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随心而动，随刃而行

小屋毗邻大海，附近空旷的场地成了方行挥刀练剑的场所。

其时已是中午，早晨就食后已经不间歇地挥剑数个时辰。饶是他此刻的身躯已然不弱，也不由得双肢感到疲软，汗水更是浸透了衣衫。

拥有矢量操作的他，任何剧烈的运动，理应可以通过传播热量，来让身体体温保持常态，从而不流一滴汗做完训练。

可想而知，训练的艰辛。

但说艰辛，却又有些过了，这几个时辰里，或者说这段训练的时光里，他所做的，只是基础的练习，即普通的挥剑而已。

桃兔也只教授了他普通的挥剑，包括了切、割、斩、削、砍、刺等基础的挥剑招式，而要求他所做的也仅仅只是重复这些动作。

“吃饭了。”随着桃兔的一声话语，方行也停下了挥剑的动作，将练习用的粗重木刀，放置在一旁，然后才走了进去。

这些天的相处，发现桃兔除了在训练时严苛之外，其余时候像是个温和的大姐姐一般。

用房内的清水清洗了下手，然后狼吞虎咽般地速度开始清理桌上的食物。虽说矢量操作可以保护其身体，帮助身体恢复，但是这是建立在转换能量的条件下，通过新陈代谢的方式，促进身体对能量的吸收，所以此刻的他早已饥肠辘辘。

看着方行这副样子，桃兔戏道：“看来我的手艺最近有进步，能让小方行你这挑剔的小家伙，吃得这么满足。”

桃兔这话倒不是无的放矢，方行对于一些少见或者奇形怪状地食物，都是选择放弃，因为单看外状就让其没了食欲。

只是之后训练严苛起来后，腹中的饥饿哪管什么奇形怪状，能吃好吃就行了。

方行吞下这口大肉，道：“桃兔姐姐，这么贤惠一定很多人追求。”

桃兔微微用手拍了拍方行的头，笑骂道：“人小鬼大，整天想着啥玩意，..嗯，追求的话…是有，不过却是一个怪人，拒绝那么多次，竟还不放弃。”说完桃兔还叹了口气，似乎为此感到烦恼。

方行边嚼边想到，那个怪人应该是指茶豚，设定中被拒绝百次未曾放弃的男人，某种方面的毅力帝。

在吃完午饭，桃兔整理完碗具，把方行叫了出去没，然后道：“我要检验你这阵子的训练成果，拿出你的所有本事攻过来。”

方行没有惊讶，或者说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怎么说桃兔也答应了鹤的要求，如若只是让其做基础练习，他反倒会觉得奇怪。

来到空地上，用手持起木刀，深深呼吸了几次，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桃兔也不着急，慢慢站在原地等待方行调整。

“这一招是我最强的招式，桃兔姐姐接好了。”

方行并不准备慢慢腾腾地一刀一剑地进行斩击，一来准备用上其最强力的招式，膝盖微曲立起马步，木刀别在左侧，右手持住刀柄，摆出拔刀的姿势。

“一式，云斩!”

改变了周围能量加持于挥刀之中，只见一道微弱地剑气斩击从其手中发出，而后违背了剑气斩击会因为空气阻力和反作用力，慢慢减弱的原理。

反之，像加持了助推器一般，剑气形状逐渐扩大，速度也逐步攀升。

这是他为这招式所取的名字，象征着云的增殖，剑气在挥出的瞬间，会与计算力同步，也意味着使出这招时会带动周围的能量相助，从而逐步增强。

桃兔也被这违背了定律地斩击吓住，但只是零点几秒的时间就反应过来，轻松地举起腰间的金毘罗，连刀鞘都没脱，随手一挥就将斩击弹开，而后走向方行。

方行本以为桃兔会因为这个新奇的招式，而感到惊奇和欣喜，没想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板着脸地桃兔。

桃兔直接手持金毘罗刀鞘，用刀柄敲在了方行头上，喝道：“你这小子，不是说了检验你训练成果，我的训练是什么？”

“基础。”方行弱弱地回道

“知道…，那你还搞特技，皮痒是吧！”

在桃兔严苛态度下，方行只得赶紧摇头。

“那么再来一次。”桃兔道。

这一回方行自然不敢再搞什么乌龙，在桃兔的陪同下，进行了基础招式的对练，方行的技术在其面前就如同婴儿般无力，不管从哪个方向进攻桃兔都能轻易地挡住，并同时使用简单的技巧将其挥击的力量给卸去。

方行微微叹了口气，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刚才才一开始放大招。

桃兔以为方行叹气是纠结于基础的练习，因为其以前在学剑时，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开口问道方行：“知道为何我不教授你剑技吗？”

方行摇了摇头。

桃兔先问道：“对于剑客来说刀是什么？是保护自身，守护他人的武器？是实力的一部分？又或者是另一半的生命？”

而后又自问自答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武器开发而出的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击杀他人，其是凶器，亦是杀人之器，而招式更是杀人之技。”

考虑到方行的年龄，桃兔担忧突如其来地话语惊了方行，顿足了一会才继续道：“如若我将我的招式，传授于你，无非就等同于将一个模子绑缚在你身上，而你也很难突破这个束缚，这点你明白吗？”

方行点了点头，当一个思想被灌注进去后，很难再有超脱于其外的想法，这就是学生基本很难超越老师的缘由。

“没有最强的招式，剑术只是在不断磨练和生死搏斗中为了更适合生存而形成的，只有你自己感悟而出的才是最适合你的。”

似乎担心方行没能听懂，桃兔举了个例子：“大开大合地斩击，华丽熏染地斩击，灵活诡异地斩击，还有各式各样地斩击，它出现在各式各样地剑客手中，为何会造就这个局面，正是因为这些剑客选择走了自己的道。”

“就像‘随心而动，随刃而行’那般？”方行听完若有所悟地插言道。

“嗯…”桃兔讶然方行所说的那句富有哲理的话，默默地呢喃道：“随心而动，随刃而发？”

思忖了片刻才道，“就是这样，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做好基础的训练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