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白的选择

伊芙想到了曾经苏菲说过的一些事情，例如罗杰单枪匹马冲入猪族的地盘，杀死他们的圣兽，引发整个猪族的愤怒。

又自己一个人来到满是骷髅的山谷，不断消耗着自己的力量。

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强而已？

“你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伊芙最终给罗杰下了定义。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别的说辞。

“人类，究竟为何如此执着让自己变强呢？”

站在窗口的小白突然转过头来，对罗杰问道。没有面孔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机械的语言也没有任何起伏，甚至连疑问的语气都很少。

“也许是对自己周围缺乏信任感吧？和精灵不同，精灵绝对信任她们自己的同伴。但是人类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可以信任，除了自己的力量，没有什么可以依靠。所以人类越是发展，反而觉得自己越是孤单。”

罗杰没有说话，反而是伊芙替罗杰说了出来。对于伊芙来说，孤独是她从前最深刻的体会。

“这也许是一方面。”

罗杰接着说。

“有些人可能并不孤独，如果他希望，他会拥有温馨的家庭，拥有重情义的朋友，拥有知心的爱人。但是有的人还不断追寻着另外一条道路，一条永远也不可能走上尽头的道路。那就是自我的意识，一种最不受别人约束，最自由的行动。”

“自由——吗？”

小白走到房间的阴影之中，黑色的物质从头部散去，镜子面具被揭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脸。

“制造我的人，名叫班尼。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战争夺去了他唯一的女儿，所以，被制造出来的我们就成为了他的女儿们。他以他女儿的样子为我制造了这个面容，这样他每次看到我，就会想起他的女儿。但是，我始终不是他的女儿，我只是一个用来缅怀的替代品。我无论如何努力，我也仅仅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小白说着。将手按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拉，那张纯白色的面庞竟然也被取了下来！原来，那张脸竟然也是一只面具，只是做工极为精巧，就好像人脸被涂成了白色一样。在那张面具的后面是一团黑色，从侧面看去隐约能够看到有着人脸一样的轮廓。当然，也仅仅只是轮廓而已。

“直到我遇到罗杰，我才终于意识到，即便我是一个工具，我依然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咔。

那张白色的面具被轻易的捏个粉碎，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变成粉末，落在地上。

“我也有选择的权利，而我，并不想成为某个人。”

罗杰笑着，小白的选择并不出乎意料。凡是具有自我意识的生命，没有不追寻自己自由的。即便她名叫傀儡，但是本质上来说，她们早已脱离了傀儡的范畴，而属于一种新的物种了。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朋友们就正式成为翠鸟城的新居民了。你们可以在这座城的范围之内选择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就像巨眼怪那样，建立自己的城堡。也许现在的翠鸟城还不能给你们什么，但是至少，你们可以把这里当做你们自己的家。”

小白走到罗杰面前，弯下腰，将罗杰的手拉向她的面庞。影子傀儡的脸摸起来和人类的没有任何区别，柔软而且温暖。突然，小白张开嘴，一口咬在罗杰的食指上，些许的刺痛之后，小白松开罗杰的手，在罗杰的食指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指环形状的刺青。

“尽管我没有办法代表我的全体族人，但是对于我自己来说，希望能够永远追随在你左右。”

影子女孩的脸上，黑色缓缓褪去，一张苍白的脸缓缓浮现。和之前的面具完全不同，这张脸尽管没有太多表情，却充满了生气。

这个举动，代表影子傀儡小白已经彻底臣服于罗杰。她刚才咬破罗杰的手指，并且从罗杰的身体之中抽取了大量的武士之力。这些武力，让一个影子傀儡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面容。

做完这一切的小白重新拾起镜子面具，带在脸上。黑色的物质将镜子面具完全遮盖起来，小白又变回了那个沉静的傀儡。但是罗杰知道，要转变一个人的观念，需要的是时间。

罗杰重新离开床板是在三天之后，所有人都见证了他怪物一般的恢复力。在经过了一整天的复健之后，罗杰的身体素质果然已经有了本质的提升。然后，罗杰不得不着手于他的武士之力问题。现在罗杰的身体素质已经将武士之力的成长远远抛开。单凭纯粹的身体素质，估计即便是武圣也无法达到落的地步，但是罗杰的武士之力却停留在一个很低的水平。

如何利用武力，成为罗杰的头痛的事情。

他身边甚至连一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所以，在冥思苦想了一个月之后，他决定去一个地方，那里绝对能帮助他解决这件事。

武士塔。

武士塔虽然被叫做武士塔，实际上应该是武士城才对。武士城是一座双子城，地面上是一座九级的巨城，而在天空之中，由一座巨塔相连，是一座十一级的天空城！

众所周知，一座城市的城市之心如果升级到十级之后，就会拥有带着城市浮空的能力，一座天空城能够带来的影响力远远超过所有的城市规模。所以，一直以来的经营和天空之城的影响力加起来，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一句话，如果你有天赋，那你应该去武士塔，因为那里是唯一一个能够实现你天赋的地方。

这句话不无道理，因为武士塔几乎不停的为全世界所有的大城小城输送武士，几乎每一个武士都或多或少的和武士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武士塔虽然没有特别的倾向，却是整个世界最值得尊敬的地方。

但是，不得不说一句，这里也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

这里汇聚了世界上最多的武士，而有武士的地方，就有战斗。但是，如此繁荣的武士城却有一条极为残酷的法律，如果因为自己技不如人而在冲突之中被杀死，武士塔是绝对不会动用法律追究的。可是这条法律却让整个武士城的犯罪率非常低，正是因为杀人不犯法，反而使很多人在行凶的时候思考再三。如果自己震的动手了，那么那人的亲人反过来在买通高手来对付自己又该如何？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面，杀人越货的事情自然从出不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