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顽敌追杀

看清是（曹）孟德，（曹）子桓与（夏侯）元让突然心虚起来，因为孟德早就嘱咐过不得对（关）云长进行任何敌对行为，当然盯梢与跟踪都在敌对行为之列，围堵与威胁更不用说。

让子桓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孟德、（曹）子建会来得这么快？难道那么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子桓是螳螂，孟德与子建就是黄雀？

孟德用怒视目光逼得次子与兄弟低下了头，他这才目视前方，正要向云长道歉，却又故作惊讶地说：“阿婵，你怎么在这里，我找得你好辛苦！”

阿婵：（冷冷）总务长杀了我丈夫，还要找我，难道是要斩尽杀绝吗？

孟德：（忙解释）阿婵，请相信我，奉先的死是一个意外，我没打算杀他，只是战场上激光无眼，我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是谁杀死的奉先。阿婵，你身为“赤魂”一分子，应该知道我与王子师前辈的交情，你又是杀死仲颖的真正功臣，伯和社长也一直挂念着你，赶紧跟我去见社长吧！

阿婵：不必了，社长有一次微服私访坐过我开的出租车，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既然你不打算追究我任何责任，我们以后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吧！还有，亲手杀死仲颖的是奉先，不是我，希望你让历史档案局千万不要写错了！

孟德：那是当然，当然！

子桓：（壮胆）师父，阿婵的事情可以先不说，云长要去投奔玄德，而玄德在本初那里，他这不是去投奔敌人吗？

孟德：（斜眼瞥向子桓）你怎么知道玄德在本初那里？

子桓：（尴尬）那个……是，是……

孟德：这个情报，按道理说连元让都不知道，却有人会透露给你，我的机密室真应该好好清理一下了！（低声）你的事，我回头再跟你算账。（转向云长）云长啊，我正想通知你，玄德已经有下落了，他投奔了袁本初。现在，本初对我有误会，咱们出于正当防卫，杀了他的两员爱将，结果误会越来越大。你要去寻找玄德，也正好，到了本初那里，请替我解释清楚误会。我孟德是一心要振兴汉光、统一乱世，本初与我相争斗，只会让别有用心者得利，还请本初三思而行。云长，知道你归心似箭，收拾收拾，准备回到玄德身边吧！也请转告玄德，只要他肯回许昌，我既往不咎！（又转向元让）你们都听见了，云长是我让走的，谁敢阻拦，就是违抗我的军令，我一定严惩不贷！

说完，孟德带着子建、德祖，径直离去。虽然他没有对子桓等再下达任何命令，但谁不知道惹怒孟德的下场？所以，子桓与元让也只能灰溜溜上车离开。

在汽车上，子桓突然想起什么，对副驾驶座上的人嘱咐说：“季重，今夜月色不错啊！这‘云长月下戏阿婵’的新闻可以让媒体的朋友润色一下、传播一下嘛，不要让大众太闷了，也让他们见识一下‘寿亭将军’的庐山真面目！该喷还是要喷喷嘛，这叫言论自由！”……

再说，云长回到家中，立即将“玄德在讨逆军处”的消息告诉嫂子和糜家兄妹，并且通知廖化带上麾下为数不多的“英魂”兄弟，立即准备出发。甘霖等人十分兴奋，只有糜子方有些不情愿，但他更不愿意和哥哥妹妹分开，只能一起上路。

至于飞船，根据孟德最新指示，云长可以在军用机场选择数量不超过十艘的小型武装飞船带走。

云长一行总共也不过五十人，一般的小型飞船便可容纳，所以云长随意选择一艘，又让经验丰富的廖化仔细检查了飞船上下，确认没有跟踪装置并屏蔽了军方定位系统，这才出发。

当孟德率领中央军要员们来送行时，云长忽然让人搬下来三箱金币，并解释说甘霖与糜家兄妹决定放弃这三万金币的赏赐，同时箱子里还有云长的军功章与寿亭将军的任命书。

当云长的“赤兔”与那小飞船消失在天际，孟德不由感慨说：“为什么像云长这样德才兼备的人才，就不能留在我这里呢？唉，玄德啊玄德，你是个多么可怕的存在啊！”

元让壮胆建议：“孟德，我们现在追击还来得及，云长的异能在太空中大打折扣，就算“赤兔”厉害，但云长要保护那飞船，一定会瞻前顾后，我们绝对有消灭他的机会！”

孟德大怒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既然我说了要履行约定，就绝对不打折扣。你们想让十三星系都看我曹孟德的笑话吗？想让我担负背信弃义的骂名，而让更多德才兼备的人才因为怕我出尔反尔不敢来许昌为国效力吗？元让啊，你不能因为眼睛受了伤，就真的目光短浅了！我还要依仗你为国效力，你的眼光一定要放长远啊！”

在孟德的怒斥下，元让才不敢再多说话。子桓却隐隐感觉不对。师父（父亲）无论做什么事都必有所用意，他作出的决定不可能做亏本买卖。放走云长，是有损中央军，让云长投奔本初，是强化讨逆军，这点师父肯定很清楚，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真的只为了收买人心吗？

子桓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孟德，虽然是父子兼师徒，却似乎距离越来越远。不过，他并不认为子建就很了解父亲，在子桓眼中，这傻弟弟不过是个狂热的英雄社弟子而已，或许在他眼中，父亲不过是英雄社汉光国的唯一大救星吧，真是个过时的小子！

在子桓胡思乱想时，他视野中已经完全失去了飞船与“赤兔”的踪影。他回到车中，同乘者已经不只是元让，还有擅长“传送术”的（曹）子廉，他居然亲自开车。车上自然也就没必要让其他人存在，只有叔侄三人而已。

这两位叔叔级的名将，虽然名义上还在英雄社，但子桓建立魏尊社的过程中，一直得到他们两人的支持。路上，子桓不由嘀咕说：“如果真让云长加入了本初的军队，不知咱们会有多少兄弟将死在云长的刀下。”

子廉：（眼中立即闪出仇恨的目光）放心吧，我的侄子，云长这条忘恩负义的狗，不会有机会给本初卖命的！

子桓：（佯装大惊劝解）子廉叔叔，您可不要乱来，师父可是下了命令的！

元让：（冷笑）没关系，我们不是要阻止云长，而是要为中央军铲除隐患。现在毕竟是战争时期，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子廉：没错，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们两个一力承担！

子桓：啊……叔叔们还是冷静点，但如果您们为了我中央军的大业被师父怪罪，我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子廉：（忙说）不要，子桓，你一定要记住，这件事从头到尾你什么都不知道，将来也不要为我们求情！唉，孟德现在还是放不下英雄社的情结，你那个傻弟弟也是脑子一根筋，我们中央军的未来恐怕就要靠你了！

元让：没错，子桓！你记住了，要想实现一个全新的汉光国，我们终究要彻底铲除掉英雄社的所有余孽，无论是玄德，还是伯和！至于云长，他不过是我们开创大业路上的一个祭品罢了……

已经踏上旅途的云长，当然不会知道孟德集团内部暗藏潜流，他现在一心早点与大哥会合，重新高举“英魂”战旗。“赤兔”引导飞船，全速向讨逆军地盘的冀星系魏郡星飞去。

忽然，雷达上闪烁亮点急速飞来，云长急忙放出太空机械虫，很快将图像传回，竟然是中央军的一艘冲锋登陆艇。

这登陆艇来得奇怪，不由让云长心头疑云顿起。按编制来说，一艘登陆艇通常就是一个陆战连队，在太空中飞行，一般情况下是移防。由于登陆艇空战能力极低，如果移防必然要有至少两架战机护送，此刻的行动很显然不合常理。

以“赤兔”的能力，要摆脱区区一艘登陆艇不成问题，但是承载着甘霖等人的飞船非但不能加速，也不能进行躲避敌人的花式飞行，因为子仲、甘霖等人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是不可能经受起如此折腾。

因此，本应引导的“赤兔”来到飞船后方，云长让廖化控制战机，自己接通了联络器。

画面上出现了一位连队长，他对云长敬个礼自我介绍：“寿亭将军，您好！我是此处巡逻队的连队长孔秀，请问您这是要去哪里？”

云长：我要去冀星系寻找我们“英魂”领袖刘玄德！

孔秀：（大惊）冀星系，那是本初军的地盘，现在我们两军在交战，您去那里实在太危险了，还是请您返回许昌吧！

云长：（不满）我已经告别了总务长孟德，离开了中央军，我还回许昌干什么？

孔秀：（更惊）什么？您已离开了中央军？那，您，您难道是去冀星系投敌？

云长：（怒）我不想再重复说同样的话！我是去寻找我大哥，不是去投奔本初！

孔秀：（语气突变）对不起，云长将军，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们不能让你前往敌区！

云长：（冷笑）如果你一定打算与我作战，是不是应该自己先掂量掂量自己？我这架“赤兔”，你没见过，也一定听说过。仅凭一艘空战能力极差的冲锋艇，有把握战胜我这汉光第一的战斗机吗？

孔秀：没错，我确实没有把握，但是可惜您不是只有“赤兔”，还有那艘可以乘坐六十人的飞船。

云长：哼，你的冲锋艇要想搭上我们的飞船，先要过我“赤兔”这一关！

孔秀：（冷笑）将军，你还是先控制好自己的“赤兔”吧！看看你的雷达屏！

听到这句话，云长和廖化才发现雷达屏上多出五个光点，再用机械虫核实，居然是五架刚刚解除隐形状态的战机。

云长这才明白，并非冲锋艇没有战机掩护，而是战机早凭借高科技装备瞒过雷达，来到飞船前方。毕竟，虽然“赤兔”速度是任何战机都难以比拟的，但为了护卫飞船，“赤兔”只能低速飞行，这才会被敌人隐形赶上。

就在云长犹豫的时刻，登陆艇的冲锋爪忽然扔过来，“赤兔”本能避开。虽然即便登陆艇连上战斗机，敌人也不会冲过来，但战斗机会因此失去机动力。而且如果冲锋爪经过改进，也可以通过输入能量瞬间让“赤兔”失去所有能力，乖乖成为俘虏。

见己方一击不中，孔秀并不在意，反而再度发出威胁：“将军，如果你不肯让我连接上，我就要下令让那五架战机向飞船开火了。那艘飞船是我军比较低级的战斗乘具，虽然有武器装备，却难以抵挡住五架战机的联手攻击。何况，我听说飞船里乘坐了非战斗人员，也就意味飞船不能机能全开，那意味着什么？你我都是军人，不言自明。如果你肯跟我回去，一旦确定了总务长的命令，我再放你离开也不迟！”

云长并不答话，而是跟廖化低声几句，忽然就让“赤兔”消失不见。

孔秀没想到，云长居然选择了玩“失踪”，他是寻机要进攻登陆艇，还是干脆一走了之？仔细想想，以云长的人品，绝对不会丢弃同伴逃跑，孔秀赶紧下令登陆艇做好战斗准备。

其实，自震旦星系周商大战以来，各宇宙大国在军事科技上都已作出较大改进。尤其是登陆艇，为了防止刚投入战斗就被毁灭，舰甲与艇载武器大大强化，除非使用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否则很难被轻易击毁。但是，毕竟孔秀他们面对的是威名远播的云长，谁知道他会使用什么招数？

可惜，孔秀想错了，因为登陆艇没有遭到任何攻击，反而是那五架战斗机在极短时间里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可惜飞行员们根本来不及逃出战机，就全部随座机一同消失在爆团中。而打击者当然就是速度匪夷所思的“赤兔”。

当孔秀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来不及援救战斗机。他一咬牙，竟然全速扑向飞船，冲锋爪迅速连接上化为陆战通道。大部分中央军陆战队员立即跟随孔秀杀入飞船。

孔秀已经看出，云长加“赤兔”很难战胜，但飞船却是他们最大弱点。所以只要控制飞船及乘客，就可以威胁云长。

然而，当孔秀率领手下即将冲过登陆通道、踏足对方飞船时，忽然通道一阵摇晃，原来是一个冲锋爪直接扎中通道，云长从中一跃而下，士兵随即倒下数人。

孔秀顿时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赤兔”竟然也有冲锋爪。而成功将云长送来的“赤兔”马上脱离，在廖化操控下对登陆艇发动攻击，虽然暂时无法击破舰甲，却可以一一摧毁艇上的武器。

如今，威名显赫的云长就站在面前，孔秀已经别无选择，慌忙大喊“射击”。云长手中藤刀及时化为藤蔓罩，将两边激光挡住。孔秀等人不敢停止射击，一面发射激光一面退到就近飞船中。

这时，孔秀踏足的飞船中，“英魂”已经杀来，他们虽然人少，但利用飞船中的地利优势，击倒数名匆匆转身的敌人。

孔秀也慌忙回首，用猛烈攻击压制住“英魂”。这时，忽然惨叫不断，孔秀一看，原来那藤罩已经展开藤蔓，无论角度还是时机，都恰到好处，竟然将射击士兵全部击倒。

孔秀虽然躲闪及时，但手中激光枪已经被打掉。他咬咬牙，拔出光剑冲上。那些见射击没用的士兵，也纷纷手持光剑杀来。

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若论近战，云长可是被“命运”评为“万人敌”，这些连“虎贲”都不算的普通战士，很快就全部被击倒。

很显然，在被击倒者之列中，也有孔秀的身影。云长冷冷对重伤孔秀说：“带着你的人滚回去，我不杀你们！”

口角带血的孔秀忽然发出令云长毛骨悚然的怪笑：“哈哈哈，云长，我不会让你去投奔本初的，把你的尸体留下吧！”

说着，孔秀按下战斗服上一个按钮，整件衣服立时熠熠发光。云长当即想起，听文远说过，中央军在研究一种会自爆的战斗服，这是为了在被敌人包围的时候，宁肯同归于尽，也不沦为俘虏。

云长瞬间作出判断，以藤蔓卷起孔秀，就扔回他自己的登陆艇。爆炸随之响起，不但引燃了登陆艇，爆炸波和燃起烈焰直冲飞船而来。

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云长已经顾不上通道里的所有伤兵，他猛然化藤为刀，竟然将通道割断，云长又以藤蔓封锁住缺口。

烈火烧到藤壁，因为并非真正的藤蔓，而是异能产物，普通烈火竟渐渐熄灭。

遭遇此变故，云长一行当然不能再直奔魏郡星，因为剩下半个通道上还有数十名中央军伤兵，只有转道济阴星定陶城。

幸好孟德的命令已经传到这里，当地执政官不敢问缘由，急忙安排救护，并提供“赤兔”和飞船应有的修理与能源。

然而，令云长没想到的是，执政官告知，孔秀并不是该地直属部队连队长。他本是“虎贲”，突然来到这里，手持虎贲命令，调走一个连队和五架战机。而且当时，孟德的命令已经下达，这说明孔秀是明知故犯，还赔上那么多中央军战士的性命。

云长后背不由一阵发冷，因为这说明有另外一支黑手企图阻止他去与玄德会合，而且不排除是孟德表面一套、暗里一套。

就在云长烦恼且不知所措之际，廖化匆匆赶来，送上一封密信。云长看清内容，慌忙回到“赤兔”上，取出一套密码本与密信对照。

原来，这密码表是阿婵临走所给，而密信则是“赤魂”密探刚刚提供，两者相对，就可以破译出唯有“赤魂”指定者才能看懂的内容。

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转道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