将近一半的人。

曾经霸凌他最狠，在他额头上烫十几个烟疤的家伙，曾经帅气的脸被扭曲的丑陋异常，吉野顺平看着桌子上的照片，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解脱？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不知道。

但桌子上的照片不止那个人，还有其他死相凄惨的同学，照片上写着每个人的名字，有些他不认识，有些是他曾经的朋友，还有他曾喜欢过的女生。

当看到他们扭曲痛苦的脸时，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冲上喉头，他跌跌撞撞地从椅子上站起，跪在垃圾桶旁呕吐起来，直到胃里的胃酸都吐干净后，还在干呕。

七海建人冷漠地看着少年泪流满面地呕吐着，也不知道他的泪水到底是呕吐带来的生理反应，还是他感觉到了悲伤。

“造成这些惨剧的，就是和你接触过，但不知为何对你态度良好的缝合脸咒灵。”

吉野顺平的干呕停止了，他诧异地看着面色平静的七海建人，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你，你是说真……真人先生？”

“原来如此，那只咒灵自称真人吗。”七海面无表情地拿笔记录下来。

“等等！”吉野顺平激动地挣扎着站起来，“等等啊，真人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是好……”

他的话突然卡在喉间。

好人？

好人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吗？那些死去的人里，不是还有他曾经要好的朋友吗？不是有暗恋过的女生吗？他们没有霸凌过自己，还在自己受到欺负后安慰过自己，他们没法反抗那些‘高种姓’，他们也被那么对待过，他们也都是好人啊。

吉野顺平的话虽然没说完，但七海建人很明显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朋友？好人？咒灵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人类对他们来说就是食物，玩具，猎物，虫子，垃圾，是必须要清除的对象，但绝对不会是朋友！”

七海看着呆滞的少年继续道，“你的母亲是叫吉野凪对吧，如果那天你的母亲也在学校，你觉得你的朋友真人先生会对她手下留情吗？如果不是我们到的及时，你的学校不会有一个活人。”

吉野顺平知道，他不会。

他想起了真人看着那些被他的咒术改造的人类的眼神，那是没有一丝温度和人性的，看着玩物与道具的眼神。

“我不知道你的朋友真人先生为什么要接触你，但之前曾有咒灵在半夜窥探过你的家，但因为我们有人守着，所以对方没有进一步行动。你觉得对方想做什么？”

这是确实发生过的，大神焱告诉七海的情报。

真花监视吉野顺平的时候，有咒灵窥探过那少年，但对方非常小心，只是隔得很远用咒力探查了一下，就消失无踪了，准备抓捕的真花也晚了一步。

吉野顺平闻言瞬间毛骨悚然，半夜窥探，听着就不像是要做什么好事，一想到自己的母亲曾陷入过危险，他就浑身发冷，后怕的要死，但是为什么？

“唉……”七海建人看着吉野顺平呆滞的样子，就知道这少年应该是不知道什么，叹了口气。

“那个叫真人的咒灵似乎通过某种手段，让你拥有了咒力，我建议你最好来咒术高专系统地学习一下咒术相关的知识，明天会有人去你家和你具体谈，相信我这是为了你自己，和你的母亲好，你可以走了。”

“诶？”吉野顺平有些诧异对方就这么让自己走了，他之前还以为自己少说要受点苦头什么的，就像电影里一样，被秘密关押之类的，所以一开始他还十分不配合。

而七海收拾完桌上的照片文件，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起身拉开门就准备离开，对还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他的少年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我讨厌加班，所以我要回家了，如果你还想在这里呆着，也是你的自由，再见。”

他冲少年点点头便出了门，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再次把头探进门道，“对了，我们这儿不管饭。”

说罢也不管少年什么反应就直接离开了。

“诶？”

留下了一个被迫害妄想症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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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漏瑚~~找到你了~~”

真人光溜溜地朝着漏瑚面前的一个温泉池大力蹦去，来了个深水炸弹。

这里是个隐藏在深山里的温泉，漏瑚坐在温泉旁的石头上，抽着造型诡异的烟斗，烟锅上长着人类的五官，原本放烟草的地方，是一个微缩的人类大脑，看起来像是个被掀了头盖骨的微型人头。

被烧得通红的脑子，随着漏瑚的吸气火光越亮，烟斗上的人脸也发出微小的虚弱的惨叫，“不要啊——”

“大家似乎恢复的都还行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温泉旁的夏油杰，蹲在一边的石头上笑眯眯地道。

“我的消耗很大啊！”真人潜在温泉里冒出头来道，“而且夏油你有些过分哦，为什么瞒着我那种怪物的存在？这次真的差点就死掉了啊。”

夏油杰摊了摊手，“嘛，我也说过了，还需要调查，毕竟我之前对他也是一无所知。”

“不太顺利呢，宿傩，和那个红发男人，毫无疑问都是我的天敌，这次想要让虎杖那小子结下‘束缚’也失败了。”真人嘟着嘴道。

“束缚什么的就算了吧，你现在也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嘛~”真人耸耸肩，“漏瑚，这次与宿傩的接触，我觉得的确可以先按夏油的计划展开行动，宿傩有那个价值。”

漏瑚抽了口烟斗道，“真数会那边呢？”

“他们会在最终阶段和我们一道发动，现在他们还不会动。”

“可以……”漏瑚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集齐所有手指，献给宿傩，哪怕我们最后被全灭！”

“原来你知道啊~”真人开朗地笑道。

“行，反正百年之后在荒野上放声大笑的又不需要是我，只要诅咒能如人一般立足于世上足矣！”

夏油杰微微眯着眼，嘴角的笑意味深长，“那就先收回，高专现有的七个手指吧。”

（原有的六根，加上最开始黑暗咒灵的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