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白牡丹

暖玉阁大门外的台阶上，两名浓妆艳抹的女子见到秋无双等人，挥着香帕上前，将他们迎入门内。

其中一位稍为年长的迎宾女子问道：“几位爷是要在一楼喝小酒听曲儿，还是到二楼包间品花？”

曹彪等人看向洛十八兄弟。洛十八一咬牙，道：“当然上二楼，要个大包间。”

曹彪退到秋无双身边，道：“秋兄弟，请前头先行。”

秋无双笑道：“北叔不想出这个头，便属曹大哥最为年长。曹大哥先请。”

曹彪心下喜欢，拉着他的手，一起登上楼梯。

一位龟奴见北飘渺一身老奴打扮，也紧跟在秋无双身后上楼，便欲伸手拦截。可是他伸出的手，尚未触及到北飘渺的肩膀，便被一股气机弹开。

他不死心地追上楼梯，伸手向北飘渺的背后衣领抓来。一股气机掀飞了他的身子，他向楼梯下滚去。几名箭卫侍卫闪避开来，他撞到一位迎宾女身上，惹来一阵打骂。

众人浑不在意地上楼。曹彪向依在二楼楼梯口的一位美艳的花信女子叫道：“苏妈妈，听说二楼的牡丹厅，来了一位白牡丹，艳冠京城。今晚可得让我们兄弟见识一下。”

这位苏妈妈正是暖玉阁的老鸨，长得体态丰腴，目带桃花，一脸长满铜钱花般的虚笑。

她笑着迎候着曹彪上了楼台，贴近他的身子，用丰满的胸脯蹭着他的胳膊，道：“哟呀，曹爷，你可好久没来我们暖玉阁了。原来是眼界儿高了，看不上我们这些庸脂俗粉。今儿个一来，就要订牡丹厅。不过要订牡丹厅，这价钱嘛——”

洛十八急忙上前，肉疼地从怀里掏好几年才攒下来的家底，却被北飘渺拦下。

北飘渺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抽出两张千两银票，吹一口真气，让它们飘到苏妈妈的眼前。而后他向众人道：“今晚有秋大总管在，哪能让箭卫的兄弟们破费？”

苏妈妈不竟眉开眼笑。牡丹厅是暖玉阁最贵的包间，也就上千两一晚的费用。不过她认为，这也不是曹彪这样的兵头能消受得起的。一千两白银，是他好几年的薪金吧。

一出手便是两千两银票，还是如假包换的金雁钱庄的银票，这不是大金主是什么？

她想当然地把北飘渺当成秋无双的老仆。看秋无双年少多金，丰神卓绝，她花蝴蝶般地转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胳膊，把他送到了牡丹厅里的主位上。

“牡丹姑娘们，见客喽——”

一阵环佩撞击声中，一群艳丽妖娆的女子进了包间。她们没有发出一楼那些女子的莺莺燕燕之声，举手投足间，便有无尽媚意，足以让每个正常男人都心里痒痒。

苏妈妈拉过最前面一位红裳美艳女子，向秋无双介绍道：“秋爷，这位是红牡丹柳亭亭。她是我们暖玉阁的当红头牌大家，人娇声媚，堪称一代尤物。”

众人见这柳亭亭俏脸如画，身段风流，肌肤白晰，双目水汪汪的似浮光流动，都看得痴了。倒是秋无双见识过“幻艳魔姬”这般绝世妖娆的女子，打量了柳亭亭几眼，道：“柳大家这身段儿，和曹大哥倒是绝配。”

曹彪大喜，迫不及待地拉着柳亭亭坐到身边来，转头向苏妈妈道：“我们家秋爷，今晚可是冲着你们那位白牡丹来的。”

洛十八等人不甘落后，将牡丹厅里有名儿的黑牡丹、蓝牡丹、黄牡丹们一扫而光。

曹彪见秋无双落了单，虎着脸对苏妈妈道：“那位白牡丹，难道真如传言一般，千金难得一见？”

苏妈妈一脸为难地道：“我们这位白牡丹，见客的规矩可多着呢。她从不在牡丹厅见客，她见客的地方在雅思园。想见她的人，须得递上名贴。她遴选出有意愿一见的，来客还要过三关考验，才能一睹芳容。”

“她奶奶的，耍什么大牌。”一位箭卫侍卫爆粗口道，“爷们是来找乐子的，又不是要招上门女婿。”

秋无双把苏妈妈拉到身前，笑道：“诸位哥哥，我们是来找乐子，何必为这等小事生气。今晚就苏妈妈侍候我了。苏妈妈，给哥哥们上酒，我要和哥哥们来个两醉方休。”

苏妈妈一脸的青春焕发，张罗着上酒、上茶点，如蝴蝶般穿梭在众人中间，场面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洛十八兄弟可没忘记，他们安排今晚这场聚会，是想借人家秋大总管的光，好继续在箭卫谋个好位子。

三杯酒下肚，他们兄弟便开始开谈特谈秋大总管的丰功伟绩，从火烧魔船、从魔掌中救出一船落难女子，到云梦泽单挑赤水魔将。兄弟俩你吹我捧，只差把秋无双吹嘘成人族第一英雄。

大多数箭卫侍卫原本对这位秋大总管并不太感冒，以为他是靠脸蛋上位的主。这回都明白这位脸上笑嬉嬉却俊俏得一塌糊涂的主，以后的前途可不仅仅是落雁宫大总管。这位可是上皇家邸报、和仙族云馨仙子共书风云的人物，以后想不受重用都难。

他们纷纷向秋无双敬酒，同时对洛十八兄弟灌酒灌得更加热情。

美女爱英雄，更何况是如此俊俏的英雄。牡丹姑娘们争先恐后地给秋无双敬酒，一时莺声燕语，大为热闹。

秋无双从脂粉堆里追了出来，偷偷运功逼出了酒气，故作醉熏熏地搂着曹彪的肩膀，一边举杯敬酒，一边套近乎道：“曹大哥，其实我就是你的兵。我如今的身份是箭卫侍卫，正好归曹大哥管。”

曹彪和他干了一杯，笑道：“秋兄弟，箭卫这个小池子，可容不下你这条飞龙。就凭秋兄弟如今这落雁宫大总管的身份，比许多朝廷大员都强。秋兄弟，以后兄弟我，还要靠你多多照应呵！”

“好兄弟，讲义气。以后我们兄弟相互照应！”

“好，秋兄弟是性情中人。哥哥我没有看错人。”

俩人越聊越热络，只差当场磕头拜把子当兄弟。

秋兄弟借机凑在曹彪耳边，问道：“曹大哥，兄弟有两位亲人，落在内监司手里，大哥有没有门路，帮忙打探一下消息。”

“内监司？”曹彪脸色一凝，神情清冷地道，“这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秋无双凑在他耳边，将赢双双母女的情况简略一说，凝重地道：“她们对我很重要。若能相助，这份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我只需曹大哥帮我打探下消息，不去摸那老虎的屁股。”

“哎，摸什么屁股呀？”红牡丹柳亭亭依在曹彪身上，捂着嘴吃吃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说什么摸屁股的事，真是大煞风景。”

曹彪向秋无双点点头，道：“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然后他搂过柳亭亭的身子，道：“有柳大家在，我怎会想着去摸别人的屁股呢！的确是大煞风景。”

正嬉闹间，外边楼梯口却传来真正大煞风景的声音。“老鸨子，老鸨子死到哪里去了？”一名男子气焰嚣张地叫道，“今晚把牡丹厅给我家大少包下来。我家大少要见白牡丹。”

“哎哟哟——”苏妈妈嗲声嗲气地叫嚷着跑出牡丹厅，“大爷，今晚的牡丹厅已包出去了。我给大爷们安排兰花厅，兰花厅的姑娘们个个长得如花似玉，能歌善舞。包大爷们满意。”

“哪有这么多废话？大少要牡丹厅，谁还敢推三阻四。”另一名男子走上楼来道，“你这暖玉阁还要不要开了？去跟里面的人说说，让他们转到兰花厅去，把牡丹厅腾给我们。”

秋无双听到这个熟悉无比的声音，伸手阻住两名按捺不住的箭卫侍卫，向红牡丹柳亭亭笑道：“柳大家，不能让兄弟们光喝酒呵！来，唱一首拿手曲子给兄弟们听听。”

柳亭亭瞅了一眼云淡风轻的秋无双，又瞅着曹彪。曹彪拍着手，大声道：“柳大家那甜美的江南腔调呀，让我留恋万分。今日又能听上一曲，真是三生有幸！“

他可是淡定得很。眼前这位秋兄弟，很明显是落雁宫宫主跟前的大红人，又有“刀神”北飘渺这样的灵虚期大保镖在，能怕麻烦找上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