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瑞肯的过去

学校在经历了但丁和魅魔女王的“强拆”后，教学楼算是全毁了，其它楼房也是岌岌可危，墙体上到处是裂缝，看上去是没办法再住人了。

所以，学校停课了，但丁等人也暂时搬了出去。

在学校被“强拆”的一个星期后，但丁找到了正在学校废墟里祷告的老瑞肯，望着老瑞肯的背影，但丁有点愧疚的开口道：“老瑞肯，你感觉怎么样了？”

老瑞肯停下祷告，转身看向但丁，叹了口气：“唉，这或许是主对我的考验吧，你不必愧疚。我只是担心学校没了，那些孩子们这段时间该怎么办。”

老瑞肯上前拍了拍但丁的肩膀，接着说道：“但丁，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关于什么的故事？”

老瑞肯笑道：“关于一个混球的故事。”

“真是罕见啊，你居然还会爆粗口，让我猜猜，这个混球该不会是你吧？”

老瑞肯笑道：“对，我以前的确是个混球。

我也是出生在地狱厨房的人，我的母亲是一个妓女，我的父亲是一个帮人送货的，送的洗衣粉。

而我，也如同这里大部分的人一样，我在少年时期就加入了一个黑帮，成天跟在我当时所谓的大哥身后。有一天，我的这位大哥当着众多人的面，对我说：瑞肯，我一直很看好你，能成大事，想不想我带你去见见我们的Boos，如果你能得到他的赏识，到时候金钱美人，你要什么有什么。”

“你当时多大，这种鬼话都信。”

“我当时16岁，我确实信他的鬼话，然后他又告诉我，说在带我去见我们Boos之前，我最好能独自完成一件事情，到时候他帮我在Boos面前一提，我便更能得到Boos的赏识。说完以后，他塞给了我一把马格南手枪，那是我第一次握枪，当时可把我激动坏了。”

老瑞肯说道这里顿了下来，过来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沙哑的接着道：“我那个大哥告诉我，前不久地狱厨房来了一个神父，来到这里传教，他说到这里时，所有人都笑了，包括我在内。他接着又说，这个神父是从外面来的，身上绝对有至少50美金，而这50美金留给这样一个蠢货，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既然这个愚蠢的神父把它带到了这里，那我们不拿岂不是对不起我们自己。在他说完以后，我们又肆无忌惮的笑了，就好像，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得。”

“然后，你去了？”

“是的，因为在地狱厨房，对于一个16岁的未成年来说，抢劫甚至是杀人，最多也就是被抓进少管所，然后很快就可以出来了，出来了以后，甚至可以跟很多人吹嘘自己的经历，享受他们崇拜的眼神。这是当时地狱厨房很多青少年的思想，甚至到了今天，地狱厨房依旧在流传着这个思想。”

老瑞肯闭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然后，我的大哥带我找到了那个神父的落脚处，一栋破烂公寓，他站在公寓门口，说道：瑞肯，去吧，我就在这里接应你，你一定可以成功的，对吗？我是这么回答的：当然！然后我敲开了神父的门，用手里的马格南手枪指着他的头，让他把钱交出来。神父说：孩子，你不必这样。不耐烦的我用枪柄把他的门牙给打掉了，说道：你这蠢货赶紧的，再废话我就帮你在脑门上开个洞。”

又是一阵沉默，但丁见状开口道：“你要是实在说不下去，就别说了，大致结局我也猜的到了。”

老瑞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个神父转身翻找了半天，递给了我7美金，还有一本圣经，我当时很愤怒地盯着他，将圣经砸在他的脸上，接着又给了他几个枪托，吼道：我知道你有50美金，你这是在耍我吗？赶紧给我全部拿出来。他捡起圣经，满脸是血的做了个祷告，告诉我，那就是他剩余的全部了，其它的全分给了流浪汉。我愤怒的开枪了，子弹穿过圣经，进入了他的身体。一条人命，7美金。”

老瑞肯又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没过多久我就被抓进了少管所，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老教师，他是来给我们这些，没救了的混球来上课的。他私下里找到我，告诉我，我所杀的那个神父是他的养子，我当时说：那又怎么样，就凭你个老家伙想要为他报仇吗？可是他却说道：不，那是约翰自己的选择，显然，他没能拯救得了任何人。那次，我只是冷笑了几声，就没理会过他，甚至连那个神父的名字我都没有记住。直到后来，我一个同伴也被抓了进来，他告诉我，我父亲死了，他去找我的那个大哥理论，而我大哥用我射杀神父的那把马格南手枪射杀了他。”

老瑞肯抹了下眼角，接着说道：“这时候那个老教师又找到了我，告诉我，这就是他的养子约翰，想要拯救我们的原因。我很愤怒的用拳头揍在了他脸上，就像对待他的养子那样，将他的门牙打掉了。之后，他再也没来找过我。直到我出去后，发现，我的母亲早已经不知所踪了，房子也被人烧了，我四处打听发生了什么，有人告诉我，我母亲死在了一个小巷子里，直到发臭了，尸体才被人给拖走，但是，没人知道她的尸体被拖去了哪里，我家的房子早在我父亲死后，就被我那个大哥给一把火烧了，这也导致了我母亲死在了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最可笑的是，我那个大哥也死了，据说是因为抢劫，反被人给射杀了，同样死在了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但丁看了眼苦笑的老瑞肯，说道：“你以前确实挺混球的。然后呢，你又是怎么成为了一个神父的？”

“当时我已经24岁了，没有一技之长，甚至连英文单词都认不全，只能流浪在纽约的街头。那时候的我很迷茫，就像我第一次遇到的你一样，而我也和你那时候一样，遇到了一个人，还是那个老教师，他收留了流落街头的我。我问他为什么，他笑了笑，说道：也许是因为我跟约翰很像吧。我直到那时候才记住了被我杀死的神父的名字，也了解了那个约翰，他确实和我很像，说我是他的翻版也差不多。他开始教我识字，那时候我才开始认真学，花了3年，学会了他所教给我的所有知识，也学会了其它的很多事情。如同他前一个养子约翰一样，我也成为了一个神父，到后来，在他临死前，我问他，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改变地狱厨房，让地狱厨房再也不会出现和我以前相似的人了。他想了很久，才笑着说道：也许，知识吧。于是，我回到了地狱厨房，在几个老朋友的帮助下，撑起了这所学校。”

“放心吧，斯塔克已经说要帮学校重建了，还有苏菲娅那边，钱足够了，学生们很快就能回来的。”但丁看着学校废墟，安慰了老瑞肯一句。

“我知道。”老瑞肯笑了笑，问道：“但丁，你觉得地狱厨房真的有救吗？我这么久了，是不是在做无用功？”

但丁看了眼老瑞肯，说道：“谁知道呢，如果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或许能成功改变地狱厨房呢。”

但丁知道，地狱厨房之所以混乱，犯罪率那么高，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穷。

米国的贫富差距极大，它是由资本家掌舵的一个国家，想要让地狱厨房的人脱离这个“穷”字，估计上帝来了也没用。

这件事，但丁更是无能为力，就算他把黑?木与白象牙抵到金并和高夫人这些人的头上让他们把钱分给普通民众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让地狱厨房更加混乱。

至于为什么，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老瑞肯笑道：“对，地狱厨房它会改变的，只是，不知道在我临死前，能不能见到地狱厨房改变的那一天呢。”

但丁耸了耸肩，安慰道：“或许，它已经被你改变了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