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沉沦边缘

孙启依旧在向周围的人群炫耀着自己的胜利，不曾注意到我的变化，周围的人群也未曾注意到我的变化，谁也不会认为一个已经伤成这样的人还有反抗的能力。

“七号，你真厉害，这小子前几天那么威风，几乎都有一种无敌之势了。可是今天看到你，感觉你才有无敌之势啊，这么难搞的一个小子都这么轻易地就被你击败了。”

“对啊，噩梦这个称号果然不是白来的，颇有一种无敌之势啊。”

“恩，对，宛如一个真正的梦魇，给别人带去噩梦啊。估计这场战斗会让这小子铭记在心的，以后想起你就会感到恐惧啊。”

……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但是作为当事人的我却是十分清楚我此刻的变化的。我能清楚感觉到我的双眼正在逐渐变红，我眼中的世界也开始变得一遍血红，我感觉得到我的意识也正在渐渐地沦陷。

这种感觉让我感到害怕，但是我却无法阻止这种变化，我的眼睛依旧在不受控制的变红。我感到心悸，然而很快我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眼前满是红色的混沌世界，一点其他的色彩都没有。

而在我双眼红透的那一刻，满腔的愤怒也是瞬间就爆发了出来。紧接着，我怒嚎了一声，孙启距离我有几十公分的距离，但是我却突然就抓住了孙启的脚踝，而后直接将孙启甩飞了出去。而在这期间我的身体却始终与地面紧贴，血液也是随着我的动作洒到了空中，而后又落在了我身上。

当这一切都做完后，我才慢慢从血泊中站起，浑身散发着极其浓烈的杀气，这杀气让人心悸。而此时我的意识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只剩下嗜血的本能，这可怕的本能让我想要摧毁面前的一切，让一切生命都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站起，鲜血顺着我的面颊缓缓流下，整张脸布满了血迹。被血染红的面颊，将我衬托的有如地狱中走出的恶魔，无比的恐怖。这一刻，我不再是我，我是一个恶魔，一个连我自己都完全不知道的恶魔。

而刚刚因为是我躺在地上的一击，并未对孙启造成什么伤害。很快，孙启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他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显然没想到这人还能站起来。但即便这样，孙启也不是很在意，他认为这只是弱者临死前的挣扎罢了，类似于回光返照一般，他依旧认为这少年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既然这少年又一次站起来了，自己只要在击败他就行了。

即便现在孙启与我双眸对视，也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因为现在我整张脸都被鲜血给染红了，眼中的血红自然不会让他感到奇怪，他认为这只是眼睛沾染上了鲜血而已。

想通了之后，孙启也是毫不犹豫地就向前冲来，还是刚刚的那招，看起来依旧是那般的让人无法防御。

而现在的我却是完全没有去看孙启的动作，在他即将近身之时，我也爆射而出，速度比孙启更快一筹，这让孙启瞬间就变了脸色。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当临身时，我狠狠一拳砸向了孙启的胸口，力量无比巨大，将其直接击飞。

虽然在同一时刻我也被孙启击中了两拳，但这两拳于我而言却好像完全没有效果，我依旧稳当当地站在原地，似是完全没有受伤。

孙启显然没想到在这短短时间里我的变化竟然会如此之大，力量与速度都是先前所完全不能想比的。而他也是因自大而被我打了个实在，只是这一拳而已，他的心肺就都已受到了重创，在抛飞的途中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血洒长空，无比艳丽，见到鲜血，我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那是对鲜血的极度渴望，如同恶魔般渴求鲜血。

虽然这一击对孙启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孙启毕竟修行多年且已达武师之境，他并未因这一击而完全失去行动能力，捂着心口艰难地支撑自己的身体，而后侧过身子往这边看来。

洒天的疼痛在不断刺激着他，让他几乎难以忍受，但他还是感到很不甘心，所以他想清楚看一下那少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我正咧着嘴，牙齿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迹，这模样就好像我在饮血一样。而事实是我确实在饮血，我在品尝着这鲜血的味道，不仅是我自己的鲜血，还有刚刚孙启拋飞时洒在我脸上的鲜血，这鲜血让我无比的欣慰，想要品尝到更多地鲜血。

此刻，我在笑，但我的笑容就如同那恶魔的微笑一般，笑容无比的阴厉，任谁见了都会感到心悸。我浑身都在不由自主地散发着极其强烈的杀气，这股杀气强烈到似是要将孙启完全吞噬一般，亲临之下感受到得也是无比的强烈。

这一刻，孙启也终于感受到了恐惧，他似乎从少年的身上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虽然不知道少年的实力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提升，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可能是少年的对手。而且少年的状态也是十分不对，再这样继续下去，孙启可以想见自己的下场除了死之外就没有其他路了。

孙启恐惧了，他惊惧地大叫道：“我认输，我认输，你不要杀我，你已经赢了。裁判，裁判，快宣布，他已经赢了。”

见到这种情形，裁判毫不犹豫地迅速宣布了结果，这一结果宣布的时候，现场诸人均感到无比的震惊。任谁都不会想到剧情反转的如此之快，先前还躺在地上无法行动的少年竟然在片刻之间就完成了大逆转，简直堪称奇迹。

……

结果被宣布出来了，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然而我却好像没有听到裁判的话一般，恶魔般的微笑依旧挂在我的嘴角，嗜血的目光也依旧紧紧盯着孙启，没有因任何事物发生改变。

一步一步，我向着孙启走去，脚步沉稳，却让孙启感到了恐惧。

“不，你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给你钱。我把我所有的存款都给你，我现在还有十几万的现金全都给你，你来武斗场比斗也只是为了赚钱而已，这些钱足够你花很长时间了，你放过我吧。”孙启无比的恐惧。

我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神态不变，似是完全没有听到孙启的话一般，依旧一步一步地向着孙启沉稳的走去。

“不不不，你别过来。我所有资产加起来有一百多万，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把所有的资产都转移到你的名下。”孙启越发的恐惧了，现在他追求能活下来，至于钱财等物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如果现在我意识还处于清醒的状态的话，我肯定会感到无比的兴奋，立刻就会答应孙启。那可是一百多万啊，一百多万啊！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而现在却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怎么可能不去好好珍惜，

然而，我现在的意识却是处于混沌的状态中，躯体上已经完全没有我的意识了，就好像这具躯体完全不属于我了一样。也因此，我自然不会听到孙启的话，就算听到了也是对孙启的话置若罔闻，因为此刻我只渴望鲜血，只渴望用鲜血来滋润我的身体，用逝去的生命来满足我杀戮的欲望。

我依旧在向孙启走去，没有任何的表示。见到这种情形，而孙启现在又是根本就无法站起来，最后只能恐惧地在地上爬行，缓缓地向前爬行，朝着远离我的方向爬行，口中不断的大声叫喊着“救命”。

而此刻周围的人也是完全惊呆了，剧情不仅反转的实在太快，就连发展都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料，每个人都只能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事情发生，根本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不是他们不想有反应，而是这种场面让他们完全呆住了，甚至都不敢去做任何事。

孙启依旧在努力地向前爬行着，但这些都是徒劳的，他爬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比我走的快。没过多久，我就走进了距离孙启两米的范围内，然后我一跃而起，如同一只苍鹰般骤然向孙启扑去，速度十分快，气势也异常的凶猛。

而在即将碰触到孙启身体的时候，我骤然以手做刀，直接向着孙启的膝盖斩去，这一次杀气惊人。

“咔擦”

孙启的膝盖骨在这一击下直接被斩断，甚至一些断裂的腿骨都穿透了孙启的皮肤而暴露在空气中，还带起了喷涌而出的鲜血，血珠扩散在空气中，场面无比的血腥。

“啊！”

四周的人恐惧地大叫了一声就四散而开了，这场面实在是太残忍了，他们完全接受不了这种画面，特别是像这般展示在他们面前。

孙启也是疼的惨叫了一声，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爬行，依旧在拖着断腿艰难的爬行，同时嘴里依旧在不断地喊着“救命”，只是因为疼痛的原因他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而我，却是十分享受这个场面，舌头舔了舔嘴唇，而后又舔到了空中弥散的血珠，这让我感到越发的兴奋了。我就宛如那再世魔鬼一般，在鲜血的滋润下整个人也是越发的兴奋，这场面使我看起来尤为的恐怖，无人敢接近我。

看着孙启努力的求生动作，我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声十分的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即便孙启已经如此之惨，我依旧没有停下我的动作。接下来，我又用先前的方法接连斩断了他的四肢，每一次孙启都能发出凄厉的惨叫，只是声音越来越低，爬的也是越来越慢。

待我完全斩断他的四肢之后，孙启已经完全没有气力在进行任何的移动了，鲜血从他四肢破裂处不断地喷涌而出，喷涌而出的鲜血将他整个人都染红了，他现在就宛如一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血人一般。

我舔了舔嘴唇，因为刚刚的动作，是有一点鲜血溅到了我的嘴上上，此刻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我是在饮血，再配上我那无比恐怖的笑容，场面尤为血腥恐怖。

四周的人群见到我这番模样，都是恐惧的尖叫着四散奔逃，他们怕祸延及到自己的身上，他们怕自己的下场如同孙启一般。

武斗场的打手也是早已聚集在了附近，但是他们都不敢动手。他们见到面前少年的这番模样，也是从内心感到恐惧，此刻就好像是一个魔鬼站在他们面前一般，让他们不得不感到恐惧，甚至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孙启自然也是看到了我此番模样，眼神中的恐惧更甚，像是看一个恶魔般看着我。原本以为自己是恶魔，可以与面前少年相比，自己如何才能称得上是恶魔，这才是真正的恶魔，也唯有这般才能称得上是恶魔。

他四肢已废，没有任何能力再往前爬行一步了，但是口中却在不断地在呢喃着“救命”，只是声音十分的细微，几乎已经达到了微不可闻的地步，这说明他离死已经不远了。

我看着浑身是血的孙启，红透的双眼放射着嗜血的红光，眼神中似乎透露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兴奋，而我的手也是伸向了孙启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