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挣扎的灵魂（４本章完）

银河帝国。梅德根星域。梅鲁卡兹舰队暂时放弃了追索背后曾经放出犀利背刺的那支分舰队，全力的冲出了第三航道的出口！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塞内利奥提督咬紧牙关，尽量的利用航道的曲折处布置兵力延缓对手的步步紧逼。然而即使是塞内利奥提督这样经验丰富的用兵家，在面对银河帝国排位第一的梅鲁卡兹提督的猛攻时也显得力不从心。整个塞内利奥舰队被对手一点点的挤压逼迫，慢慢地朝后方退却，最终在5月7日12点49分的时候完全退出了航道。就在塞内利奥舰队刚刚撤出航道一小会的功夫，完成了舰队重整的法连海顿舰队就赶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遭到了西南系舰队的伏击吃了大亏，银发提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朝着塞内利奥舰队发动猛攻。

“前队以航道口为基准旋转展开！后队拉开距离！”

遵从法连海顿提督的指令，分舰队指挥官们把舰船一分为二，前队沿着航道口的一侧展开，小心谨慎的确保住友军的通道安全，后队则是与前队分离，朝着塞内利奥舰队撤退的方向前出了0.5光秒。以快攻见长的法连海顿严令没有指令不得擅自开火，于是后队保持着威压态势缓缓逼近塞内利奥舰队。紧张对峙的两舰队之间并没有发生太多交火，远未到有效攻击距离的事实使得双方都保持了克制。随着时间的流逝，两舰队一进一退的移动到了第三航道出口的另一侧。

“后队停止追击，确保航道口航行条件！”

约6000艘舰船缓缓停止了追迫态势，开始在航道出口的另一侧构筑安全通航条件。指挥官们紧张的看着对面的塞内利奥舰队。但是对方似乎已经没有了继续交战的意愿，继续维持着后退的态势退却。

“提督，与诺德林根舰建立起通讯连接！”

激烈的战斗使得梅德根行星轨道被能量乱流所充斥，紊乱的磁场让通讯管制员伤透了脑筋。看起来近在咫尺的友军往往无法建立起有效的通讯连接。随着第三航道的激烈战斗告一段落，法连海顿舰队的通讯管制员们终于成功联系上了友军。

“梅鲁卡兹总司令！”

“法连海顿卿，辛苦贵官了。”

梅鲁卡兹舰队终于从苦战了多时的第三航道出口将队列拉了出来，长时间的激战过后，老提督虽然成功的重创了对手，但是自身的损失也不可忽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背刺险些让战斗的天平朝着对手倾斜过去。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多亏了贵官及时赶到，否则我军可能现在还困在航道里没法脱身。”

“您过誉了，塞内利奥提督显然已经准备保存实力撤退了。”

“但你的到来让他坚定了撤退的想法。”老迈的提督叹了口气，“这个以圆滑出名的家伙，这次居然敢血拼到底，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法连海顿看了一眼大屏幕上仍旧在后撤的塞内利奥舰队，他沉吟了片刻。

“或许他们是担心克洛普修克特领的惨剧再次上演吧~”

梅鲁卡兹提督有几秒钟的愕然，随即低头长出了一口气，除了摇头叹息他还能说什么呢。两年前克洛普修克特侯爵的叛乱最终被奥图?冯?弗兰西拜公爵率军剿灭。击败对手的奥图公爵在克洛普修克特领的首府星纵兵抢掠，几乎导致那个原本富庶繁盛的星球变成人间地狱，不，是已经变成地狱了。如果不是现在归于金发侯爵属下的两位年轻将官及时整肃军纪，果断的当众击毙了几个抢掠平民的人渣，估计整个首府星都会被烧成白地。让人觉得讽刺的是，奥图公爵事后当然没有遭到任何处罚，那两位可敬的将官反而身陷囹吾，差点屈死在黑牢里。

“如此说来，西南系联军拼死作战就说得过去了~野兽在老巢即将被摧毁的时候一定会疯狂抵抗的。”

法连海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么，总司令阁下，我们要趁势追击塞内利奥舰队么？如果能将之击溃，或许真的可以直接攻打尼尔斯要塞。”

梅鲁卡兹提督看着另外的两个屏幕，“追击是肯定的，否则塞内利奥窜去第一和第二航道的交战位置的话，那两位可能就糟糕了。”

“属下明白了！下面请总司令官统一指挥吧！”

“嗯，也不用太着急，塞内利奥之前被我们伤得不轻，也没那么容易使出全力去攻击帕西瓦特和道格拉斯。我的舰队也需要补给一下。”

塞内利奥舰队像一只浑身淌血的猛兽一样，沉默的带着满身的伤口朝着友军靠拢过去。旗舰奥德姆拉的舰桥上，塞内利奥提督看着大屏幕上停止追击的两支敌军，明显的吐了一口粗气。因为不敢停下来修整，航行中的舰队时不时就会爆出火光，那是被打成重伤的舰船再也撑不住了之后发生的爆炸。损管人员竭尽全力也无法平息损坏的部分，冒着烟继续前进的舰船一艘接一艘的爆炸。塞内利奥舰队在之前的苦战中失去了副司令普利乌斯少将，但舰船编排并未陷入混乱。受了重伤的舰船自觉的和友舰保持着安全距离，损管临界点一过，舰长便下令弃舰。损管们撤在最后，他们要拼死关闭主发动机以保证舰船坠毁时不至于引发连锁爆炸。人类进入大宇航时代之后，因为这样的原因死去的船员多如繁星。

“阁下，我们损失了超过8000艘舰船，另外有1200艘舰船重伤失去战斗力。”

塞内利奥提督满嘴的苦涩，一周之前他还是银河帝国的18支主力舰队司令之一，踌躇满志的要在重新确立帝国秩序的内战里有一番作为，现在却已经沦为和地方守备部队差不多的地步了。

“卡弥拉上校呢？”

“失去联系了。”

塞内利奥提督扬天长叹了一口气。舰桥上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众人都很清楚，没有卡弥拉上校的拼死突击拖住了梅鲁卡兹提督，本舰队恐怕现在已经全军崩溃。老提督老辣的用兵手段简直让人心胆俱寒，雷击艇的出击时机把握得妙到巅毫，伴随着铺天盖地的雷暴和火光，原本动作迟缓，样子可笑的雷击艇变成了无情的死神。即使被舰炮击落，用造价低廉的雷击艇换掉战舰，怎么算都是大赚特赚。更加让人崩溃的是，伴随雷击艇的猛击，梅鲁卡兹提督的阵列变换也十分的致命。巨大的弯刀几乎是瞬间就击杀了普利乌斯少将。如果没有卡弥拉上校那自杀一般的背刺突袭……沉默的众人都在心底默默的为卡弥拉上校祈祷，希望大神奥丁能接引他进入死者殿堂，享受到勇士应有的待遇。

“司令！罗蒂少将的通讯！”

“立即接过来！”

同时出现在通讯频道里的还有西南系的其他几位指挥官。相对于塞内利奥提督的惨状，专心封堵航道的战斗相对要轻松很多。利普修达特联合军的两位提督现在仍旧被锁在航道里毫无作为。

“战斗已经超过5天了。”

“我们已经损失得不轻。”

“前出作战的目的也差不多实现了。”

“罗严克拉姆侯爵允诺的援军……”

希尔菲卡少将言简意赅的结束了同僚们的感慨，“联典贝鲁克要塞不是那么好打的，估计侯爵大人来不了这么快，我们得马上决定下一步的方向了。”

塞内利奥提督点了点头，“梅鲁卡兹提督不会坐视我们合兵然后围杀帕西瓦特和道格拉斯的。”

伊利尔塔若有所思看着大屏幕上的曲线变化，“但是梅鲁卡兹看起来没有马上冲过来的样子呢？”

“因为他不傻，这样的战斗对他自己的损耗也非常大。你以为他是弗兰西拜家的家臣么？”

“但是被我们堵在航道里的这家伙是。”

提督们陷入了思考之中，航道的攻防纯属水磨工夫，虽然堵住了对方两个舰队，但是并没能形成有效杀伤。全力投入作战的话，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敌方两个舰队实在令人担忧。连续数天的激烈战斗使得西南系联军的损失超过了2万，这是差不多接近伤筋动骨的数量了。现在战场上奋勇战斗的每一艘舰船，每一位士兵，都是西南系在长达百年的蛰伏时间里辛苦累积的财富。而战斗到现在，地形优势已经差不多完全失去，罗严克拉姆侯爵许诺的援军尚不见踪迹，一旦让对方是四个舰队完全冲出航道，地方守备部队的劣势便会完全显现出来。在开阔地带的大舰队作战方面，地方守备舰队先天不足——从没有规模超过6000的宇宙海盗能集结成大军团来做他们的对手。应该说，能打到目前的程度，西南系联军足以自傲了。当然，此战结束后，生还的指挥官和士兵都会得到升华，战力提升是肯定的。然而前提是，他们能活着从敌人手里走脱！

“如果没有梅鲁卡兹提督的话……”希尔菲卡少将咬了咬嘴唇，“或许我们还可以试试继续往下打。”

“他不愧是帝国排位第一的提督。”损失惨重的塞内利奥提督毫不掩饰自己对前辈的敬佩。

5月8日02点07分，西南系联军完成了全部兵力的汇合之后，并没有对第一航道和第二航道发动猛烈攻击，他们原地补给之后迅速朝后方退去。这个时候，完成补给的梅鲁卡兹舰队和法连海顿舰队朝着他们发动了追击。

行星梅德根的向阳面被太阳照得明亮起来。这颗体积硕大的行星地核尚未停止运转，配合自转可以产生足够的磁场来抵御太阳风的辐射，然而这颗恒星的能量实在是太可怕了，梅德根地表常年都是沸腾的火山和流淌的熔岩。或许要等待很多年之后，撞击地面的陨冰物质积累到足够的数量，让大气层产生连续数百万年的降雨才能让地表冷却下来。西南系诸将再次排成了五芒星阵列，他们背对太阳，迎着越追越近的梅鲁卡兹和法连海顿舰队发出致命的光束。

“真是奇妙的构想。”梅鲁卡兹提督摸着自己的短胡须向屏幕里的法连海顿指点着对面的阵势，“数天前贵官便是被这个阵势挫败么？”

“是的，他们巧妙的利用地形和队列逼迫我在短距离与之对射，我部应对出现失误，硬生生的被干掉了3000艘舰船才得以脱身。”

梅鲁卡兹提督微微的点头，“不能因为我们是主力舰队就小看地方守备部队啊。”

这个时候，因为西南系联军放弃了继续阻击而得以从航道口冲出的帕西瓦特舰队和道格拉斯舰队也赶到了。4支帝国军的主力舰队开始一起追击败退的西南系联军。

梅德根行星卫星布鲁加斯。利普修达特联合军在这里建立了前进基地。考虑到西南系联军无法越过己方的舰队来袭击这里，包括布鲁加斯在内的三个卫星上建立的前进基地都只有极少量的舰船护卫。前方传来的实时通讯表明目前战事正朝着有利己方的方向发展，布鲁加斯的守备帕德里斯准将用远程通讯装置将利好消息传递回了秃鹰要塞。

“梅鲁卡兹提督率领着三位提督已经击败西南系联军，夺取了梅德根行星轨道的航道。西南系联合军已被我军重创，狼狈的朝着尼尔斯要塞方向退却。我军正以奋勇之形态追击敌军。”

完成通讯之后的帕德里斯准将坐回自己的座位准备休息一会，前进基地后期其实没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忙。忙碌的工作全在前期的搭建框架和物资摆放，完成这些之后就是按照操作流程进行物资补给就可以了。总数56艘的战舰有一半以上都停在地面没有升空巡防，这当然是不符合安保条例的，但是帕德里斯准将也懒得去和舰队指挥官打口水仗。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最好还是少做，漫长的军旅生涯早就教会了他很多明文规则之外的东西。

“敌袭！基地遭到攻击！”

帕德里斯准将刚刚拿起的咖啡杯砰琅一声落到地面碎成了不知道多少片。他不知所措的回头看着通讯兵。对方费力的指着大屏幕向他示意。凄厉的警报声已经响起，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和指挥官的反应差不多。大屏幕上显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舰船正在朝着地面射击，停靠在地面的30多艘舰船很快就被打中发生了爆炸。

“哪里来的部队？上空的安昂佐上校去哪里了？！”

急着报功的帕德里斯准将没有想到，前进基地的护卫舰船慵懒得连警戒线都没有放——事实上他知道也不会去管。因此当来袭的舰船开始展开攻势的时候，懒洋洋的停在基地上空的20多艘舰船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些蠢货，简直就是熟透的葡萄，轻轻一碰就落地了。”

来袭的敌军舰船数并不多，230艘舰船还有很多带了伤，从发动袭击的队形编排和进攻速度来看，指挥官用兵能力只属一般。但是这对于仅有56艘守卫舰船的布鲁加斯来说，已经足够造成灭顶之灾了。面对5倍兵力的围杀，根本没做好任何准备的安昂佐上校很快就被三面包围并歼灭，他甚至慌乱得连示警信号都没来得及放出。等到地面上停靠的舰船也被卫星轨道上的炮击摧毁的时候，布鲁加斯的守备部队已经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了。

来袭者摧毁了作战舰船之后并没有急着抢掠或是毁坏补给基地本身，230艘舰船改变了方向，朝着临近的约翰加斯卫星扑去，那里有利普修达特联合军的另外一个前进基地。

帕德里斯准将眼看着敌人大摇大摆的离开，和周围的下属交换了一个恐惧的眼神后抽风的一样的大喊起来。

“快联系约翰加斯和安吉加斯！敌人朝他们过去了！”

另外两个卫星上的前进基地加起来也只有112艘作战舰船且分散在两地，被两倍于己的敌军突袭，后果不堪设想。由己及人，帕德里斯准将对于另外两个前进基地的防卫情况一点都不乐观

“他们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

利普修达特联合军的追击非常顺利。对方看起来已经在之前的激战里耗费了太多的力气，现在只能采取紧缩的阵势边打边退了。道格拉斯舰队和帕西瓦特舰队正在拼命加速，试图追到对方背后去截断退路。然而西南系联军退却的步伐丝毫没有紊乱的迹象，他们依仗地头蛇的天然优势选取了最利于退却的航路，这使得数次急行军想要绕过五芒星的两个舰队屡次遭到地形阻碍。无可奈何的帕西瓦特和道格拉斯只能在通讯频道里恨声咒骂。

“这两个家伙，一心想着立下大功，一点都不怕对方还有杀手锏没用么？”法连海顿提督有些不屑的看着友军目的明确的抢功行径。

“贵官也这么想么？你也觉得对面还持有反击的余力么？”梅鲁卡兹提督也认真的看着大屏幕思索着什么。

“我不觉得之前打得这么顽强的对手会突然变成没胆的懦夫。”法连海顿毫不掩饰自己对西南系联军的高评价。

“我在想他们不会是想就这么让我们追到尼尔斯要塞去吧？”

“这样对他们不利啊，如果不能及时退进要塞进行补给，会被我们以到卷珠帘之势夺下要塞的啊。毕竟尼尔斯要塞只有一门主炮而已。”

“所以我现在还想不通他们到底隐藏了什么底牌还没用。”

西南系联军的指挥官们正在通讯屏幕里交谈着，所有的人包括希尔菲卡脸上都清楚的写着愧疚和不忍。打破沉寂的是年纪最长的罗蒂少将，和其他人脸上的难过不同，罗蒂少将脸上是轻松的笑容。

“好了，贵官们不用为我难过，按照之前拟定的作战计划，剩余舰船数最多的是我，所以应该我去。”

塞内利奥提督咬了咬嘴唇突然大声喊道，“不对，现在是我的舰队剩余舰船数最多，所以应该我去。”

罗蒂少将轻轻的伸手阻住了对方，隔着屏幕塞内利奥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坚决和诚意。

“您的部队已经硬扛了梅鲁卡兹舰队，最艰难和危险的任务由您接下了，不客气的说，塞内利奥提督现在还能健在运气成分占了很大比重，我这样说有些冒犯了，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希尔菲卡少将点了点头，“塞内利奥提督请不要把自己当做外人，我们西南系从来不会亏待朋友。您的大功尚未得到应有的酬劳，不能在这里陨落。”

所有的西南系指挥官全部点头发出了整齐的低吼，“光耀西南！西南勋贵有债必还！”

利普修达特联合军的指挥官们吃惊的看着对面的五芒星开始变阵，右下方的罗蒂舰队脱离了友军，他们拉开了队形编成利于展开火力的形状。而其余的西南系舰队则转向加速撤离。

“断臂么？牺牲一个分舰队让主力部分顺利撤回尼尔斯要塞以争取必要的休整时间。”

“我不觉得那一个分舰队能挡住帕西瓦特和道格拉斯呢。”

“我也想不通，总之我们先看看吧。”

“不用我们谦虚，那两位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上去了……”

梅鲁卡兹舰队和法连海顿舰队稍稍放满了前逼的速度只保持着必要的牵制射击，在他们的右侧，道格拉斯舰队和帕西瓦特舰队正在加速冲向罗蒂舰队。他们的舰队一个拉成了纺锤一个编成了圆锥，恶狠狠朝着猎物咬过去。之前的航道攻防战，两位提督都已经积累了太多的负面情绪需要发泄。

罗蒂舰队停在原地，所有舰船一齐开火迎敌，漫天的光雨里突然所有的舰船旋转加速起来！看到这一幕的梅鲁卡兹提督瞳孔缩紧了。通讯屏幕里的法连海顿提督发出了惊呼。

“司令阁下！这种最大火力模式是地方守备部队能掌握的战法么？！”

梅鲁卡兹提督没有回答，他仿佛有些呆滞住了。数量居于绝对劣势的罗蒂舰队像一个突然狂暴的勇士一样冲向比自己大得多的猛兽，猝不及防的帕西瓦特舰队和道格拉斯舰队遭到了迎头痛击！

“不要慌！还击，还击！”

“对方数量少，撑不了多久的！”

开始反击的帕西瓦特舰队不顾伤亡的朝前推进，一侧的道格拉斯舰队也做出了相同的判断。两边的舰船被击中爆炸的光亮一时占据了这片空域所有的视觉空间。数量少的罗蒂舰队在很短的时间里就遭到了重创，然而这时候的舰船损失统计表上显示，对方的损失数要比罗蒂大！加速撤离的西南系诸将全部朝着激战地行礼。

“光耀西南！壮哉罗蒂子爵！”

不知道哪一条船开始这样喊，一时之间所有的通讯频道里都是悲壮的吼声。希尔菲卡盯着亮光骤起的空域行礼，他阴冷的面容有一丝溶解的迹象。

“罗蒂子爵，您走好。”

希尔菲卡侧头看了一眼计时器，之前预定好的计时器这时候刚好从绿色区域走到红色区域。“完美的计划需要完美的指挥官才能执行呢~”

这个时候太阳突然变得更加耀眼起来！梅德根行星的自转随即变慢了，突然爆发的太阳耀斑使得恒星的引力极具变大，行星的潮汐被锁定，自转停止了。突如其来的太阳氦闪使得整个行星向阳面燃烧起来。被天文数字单位的能量牵扯的小行星碎片形成了一道可怕的能量流直击行星表面。罗蒂分舰队正好处在这道可怕能量的行进线路上，此时他被压迫上来的帕西瓦特舰队包围住，已经失去了接近6成的舰船。

轰！可怕的光斑过后，行星表面发生了大爆炸。被波及的舰船第一时间就被高能量溶解，变成了宇宙的尘埃。前压速度慢了一步的道格拉斯舰队有超过2000艘舰船被波及，而贪功冒进的帕西瓦特舰队包括旗舰乌特伽德罗在内，超过5000艘舰船被卷进了毁天灭地的宇宙能量流里。

西南系联军的众将朝着耀眼处深深的弯腰致意，良久之后，他们低声下令舰船加速朝尼尔斯要塞撤离。

梅鲁卡兹提督和法连海顿提督被突如其来的宇宙灾难惊呆了，西南系联军令人目瞪口呆的杀手锏实在是威力巨大。如果两人也急于围歼对方，现在多半也被卷进去了。

“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凭依吧~”

“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保存实力退回尼尔斯要塞。”

两人心头都是沉重至极，这样决绝的对手实在是令人愉快不起来。和罗严克拉姆侯爵这样可怕的对手交锋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现在对方又增添了如此强劲的臂助。这场战争虽然还没有分出胜负，但是两人都有了非常不妙的感觉。

“我们着手救援友军吧，然后返回前进基地。没有办法继续追了。”

“是！”

5月9日09时03分，利普修达特联合军艰难的完成了修整。他们开始启程返回卫星上的前进基地。这个时候，梅鲁卡兹总司令收到了前进基地发来的求救信号。

“卫星布鲁加斯遭到袭击！护卫舰船损失殆尽！敌人开始攻击卫星约翰加斯和安吉加斯！”

梅鲁卡兹一级上将的眉头瞬间锁紧了，他看了一眼大屏幕，很快做出了判断。

“法连海顿提督！你部立即疾行前往救援！我和道格拉斯提督随后就到！”

“属下遵命！”

银发的提督领命率军急速而去，梅鲁卡兹提督转身朝着失魂落魄一般的道格拉斯中将温言安抚道，“贵官收拾残军随后赶来即可，我先走一步。”

接到命令的梅鲁卡兹舰队立即行动起来，他们紧随先行一步的法连海顿舰队，朝着卫星布鲁加斯的方向赶去。

卫星安吉加斯，率领着230艘舰船的指挥官已经击破了剩余的前进基地守卫舰队。他正在通讯屏幕里与一位年轻的中将谈话。这位有着浅灰色毛发的中将实在年轻的有些吓人，他用非常温和的语气安抚着对面的指挥官。

“卡弥拉上校，贵官已经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辛苦你了。接下来的战事你无需参与，率领你的舰队朝着卫星背面撤离吧，卫星表面不用急着压制。”

“可是……”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利普修达特联合军的主力已经快赶回来了。”中将指着大屏幕上的不断变大的红色三角。“你部损失不轻，先退后去修整吧，我来对付法连海顿。罗严克拉姆侯爵随后就到！”

卡弥拉上校230艘舰船编成的凄惨队列的旁边，是由数量8000艘舰船编成的巨大矩形阵。他们朝着卫星安吉加斯的流转方向缓缓前移，在他们的前方，正是疾驰而来的法连海顿舰队！

梅德根行星带外围的一片星空里，纯白的伯伦希尔率领着大军正朝着梅德根行星的卫星带赶来。莱因哈特手里拿着缪拉提督刚刚发来的战报。

“西南系联军已经被利普修达特联合军击败？全军奋战6天战至仅有230艘舰船幸存？！”金发的霸主脸上一时之间布满了杀意和怒火。

“罗严塔尔！米达麦亚！加速前进，我们来看看梅鲁卡兹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了！”

“是！”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