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决战——黑日管家：费尔南多的败亡

当黎雪峰在尽兴发挥的时候，卡尔结束了他短暂的休息。这个黑袍法师怒气冲冲的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开始为下一次的进攻做准备。

虽然不知道黎雪峰的名字，但现在卡尔刻骨的仇恨他。假如没有黎雪峰的插手，昨天卡尔就把沙洛干掉了。而且那也毫无疑问的会导致费尔南多发狂，使得卡尔能有机会打败有着近神实力的黑日管家。如果他真的做到了这些，那么莫勒毫无疑问的会送出奖赏。其丰厚的程度，恐怕足以超出凡人的想象。

“死吧！你们这些蛆虫！全都变成美丽的灵魂，化作我的力量吧！”

在黎明的天空下，卡尔咆哮般的自言自语。他取出美尔琳丝的灵魂宝石反复抚摸，最后咬咬牙，将它放到了地上。

在正式施法前，卡尔犹豫了好几次。毕竟传奇强者的灵魂并不容易得到，而他接下来的行为会对宝石造成永久性质的损伤。卡尔踌躇了至少十分钟，才终于下定决心。他以魔力在地上刻出法阵，然后恶狠狠的说道：

“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反正只要攻破黑日城，就能再抓到几个这种程度的灵魂。比起他们，这个贱人也不算有多珍贵。”

尽管嘴上这么说，卡尔的脸上却满是痛惜之色。他整整花了十五分钟来准备，接着才念出充满秽暗之力的咒文。随着法术的进行，美尔琳丝的灵魂宝石发出了哭泣声。它仿佛仍然有生命般的扭曲，在重重黑雾的环绕中挣扎。宝石上的人脸不断变幻着表情，甚至流下了眼泪。看着这一幕的卡尔面带狞笑，内心中充满了恶毒的满足感。

无论美尔琳丝的灵魂有多不情愿，她的抵抗都是徒劳的。当整个法阵被黑雾充满后，点滴的白色光芒便从灵魂宝石中被榨取了出来。它们是纯粹的生命之力，能够在短时间内极大增加使用者的力量。而且只有极端邪恶之人才能加以运用，以达到他们的邪恶目的。

点滴的白芒从宝石中飘散而出，当美尔琳丝的生命之力逐渐凝聚成团后，卡尔结束了法术。他满意看着那团指甲大小的光芒，几乎要为之惊叹。卡尔很清楚，如果受术的灵魂来自于普通人，那么抽取出来的生命之力将微如尘埃。但美尔琳丝身为截然不同的传奇强者，所以提供的力量足以超越数千的凡人灵魂。

“假如我用你的力量杀掉了沙洛，你在地狱里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贱人？”

卡尔在伸出手的时候，再次露出了狞笑。他谨慎的合拢双掌，将光团夹在手心间。于是被高度提纯的能量涌进了卡尔的身体中，让他的黑色法袍无风飞扬。紧接着一缕缕白色的丝线从卡尔的发根渗出，镀满了他的发梢。与此同时，灵魂宝石发出了轻微的破裂声。一条深深的裂痕穿越了它的表面，使它变得脆弱不堪。

“行了！”

不到三分钟，卡尔便彻底的吸收了来自灵魂宝石的生命之力。他满足的大笑，然后俯身拾起了暗淡下去的灵魂宝石。此刻卡尔的身体中充满了力量，让他能有充足的信心来面对紧接而来的战斗。卡尔在破晓之光中矗立，犹如一片无法被光线驱散的黑暗。他轻蔑的望着远处的黑日城，接着大声的咆哮道：

“全都出来吧，我可爱的奴仆们！今天你们可以尽情的啃食血肉，不必再蜷曲着躲进地下！”

卡尔的声音远远传出，附带着魔法的力量。于是附近的地面涌动起来，至少爬出了三千只特别强壮的不死生物。它们排开弱小的同类，聚集起来向卡尔嗥叫。这些精英不死生物是卡尔的王牌，在战场上足以以一当十。它们生前都是六级以上的强者，个别甚至超过了十二级。对这些可怜人来说，武技早已是它们生命中的一部分。以至于在死后，也能将部分的技艺保留下来。它们甚至还会思考，不过只将有限的智力放在为邪恶效劳的方面。

除了拥有实体的不死生物外，还有几百个若隐若现的幽魂跟随卡尔的召唤出现。它们像是冒出水面般的从泥土中浮起，然后在低空盘旋。幽魂们发出如泣如诉的低鸣，或者喃喃诉说着谁也听不懂的细语。它们生前是懂得运用魔力的施法者，所以在死后获得了各种超自然的能力。

“去！毁灭那个城市，杀掉任何见到的生物！”

在将精锐恰当的分配去前方后，卡尔向着整个军团下达了命令。于是海沙般的不死生物开始涌动，倾巢而出的扑向黑日城。在高达二十万的数量中，只有卡尔身周的不死生物没有加入进攻队伍。它们分成五个小组，以每组超过二十个的数量走到一起。这些不死生物彼此践踏拉扯，形成了样貌怪异可笑，由腐肉与骸骨集居成的柴堆。卡尔走到那些柴堆的中间，接着在施法的同时自言自语道：

“来吧，我的盟友，今天就把这一切都了结。老实说，我真是受够了你的变幻无常。也许在未来的某天我会摘下你的脑袋，去巴托地狱换另一份大礼，嘿嘿嘿嘿……”

卡尔阴险的笑着，然后摊开的蓄满魔力的手。顺因他的召唤，不详的黑云从正上方的空中涌现。它们翻腾着扩展自身，很快就大到能覆盖住整个盆地。接着卡尔挥手射出五发火矢，将那些不死生物构成的柴堆点燃。

在牺牲者的哀嚎声中，浓郁的烟雾升腾而起。它们凝聚不散，将污秽的力量直接送进弥漫的黑云中。这让云层充斥了腐败的气息，还引发出可怕的雷暴。完成一切的卡尔放下手，然后向着黑日城的方向低语道：

“来吧，虫子们，让我看看你们能抵挡多久。”

当不死生物们刚开始行动，黑日城中的人们就被动员了起来。一万名随时听候调遣的士兵跑步冲上城墙，在刀斧被拔出的声音中各就各位。

经过前两次的战斗，这些士兵们信心十足。在他们的心中，还天真的以为能再次轻松的打退敌人。但光是不死军团的前锋，就打碎了士兵们的幻想。在他们的注视下，几十只矫捷到前所未见的不死生物纵跃飞奔而来。它们甚至懂得利用地形和战友来躲避箭矢，并以堆积在城墙下的同伙为踏脚石跳上墙头。

“这……”

面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不死生物，一个握着长矛的士兵立刻就怔住了。那个不死生物高度超过两米，庞大的身躯早已腐烂，却依然拥有可怖的力量。它咆哮着挥手，打断了指着自己的长矛。在倒下前，这个精锐不死生物至少击毙了五个对手。更糟糕的是，那些尸体很快又爬了起来，并当场向生前的战友发动攻击。要不是加持了生命礼赞的沙洛及时赶到，而且低飞着掠过城头，以正能量清理战线。恐怕在交战的最初，黑日城的守军就会崩溃。

紧随沙洛之后，费尔南多跨出了虚空。他在最吃紧的位置发出火焰江河，清扫掉了数百的不死生物。费尔南多皱起眉头，俯视了战局片刻。接着他回到沙洛的身边，低声的说道：

“沙洛殿下，请小心。这次卡尔全力以赴了，他应该也会亲自加入。”

“我知道。”

沙洛点点头，有些焦躁的回答道。她没有理由的觉得心烦意乱，好像感应到了某些事情的发生。

“黎雪峰？茱荻？维罗妮卡？他们应该都没有出事才对。那么……难道是……美尔琳丝姐姐？”

这个不祥的念头在刹那间穿过沙洛的心中，成为了唯一的答案。犹如作为证据一般，浑身散发出淡淡白芒的卡尔从远处现出了身影。他念诵出邪恶咒语的最后部分，然后对着空中一指。于是蓄满污秽之力的雨水倾盆洒下，雨量甚至大到了足以引发洪水的地步。

沙洛怔怔的望着卡尔，透过雨幕凝视他那张丑陋的脸。无言间，沙洛原本清澈的双眼中浮起了水汽。下一秒她冲出了城墙，在泪珠滑下脸庞的同时叫喊道：

“你、你杀了美尔琳丝姐姐吗？我、我绝不会饶恕你的！”

对沙洛来说，美尔琳丝是曾经陪伴了她数十年，甚至在最坏的环境下给予过她慰藉的人。她们之间的关系之亲密，早已超越了部下或朋友的程度。即使此刻美尔琳丝成为了沙洛的敌人，她们也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取对方的性命。而如果因为情不得以的原因，她们中有一个被消灭了肉体。对传奇强者来说，那也不会意味着永远的死亡。

但卡尔不同。他是个玩弄死亡的法师，以操控灵魂为乐的极恶之徒。对他来说，死亡同样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开始。假如有足够的时间，卡尔能把美尔琳丝塑造成强大的不死怪物。那是无法逆转的行为，也是沙洛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愚蠢！”

卡尔看着从远处飞来的沙洛，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弹了下手指，于是五只冬鬼和五只熔岩恶鬼列队而出。它们在空旷之影和火之幽灵的带领下站在卡尔的两侧。接着更多的不死生物围拢过来，形成了重重的壁垒。

“来吧！”

铸造起完美的防御后，卡尔向着进入法术射程的沙洛大喊道。他念出咒语，然后抬手指向了空中的沙洛。随着卡尔结束法术，附近的三十多个僵尸一起萎顿了下去。它们的骨肉干枯碎裂，所有赖以支持的能量都被卡尔的法术抽去。那些黑暗的力量被聚集起来，化作十几道黑色的光柱迎向沙洛。沙洛毫不在意的承受，并在施法的同时呐喊道：

“不要小看我！”

当沙洛平推出双手后，一片宽广的火云笼罩住了卡尔的所在地。它的灼热让不死生物们焦头烂额，连冬鬼和空旷之影都哀嚎着逃离了法术的范围。留在其中的卡尔也不怎么好受。不过他眼中依然充斥着阴狠狡诈的光芒，并且兴奋的低语道：

“真是意外的收获，贱人！你的灵魂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有用，会让那个小丫头被浅薄的感情所扰乱。那么……这是今天的第一个！”

卡尔忽然纵声大笑。随着他的笑声，数十只潜藏着的幽魂从地下急速飞出。它们是怨恨而死的灵魂，没有肉体的羁绊。那些幽魂嘶叫着冲进生命礼赞的范围内，在几秒间削弱了巅峰法术的效果。虽然这是稍纵即逝的机会，但对卡尔这样的法师来说已经足够了。于是他一丝不苟的抬起手，指着沙洛大吼道：

“永别了！蠢货！”

一道强烈的震波从卡尔的指尖出现，向着沙洛飞去。它撕裂沿途的空气，以至于可以看到明显的柱形轨迹。

沙洛的脸色在瞬间转为苍白，她知道生命礼赞不可能抵御住卡尔的全力一击。而且沙洛还在操控着焚云术，根本无法抓住稍纵即逝的逃命机会。想到死后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沙洛的心灵顿时被恐惧所冻结。她无力的张开嘴，以软弱的姿态迎接自己的末路。

就在一切即将被决定的刹那，费尔南多从虚空中跨出。他轻轻的挥手，将沙洛推开。当沙洛身不由己的倒飞向黑日城时，她看到了费尔南多留给她的微笑。然后卡尔的超级音击术命中了费尔南多，把包裹着他的溶岩烈火炸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道巅峰法术推着费尔南多向黑日城飞去。他们疾如流星，快过音速数倍。费尔南多那模糊的身影最后消失在城墙上，只留下了一个小洞。接着那段城墙开始扭曲、坍塌、落下了如雨的石块。

这些沙洛都不在意，被送回安全地带的她只是怔怔的望着黑日管家消失的地方，然后声嘶力竭的喊道：

“爸爸——！！！”

“最大的麻烦解决了。”

远处，卡尔在狰狞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