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断臂的赫连山

一路听着王小乙的讲述，慕愚不时提出一些问题，不知不觉间前面出现一条河。这是一条从红龙山脉发源最后注入烟波湖的一条小河，因为河水清澈，名为清水河。河并不很宽，河面上架着一座简易的木桥，木桥两边各有一小队人手持武器驻守。

这一路行来，慕愚能感知到路两边多处都隐藏着人，空气中有种紧张的气氛，可见战事并不乐观。

王小乙上前与驻守木桥的小队交涉，小队派人仔细搜查了慕愚之后终于放行。

过了桥，又行不多远，一个村子出现在眼前。村口依然有小队巡守，站在村口往村子里望去，可以看到不少人匆匆而行的身影，此时已近午时，不少房屋中正有渺渺炊烟升起。终于不再是空无一人的村庄，慕愚觉得分外亲切。在外流落了将近半年，再次见到充满烟火气的村庄，不免有些感慨。想起大首领赫连山就在这村庄里，而据王小乙所说，赫连山状况不是很好，慕愚不免又有些担忧。

又和村口的巡守小队一番交涉之后，慕愚才终于随着王小乙进入了村子。在村子一路疾行，转了两个弯，王小乙在靠近村子中心的一处房屋前停下了：“大首领目前就住在这里。”

这是一处普通的房子。入门是一个不大的小院，穿过小院就是一间普通木屋，屋顶铺着厚厚的稻草，和周围房屋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处房屋门口两个手持大刀的精壮汉子门神一样分立大门两边。

在慕愚站在门口往里张望的时候，门口那两个大汉也在观察着慕愚。其中一个忽然面露喜色说道：“慕愚巫赞？真的的是您吗？”说完热情的迎接上来的同时对门口的另一个大汉说道：“快去通知大首领说慕愚巫赞回来了！”另一名大汉闻言高兴的往房子里飞奔而去。

这名认出慕愚的达东寨战士在热情的把慕愚和王小乙迎进门后，就又回到了门口守卫。慕愚随着王小乙穿过小院，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站在木屋门口眼含泪花的微笑着看着慕愚。

这中年男人正是达东寨大首领赫连山，听到门口守卫的通报，激动的迎了出来。

赫连山原本是个魁梧强壮的汉子，此刻站在慕愚面前的赫连山瘦了不少，脸颊都有些瘦的凹陷了下去，面色发黄，原本乌黑的发间竟有了不少的白发，感觉上苍老了不少。

“大首领您的手臂……”慕愚看着赫连山空荡荡右臂衣袖，鼻子有些发酸。

“战斗中受了些伤，不妨事，不妨事。”赫连山侧身把右边身子藏在慕愚看不见的一侧说道：“慕愚巫赞能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快进屋里来坐！”

慕愚随赫连山进了屋，两人在桌子两边坐下，王小乙和那名通传的守卫安静的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了慕愚和赫连山两人。

赫连山满脸欣喜的看了慕愚一会儿，嘴唇翕合了几次，欲言又止。

“楚楚她还活着，您请放心。”看懂了赫连山想问的问题，慕愚说道。

听到慕愚的话语，赫连山轻轻舒了口气，担忧的神情散去不少，一丝笑容浮现在了脸上。

“可是楚楚的母亲她……”慕愚看着赫连山头上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小心斟酌着话语。

“不用担心我。我能承受。”赫连山已经从慕愚犹豫的神情中确认了心中的那个结果，内心虽然难过，还是强打起精神对慕愚说道：“半年前我们赶走玄英寨的人从千叶村回来的时候，大首领村已经被火烧成了一片废墟，我们在废墟中发现了上百具已经烧得焦黑分辨不出面貌的尸体。慕愚巫赞，你能详细告诉我那时我们走后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慕愚此前已经从王小乙口中知道了村子被焚毁的事。虽然白法大巫师在临死前告诉过慕愚说金使和木使已经被坍塌的珞灵山埋葬了，但陆辰风说过，金使木使这样的修炼者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死去的，放火烧毁村子的一定是从坍塌的珞灵山逃出来的金使和木使。

慕愚详细讲述了当时村子里发生的事，又简略讲述了自己和楚楚从地下逃出来之后流落海上遇到陆辰风又在陆辰风帮助下返回黑水盆地的过程。

“刚才我听王小乙讲述的和鹿寨大巫师把人变成干尸的过程，以及那些诡异出现的僵

尸部队，这分明就是屠戮我们村子的金使和木使的手段！”讲完了自己和楚楚这半年的遭遇，慕愚结合王小乙讲述的这半年黑水盆地的情况猜测到：“很显然，和鹿寨大巫师普开和楚楚的外公……”慕愚讲到这里犹豫了一下说道：“和和鹿寨大首领一定与金使木使有某种关系，我甚至怀疑他们两个就是金使和木使，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化身成为和鹿寨的大巫师和大首领的……”

“我也早就察觉到楚楚的外公他似乎变了一个人，听了你讲的事情，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和鹿寨大首领确实已经不是颜伯本人了。”赫连山已经和那些诡异恶心的僵尸战斗了数月，听了慕愚的讲述这才确认了这些僵尸的来历。听慕愚讲，那个还没有露过面的所谓“冥神”似乎更难对付，念及现在战事已经很不乐观，如果这冥神再出现……面色不免有些沉重。

忧虑之中，突然感觉到身子右肩断臂处一阵剧痛袭来，不禁轻哼一声，咬紧了牙关，头上冷汗直冒。

“大首领您……”察觉到赫连山的异样，慕愚正要询问，忽然眼角瞥到赫连山右肩衣服上有点点血迹渗出来，遂脸色大变，赶紧上前说道：“您这伤，让我来看看。”

想到慕愚是白法大巫师的学生，学习过一些医术，赫连山便在慕愚的帮助下强忍疼痛，小心翼翼的把上衣解下，露出了右肩上的断臂伤口。

赫连山的右臂几乎被利器齐肩而断，现在虽然上了止血的伤药，仍有大片的血迹透过层层的绷带渗透出来。

慕愚把右手按在赫连山右肩上，一道细微的元力从手掌进入了赫连山的肩膀，在慕愚的控制下，这道元力分散进入了右肩断臂附近的几处穴道。

“现在还疼吗？”慕愚把手掌从赫连山肩膀上拿开后问道。

“好像真的不疼了。”赫连山伸出左手擦擦头上的虚汗，面露喜色的说道。

“我封闭了你右肩的穴道，暂时可以止疼止血，但并不能维持太长时间。接下来我要解开你伤口的绷带处理伤口，如果疼了你就告诉我。”慕愚仔细观察了绷带上的血迹后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