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灵魂的世界

（考完了，从今天起正常更新）

“苑姐，你……”

阿兹塔面露喜色，然而下一秒，暗色的崩坏能如一团墨水泼出，化作无数碎刃朝她们落下。

一串火光炸开，黑色的光芒将三人吞没。识之律者收回手，不屑地砸了下嘴，下一秒，缠绕着烈焰的电弧擦着她的脸飞过。

她回头望去，只见一枚小型黑洞在身后展开，阿兹塔，苑，科斯魔三人的身影逐渐从中浮现。

“曲率转移？”

识之律者毕竟曾经是逐火之蛾的科研人员，很快就理解了现状，只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大汗淋漓的阿兹塔身上，尽管十分勉强，但在使用引力折叠时空的同时还确保三人不会被潮汐力撕裂，对自身能力的把控显然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律者。

不，这不仅仅是对能力的把控。她所融合的崩坏兽，帕尔瓦那加，根本就无法做到对重力的极端掌控。

识之律者心中一凛，那头帝王级崩坏兽的超变因子，因为与阿兹塔极高的适配性，此刻正在迅速进化。如果能稍加干涉，或许……

耀眼的流光带动一阵疾风，直逼她后脑而来。苑也同时拔刀，烈火与鸣雷同时盛放，炸出震天的巨响。

识之律者身子一斜，避开霜的刺击，又伸出左手抓住苑的太刀，借力一弹，右手直冲阿兹塔而去。

一蓝一红两道流星袭来，刺骨的寒气与炽热的火光相交映，拦住了律者的去路。她的攻击被崩坏能掀起的飓风撕裂，仅有一点黑芒溅出，落在了阿兹塔身上。

其他仿制律者见状，想要靠近支援，但骤然而现的暴雪如同一片巨大的白色帷幕，逼停了她们的脚步。

沐风站在雪中，长发飘飘。手中链刃在风雪中穿梭，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城墙，确保与识之律者的攻击不会被这些仿制品打扰。

空中突然间阴云密布，尔后一道湛蓝的闪电劈下，直冲识之律者而来。

后者五指张开，能量化作长枪疾刺而出，但身旁的氧气浓度骤然升高。闪电掠过，霎时便点燃熊熊烈火。

火焰刚退，一阵寒潮又至。律者改枪为鞭，向云中扫去，阴云被一分为二，却又迅速重新聚拢。

与此同时，一道翠色的身影从一旁窜出，挥拳直冲识之律者后腰袭来。但律者并未回头，只是右手回转，顷刻间便抓住了挥出的拳头。

一股气浪炸开，层云尽散，但风雨雷电依旧一刻不停地向律者发动攻击。

“掌控气象，这不是崩坏兽能做到的事。”律者微微转了下头，猩红的眼眸看向白灵，“风之律者的核心，在你体内？”

“你这可让我难办了啊……”

一滴汗珠从白灵头上滚落，她不断用各种攻击干扰律者，实则一直在掌心积蓄高速旋转的气旋。谁料对方连头都没回，就轻易接下了这一击。

“那一拳的手感就好像命中了大海，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那家伙能掌控的力量究竟有多少？！”

律者的强弱，本质上是看自身所能承受的能量上限，以及支配庞大能量所需的算力。

在终焉之力的增幅下，识之律者已经利用强化过的权能强制统合了所有陷入梦境之人的意志与思想，将其统统转变为堆砌自己算力的工具。

终焉之力虽然微小，但对付这些人可以说绰绰有余，更何况是算力得到大幅提升的自己？

若不是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不能分心，只怕这些人撑不到三招。

但突然间，识之律者发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极速流失，这才注意到白灵的拳头与自己手相触之处微微有金光流出。

“你这家伙！”

识之律者一甩手，竟挣脱不开，霜一见计划完成，带头冲来。

失去了终焉之力，律者的动作顿时锐减，几人合击甚至将她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白灵挥起战斧准备落下时，突然见识之律者右手凭空一抓。

一瞬间，所有的仿制律者都捂着头倒地呻吟。霜连忙递给苑一片羽毛，这才使她免于一死。

紧随其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直击灵魂深处，撕心裂肺的哀嚎。视线在刹那间变得模糊，血腥味在口鼻间弥漫。

塔下肆虐的意识聚集体也在剧烈闪烁，逐渐变暗，最后彻底消失。随后，一团白光以识之律者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小心！——”

“哈……咳咳……”

意识狭间内，苏捂着胸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在不住地颤抖。

识之律者已经彻底将这片意识空间支配，倘若不是依靠因果转轮，他甚至都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即便将所有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的意识链接在一起，在识之律者面前依旧毫无胜机可言。并且，随着陷入沉睡的人越来越多，律者的实力也在不断增强。

突然，苏感到一阵凉意遍及全身，连忙倒地滚开。识之律者的长枪掠过他身畔，切下一缕灰色的头发。

“司帕西和法尔的学生，现在居然和老鼠一样，只会躲躲藏藏吗？”识之律者笑道，“倒也算是得了他们真传。”

“你……”

提及死去的恩师，苏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但理智告诉他不可意气用事。他如果死了，与他精神连接的所有融合战士都会死，当务之急是争取更多的时间。

于是他迅速翻身跳开，但律者的攻击却从后方袭来。苏侧身勉强避过，这才发觉自己的位置发生了改变。

“我就是这片空间的主宰，难道你觉得我会放任你逃走吗？”

说罢，识之律者手中长枪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咆哮着向苏扑来。意识到绝无躲开的可能，苏宁心静气，淡绿色的崩坏能在体内流转。

一片菩提悄然飘落，他的掌心泛起了光芒，缓缓牵引着菩提向黑龙飘去。叶片去势极缓，与疾驰的黑龙截然相反，却逐渐将其包裹。

随后，黑龙调转方向朝律者扑来。后者不屑地切了一声，右手一点，黑龙在顷刻间消散，但苏却也趁着这个机会脱身。

“唔……”

苏走了几步，腹部传来的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尽管因果转轮能在精神领域里返还敌人的攻击，但刚刚那一击显然超过了他的极限，因此最终还是受伤不轻。

唯一值得庆幸地，大概只是捡回了一条命吧。但此刻的他，显然已经无法继续拖延时间，回到现实，恐怕才是最优解。

只是……对于这种近乎临阵脱逃的行为，苏的心中一直在抗拒。虽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战略意义上的撤退，但他却不愿就此屈服。

只要能为恩师报仇，哪怕搭上自己的命，他也会找出识之律者的弱点，或者为外面的人创造出一个弱点。

可，现在他身上背负的，不只有自己的命。如果死在这里，其他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也会死，自己真的有资格，去替他人做决定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只熟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苏一怔，回头看去，司帕西就在站在身后。

“老师……”

苏怔怔地伸出手，司帕西的幻影却在这时消失。他长舒一口气，看向那深邃的暗处，下定了决心。

“当你独自面对重大抉择的时候，听听你自己的内心吧。只要你觉得问心无愧，那就够了。”

这是司帕西曾告诉他的话，虽然在这个注重理性的时代，这种言论是如此格格不入。但，他愿意这么做。

他会拼尽全力，找出识之律者的弱点，同时，他也会拼尽全力，守住自己，以及其他融合战士的生命。

“想得倒美，你做得到吗？”

识之律者的声音响起，无数黑色长枪如雨般落下。苏强忍痛苦，在无数攻击间穿梭，数次想要逼近对方。

律者显然也看出了苏的想法，手一扬，无数锁链从黑暗中延伸，将他包围了起来。

眼见避无可避，苏一咬牙，将所有能量聚集在手中。只听轰的一声，两方攻击相触，竟互相抵消了。

识之律者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怎么会，明明……不对，我的终焉之力……在流失？”

“看来没了终焉之力的你，实力并不比我强上多少啊。”

苏不顾身体的剧痛，密集的攻势顷刻间将律者包围。

他清楚，即便没有了终焉之力，识之律者在意识方面的权柄也不是自己能比的。只有趁她错愕的时刻不遗余力的攻击，才有可能让她露出破绽。

但突然间，识之律者停下了动作，随后大笑起来。苏感觉到不对劲，迅速向后跳开，与此同时，周围漆黑的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耀眼的白光将他吞没。

等苏适应了光线，再度睁开眼时，只见空中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沉睡中的人。从他们身上延伸出一条白色的细线，汇聚到识之律者的手中。

“你做了什么？”

识之律者看着自己手中的光团，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给你介绍介绍吧，这是灵魂世界与现实世界相交界的地方。”

“灵魂世界？”

“没错，人的意识是最接近灵魂的地方，因此我不断堆砌算力，为的就是利用意识权柄反向突破灵魂世界的界限。”

“现在，已经大功告成了，陷入我的梦境中的那些人，他们的灵魂已经彻底被我掌控。在终焉之后的世界，我会亲自导演文明的发展。”

苏怒不可遏，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要让所有人都成为你的提线傀儡吗？！”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识之律者淡然道，“罢了，让你见识见识这份权柄的强大吧。”

说着，她手一挥，一根丝线应声而断。与此同时，苏看到与之相连的那个人的灵魂，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你干了什么？！”

“很简单，我斩断了她的灵魂。哦对了，还有这个人。”

苏顺着律者捻起的那根丝线看去，只见它所对应的灵魂，正是此前在梦之狭间帮助过他和小半仙的那个少女。

“当初如果不是她坏事，我早就可以解决你了。”识之律者眯起眼睛，忽然伸手朝丝线斩去。

“住手！”

但已经迟了，识之律者的手已然触碰到了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