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记忆

“什么？”小女孩先是一愣，接着又一脸茫然道，“撒什么慌？”

她的表情十分无辜，看上去像是真的被冤枉了。

“这样吧，我换个方式问你。”林朔转头看着她，竖起一根手指，“一个问题，你的这身本领……是从哪儿学来的？”

小女孩张了张嘴，突然一愣，随即神情陡变！

她……回答不了。

“说不出来了吧？”林朔笑了笑，“因为无论你怎么回答，都会跟你的一些话，一些行为自相矛盾。只要你一开口，就会暴露你说谎的本质，但是……”他顿了顿，摊手道，“你不开口，照样也证明不了你的清白。”

小女孩脸色阴郁，微低着头否认道：“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林朔叹了口气，闭上眼思索片刻，随即睁眼道：“你曾说过我是你遇到第二个能力者，那第一个是谁，照你话里的意思，你好像是错过他了？所以除了我跟他之外，你就没有遇到过其他有特殊能力的人了。那么……你的这身本领：【噩梦诅咒】，还有创造一个特殊空间进行远距离传送的能力，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我是……”小女孩目光闪躲。

“你是自学的？”林朔居高临下的问道。

小女孩默不作声。

“应该不是吧？”林朔摇头道，“毕竟这些特殊能力如果没有人指导，单靠个人领悟的话，是要对自身以及能量、空间等这些因素了解多么透彻才能理出头绪呢！”

他双手插兜，缓缓踱步，“你说过你死了十年，嗯……死的时候才七八岁，心智还不成熟，文化程度很低，估计文字也认不了几个。就算你是天赋异禀、悟性极高的天才，你也要从头开始学吧？”

他再次走到有布偶小兔的房门前，看着门面道，“除了特殊能力，你的交际能力也是个问题。一般人都知道，一个人如果长期不与人交流，那即便他的心理活动再怎么丰富，一旦开口，就会彻底暴露问题。轻一点的就是结结巴巴、语无伦次；重一点的甚至会大脑一片空白，说不上几个字就呆愣卡壳……”

他转头看着小女孩，“那么，能否告诉我，这十年是谁一直在跟你交流，然后又把你的语言能力以及心智水平培养到这种程度的？”

小女孩抬起头，一脸平静：“这些只是你的猜测，你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她顿了顿，又道，“我能变成现在这样，背后确实是有人在帮我，我之前不说只是忘了把他算进去了而已。”

林朔点点头：“刚刚那些话确实只是我的推测，现在你也给出了一些矛盾点的解释，然后……”他抬手指着房门，话锋一转道，“我想知道这是你曾经的住过房间吗？”

小女孩满脸狐疑的看着他，思索两秒，答道：“是。”

“哦……”林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弧，“那这个房间为什么一直为你保留着？”

“因为我奶奶。”小女孩面色沉重道。

“噗哈～”林朔听到这个答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小女孩皱着眉头道。

“没什么，没什么。”林朔摆摆手，又问，“这个屋子还住着其他小孩吗？”

小女孩闻言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啊，就问问，你回答我有或者没有就行了。”林朔说道。

小女孩迟疑了数秒，回道：“没有。”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回答有的话，还要凭空编一个人出来，会很麻烦；又想着这个屋子里应该没有什么破绽可以被发现，所以你直接回答了‘没有’？”林朔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你什么意思？”小女孩心中大惊，面上却故作镇定，不露痕迹。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解释一下……”林朔抬手指着门面上的美男贴纸，“这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先是一愣，接着面色一变，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

“这是动画《恶魔创始人》里的男主角，嗯……这是一部非常精彩的国产动画，算是近年来国产动画界比较拿得出手的优秀作品。”说着，他又忍不住笑了笑，“最关键的是……这是18年七月才播出的作品，这个动画人设也是17年才在预告片中披露的，所以我想问你……”他看着小女孩，“四年前你去买了这个贴纸贴到门上了？”

小女孩闻言默然无言。

一边的满月在听到《恶魔创始人》这个名字后一直处于回忆状态，此时似乎是终于想到了什么，在心灵通话频道高声喊道：“我知道这个！”

“什么？”林朔不解，“你知道什么？”

“《恶魔创始人》，我看了半集，还看过简介，这部动画……”满月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古怪，“我记得是由一部bl小说改编的，在动画中没什么改动，虽然看评论说基本没有卖肉的点，但这终究是部bl动画……”

说罢，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朔。

“bl是什么？”星尘问。

“Boy's love。”满月答道。

星尘如今也算是个轻轻松松获得四级英语知识的大学狗，比许多现役男女子大生都要有学问，看到这个简单的词自然是秒懂。

于是，他也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林朔。

“喂，你们在想什么，撇开bl这一点不谈，这确实是非常优秀的一部作品啊！”林朔急忙解释道。

“我们懂的，你不用解释了。”满月回道。

“是啊，是啊。”星尘应和道。

“难怪这么多年，你只有罗明这一个要好的朋友，原来是这样……喵。”满月兴奋得都忍不住叫了一声。

“你们懂个屁，老子是直男。”林朔气急败坏道。

他们这一番交流都发生在心里，现实时间才过去了五秒。

另一边的小女孩这时似乎终于是想通了。

她无法解释这个漏洞，也懒得再解释。

“你说的对，我确实撒谎了。”小女孩低着头，轻声道，“我不是什么鬼，而我这副模样的本人也还活着。”她深吸一口气，“但我之前说的儿时经历都是真的，我也确实需要你帮忙救助奶奶。”

林朔眉头微皱：“谁奶奶？”

“是她的，也是我的。”小女孩说道。

“什么意思，你们是姐妹？”林朔彻底迷糊了。

小女孩摇摇头：“不是兄妹，我只是……”她闭上眼，“她七岁前的记忆形成的一个记忆虚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