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部另三曲

“即刻回去向都督禀报，魔军来袭！”

眼见寨门合拢，南宫霁月松了一口气，指着身边一名军士道。

那名军士刚走，他急忙查看自己左边小腿的伤势：还好，没伤到筋骨，仅是从小腿的肌肉中穿过。他咬着牙，在一名亲兵的协助下，将箭头取出，小腿肌肉留下两个洞口中，流血不止，撕下一块衣襟，紧紧包住，方才止血。

还没歇息上数息时间，就听到无数魔族士卒发出的的嚎叫声和嘈杂的脚步声传来。那嚎叫声虽是魔族语，南宫霁月却异常熟悉，如果译成人族语，意思就是：冲啊！杀啊！他急忙一瘸一拐地率领士卒们登上寨墙。

此时，方才那一大坨团雾带已随着山风飘向远方。立在寨墙之上，能看到无尽的魔族士卒，如潮水般自高地东、南两面的松林中涌了出来。不大一会儿，西面的松林也出现了魔军士兵，将他们营寨的三面包围得水泄不通。

又过一会儿，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有魔族步卒排着军阵嚎叫着冲了上来。越来越近，甚至隐约可见他们扭曲的面孔和一脸狰狞。

魔族军阵后方，弓箭射程之外，十数具临时制就的简易云梯也步步跟进，云梯上有些新鲜的松枝干叶还未去除，由数名健壮步卒抬着，随着步卒们的步伐，有节奏的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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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眼看魔军进入射程，南宫霁月一声令下，立在寨墙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搭弓射击。

首先冲到寨墙根前的是举着圆盾牌的魔族轻步兵，此前，南宫霁月怕浪费箭枝，指挥大部分弓箭手放下了弓箭，拿起了长枪。把剩余的箭枝收集起来，送到箭法较好的数十人手里，以提高射击的命中精度。

魔族军阵中传出厉声呼喝，魔族士卒们同时举起圆盾，放在头顶，顶着箭雨，保护着自己的躯体继续前行。不时有中箭的魔族步卒倒下，可是他们的死，并没有吓倒如蝗虫般涌来的魔族士卒。后面的魔族军士踏着同伴的尸体，面目扭曲，嚎叫着顶起圆盾、挥舞着短剑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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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受命巡边秋狝，南宫霁月并未将所辖一营人马尽数带来。这次他共领来一部另三曲，共一千六百人。

按人族军制：五人为一伍，有伍长；十人为一什，有什长；五十人为一队，有队长；百人为一屯，有屯长，亦称百夫长；二百人为一曲，有军侯；一千人为一部，有军司马（亦称千夫长）或校尉；二千人为一营，有校尉或将军。伍是最小的战术单位，而二千人的营则为最基本的战术部队。

通常一营的官长更多由校尉担任而不是将军，但南宫霁月当年受大将军东野为民叛国案所累，被贬至莫河承边防守备之职，因而以将军衔领一营。

这次他共领来一部另三曲，共一千六百人，昨日夜里被魔族军队偷袭，全军溃败，此刻仅收拢不到五百人，其他人皆不知所踪。

全军败退至此地时，满州军都督仲长千勋领各部军马进入天池休整军队，南宫霁月受命领本营兵卒在天池入口的山洞外立营寨防守，并且制作滚木、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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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霁月看着魔族步卒举起圆盾在寨墙数步外的拒马前组成了防御阵地。待防御阵地形成之后，听得魔族军官一声呼喝，无数投枪从魔族军阵中飞上天空，向着营寨内落下。

“躲避！快躲避！”

南宫霁月一边高声喊着，一边把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横在寨墙边上，全身横卧在刀后，藏在寨墙之下。其他兵卒们已看到空中飞来的投枪，听到号令，也纷纷收起长枪，俯卧下身体，隐藏在寨墙后面，躲避投枪。

耳听得哚哚哚地声传来，这是投枪扎在寨墙上的声音。这声音连绵不绝，还掺杂着嗡嗡嗡地声音，是投枪尾部抖动的余韵。更多的投枪越过寨墙，扎到营寨内的空地上，发出沉闷地噗噗声响。在哚哚声、嗡嗡声及噗噗声中，不时夹杂着数声人族士卒们受伤后的惨叫声。

南宫霁月忽听到呯地一声巨响，他身前的三尖两刃刀震动了一下，原来有一支投枪穿透了寨墙，还好，仅是扎到了挡在他身前的刀背上。

过了好大一会儿，投枪飞动、落地的声音稀疏起来，南宫霁月慢慢抬起头来，从寨墙的一个缝隙处向外观察：眼见在投枪的掩护下，魔族步卒们搬走了寨墙下的拒马，抬着由刚伐倒的松木制就的简易云梯奔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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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敌！迎敌！”

南宫霁月一边大吼，一边翻起身来，舞动手中的武器，拨打掉飞到身前的投枪。四百多人族士卒听到号令，纷纷爬起，用手中的武器格挡空中飞来的投枪。

魔族军阵里传来一声喊叫，不再有投枪飞出。只见在举起的盾牌保护下，一声呐喊，魔族兵卒将数十具松木云梯竖起，而后一群登城的魔军士卒用嘴咬着短剑，双手抱着带有绿色枝干的松木攀爬而上。

寨墙上的人族士卒有的抬起刚刚砍伐的松木向下砸去；有的向攀爬在简易云梯上的魔族军士射击；有的以伍为单位，听着号令，一起向已登上寨墙的魔族军士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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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入口处杀声四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个攀爬在云梯顶部的魔族士卒，眼看着云梯即将搭向寨墙边，刚一抬首，一根箭矢飞来，自头盔的护颊下射入，正中咽喉，他想松开抱着松木的双手去抓，不料却失去了平衡，浑身颤抖着，从空中掉落；

一架云梯刚搭在寨墙上，一根滚木就顺着这架云梯滚落。攀附在云梯上的数名魔族兵士就如下饺子卫般噗噗掉落，有的脑浆四溅、有的骨裂肉碎，滚木落下，砸在云梯底部边顶起的一排盾牌上，发出嗵嗵地声响；

一个魔军士卒随着云梯，刚刚爬到寨墙边上，就被数根长枪攒刺中胸腹。他紧紧地抓着胸前的长枪，想拽着枪身登上寨墙。却听一声‘收’的号令，这个魔族兵卒的两只手在空中无助地挥动，他松了口中的短剑，惨叫着，与身侧的短剑同时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