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天堂审判米迦勒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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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千雪跟夏炽，能让她俩“克总”、“克总”地叫自己，南克已经很满意，翡翠却执拗地一直称呼南克为“法皇大人”，她那恭顺而自然的态度，让南克觉得翡翠好像是古代的贴身侍女。

“那个……我不是很了解你说的‘童心’具体指什么，不过我玩游戏的时候倒也经常选择守序善良阵营，我距离‘邪恶’应该还有一段距离吧？”

“他变成邪恶势力就没资格守护末日封印了，”千雪提醒说，“到时候他光是站在这里就会让罪纹疯狂蔓延，还有何面目和立场去解救自己的父母？”

翡翠看着圆桌钢化玻璃下面罪纹交错的末日封印，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提起守护末日封印，南克又想起应该给陈天豪弄一枚残戒，他虽然长久以来玩世不恭，却始终是个重承诺的人，当初《魔兽世界》60级封顶的时候，他答应自己的牧师朋友帮他刷“暗影之眼”，可以一整夜不睡。

“可是六叔挑出来的这本羊皮古书行文太晦涩了……”南克拍了拍桌面上的古书，“就算法皇戒能让我看懂上面的希伯来文，也根本理解不了上面的记载的传送法术是怎么运行的，这样下去该怎么激活非洲传送石，去食人魔……不是，去食人族部落那里枪一枚残戒回来啊？”

一想起最近好几天没玩的《魔兽世界》，南克差点把食人族说成了游戏中常出现的食人魔。

“我可以看一下吗？”距离最近的翡翠征求南克的同意，南克点了点头，于是翡翠把羊皮书拿过去认真读了起来。

翡翠抿着嘴唇看了一行又一行，但是她的前世没有接触过太多魔法书，如果是忍者奥义书她说不定还能看懂。

南克忽然注意到跟夏炽的短衫热裤，以及千雪的单薄连衣裙相比，翡翠的忍者服从脖子包到脚，看上去很容易出汗的样子。

“翡翠，你不热吗？其实不战斗的时候穿得清凉点也不要紧……还是说你特别喜欢忍者服？就像夏炽和千雪身上的衣服永远都不换？”

南克从来没见到夏炽和千雪把衣服脱下来洗，但是大多数时间她们的衣服总是保持在十分清洁的状态，就算干了脏活，或者在战斗中破损了、染上血污，第二天基本也会复原。

有过石井裕胧那样邪恶的法皇，翡翠想得比较多，她不太确定南克是真的觉得自己热，还是拐弯抹角地建议自己以后少穿一点……这时千雪开口替她解了围。

“笨……不是，克总，其实不只是魔神，在能力者当中，使用灵威来调节体温的情况很常见，比如佛教密宗的【拙火定】便可以让修炼者在冬天赤膊身体而不感到寒冷，你经过训练也能做到。除了可以自我调节温度以外，翡翠和我们总是穿同一件衣服是有原因的，今天早上你还问我法皇戒可以不可当‘储物戒指’用，结果被六叔给打断了是不是？”

“没错！”南克兴致高昂道，“比如翡翠正拿在手里的这本羊皮书，既然她的忍者刀能跟她一起被召回戒指，那么我现在岂不是可以把这本书和她一起召回到戒指里面去？这样一来我不是也有了修真小说里面经常提到的‘储物戒指’了吗？”

“脑洞挺大，可惜是不可能的。”千雪评价道，“我们之所以能被召回戒指内部，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和戒指本是一体。”

“可忍者刀不是翡翠身体的一部分吧？”南克追问。

“是这样，”千雪继续解释，“相对于人间这个【现世】，魔界和天界同样属于【灵界】的一部分，而魔神和天使都属于跟人类不同的【灵质生物】，当灵质生物长时间接触某件现世物体，用自己的灵威浸染这件物体，就可以让它【半灵质化】，从而变成自己灵威的外延。以戒灵来说，就可以随着自身被召回法皇戒内部。”

南克正在咀嚼这些专有名词时，千雪又补充道：“这件物体必须是没有生命的死物，体积也不能过大，要让它们半灵质化，戒灵和它们必须形影不离地保持七天以上的接触……现在你明白法皇戒为什么不能当成储物戒指来用了吧？”

“原来不止是翡翠的忍者刀，你们身上的衣物也被半灵质化了？”南克恍然大悟，“这就是为什么不管在战斗中受到怎样的损坏，你们都有办法用灵威来修补衣服？”

“没错，”夏炽笑嘻嘻地插嘴道，“而且不用洗涤，血污、灰尘什么的用魔力就能清除干净，特别适合我这种懒人。”

南克腹诽道：你干起重活来堪比大猩猩，根本不算懒人，只是懒得洗衣服吧？

“不怕消耗魔力的话，我们不洗澡也能变干净。”千雪决定彻底让南克解除疑惑，“这就是灵质生物和非灵质生物的区别。”

南克的表情顿时好像是被人给卖了。

“既然如此，楼上也不是没有淋浴设备，你花那么多钱在地下室里面修了个大浴室是为什么啊！你们不是不用洗澡也能变干净吗！”

千雪不满意地嘟起了嘴。

“我用的是司马姐姐的银行卡，又没有花你的钱！再说用魔力自我清洁哪有泡在浴缸里舒服？而且不加节制地浪费魔力，总有一天要为自己的愚行痛哭流涕的！”

“喂，不加节制地浪费金钱，难道就不会导致痛哭流涕了吗？”

千雪不屑一顾道：“金钱只是穷和富的区别，魔力可事关生死！也许只差了那么一点点魔力你就能打败敌人！告诉你吧，在面临战斗时，根本不会有哪个魔神会随便消耗魔力去做没有意义的事，如果我们半灵质的衣服在战斗中破损，我们会选择在战斗结束之后再慢慢修复，绝不会有某个蠢家伙耗费魔力去‘战斗补衣’！”

“另外，因为我们的衣服是半灵质化的魔力外延，还有某些魔神为了追求极限效率，会反过来分解自己的衣服，来达到小幅度提高魔力的效果，行话叫做‘瞬裸’……”

“够了啊！”南克吐槽道，“《街头霸王》里面的豪鬼会‘瞬狱杀’，你们魔神则会‘瞬裸杀’吗？为了打败敌人也太不顾节操了吧？只有不要脸的男性魔神才会用对不对？”

“谁说的？”夏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跟十二护庭天使打到战况胶着的时候我就那么干来着，灵威虽然没有提升太多，但是好歹吓得他们肝颤！可惜大天使米迦勒不吃这一套，他使出那套从天而降的剑法，居然把我从菊花插到心脏然后又钉在地上……”

翡翠坐在夏炽旁边只觉得尾骨发凉，千雪则满脸黑线地阻止夏炽：“姐姐你别说了，你以为我很少在人前提起拜火教之战，主要原因是为了什么啊？”

夏炽和千雪之所以能说出这一战的各种细节，并不是她们继承了那一世的记忆，而是夏炽“返归初代”算是魔神当中的大事件，这件事太有名而被许多魔神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津津乐道，甚至某些不靠谱版本还误传成夏炽被米迦勒先奸`后杀。

在拜火教即将衰亡的公元7世纪，此类交谈常见于魔界的酒馆：

“听说了吗？火魔神的遭遇真是惨不忍睹啊！不就是试图返归初代吗？居然遭到那样的对待！米迦勒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还有十二护庭天使……特么的只会围成一圈旁观，你们护的根本就是后`庭花吧！”

总而言之，听完了夏炽这个受害者的亲口供述，南克觉得DOTA游戏中那把“天堂审判米迦勒之剑”一点都不神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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