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有来有回

相比于西部逐渐动乱的时局，东方战场就显得平静了许多。

自天蚕子布置了七星囚龙阵之后，楚风顿时对天都地区没有太好的办法。最终只得僵持下去，进而将重心转移到稳定北方乱局之上。

如今北方各地义军纷纷投奔楚军，大量沦为奴隶，饱受西辽人摧残的北方百姓获得自由。楚风命令朝中大臣前往北方接管占领地带，短短数月时间就将局面稍微稳定下来。

直到此时，他才能全心全意地想法子对付西辽。面对七星囚龙阵，楚风也并非是没有办法，如今楚军的兵力空前膨胀，若是不计得失打人海战术，西辽必败无疑。即便七星囚龙阵也无法抵挡。

但是那样的话，楚军的损失将会数倍于西辽，这很明显是楚风不愿意去接受的事情。

更何况他心中还有一些顾虑，一些使得他不敢与西辽人鱼死网破的顾虑。

时间已经进入夏天，楚军的大营在数月的建设之下已经宛若一座坚固的城墙，西辽那边经常派查哈伊前来叫阵，楚国这边也时常有人前往迎敌，但都败多赢少。

不得不说查哈伊的实力确实是顶尖武将的水平。直到石坚伤愈之后，这个局面才有所改善。

石坚与查哈伊二次交手，两人大战一天一夜，却未分出胜负，最终只得双双收手。

之后的鸡腿，查哈伊照常来叫阵，楚军这边依旧派出石坚出战，两人陆续战斗了一个月左右，均为分出胜负，最后查哈伊再也没有来叫阵，反而是楚国这边时不时地有大将前去叫阵。

两军相持，本就是十分无聊的事情，然无聊之余又不敢松懈，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大将们为了给自家部下制造一点刺激，也不得不去找对方大将进行比武。

若能斩将成功，那么对大家的鼓舞是巨大的，即便无法斩将，至少也能让调动一下士兵们的情绪。

楚国这边的大将主要还是以二秦一张一石一尹为主，除了石坚之外，其他的人见到查哈伊根本就不会与他交手，二话不说就跑，查哈伊若是敢追，石坚便杀出来，以众敌寡，好几次差点将他杀死。

最后查哈伊也变得聪明起来，不见石坚就不出战。

这日，楚风在正大帐之内研究军阵书籍，不多时一人从帐外走来，却是朱子悟。

“参见陛下。”

楚风放下书籍，问道：“情况如何？”

“还是没有动静。”

楚风闻言，微微皱眉，最终坐下来。想了半天，才道：“他们还真沉得住气。”

朱子悟也叹息，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种算盘谁都会打，换做咱们是他们，恐怕也会如此。”

楚风眼中有些怒气，有些讽刺地道：“那司马无忌真是个人才，自己的父兄被西辽人残杀，如今有大把机会报仇，却无动于衷。”

朱子悟坐下，道：“司马家的关系本来就错综复杂，司马无忌此人乃是庶出，从小被两位哥哥挤压，母亲早死，父亲不疼，心中没有半点亲情感也实属正常。”

“如此说来，那铁骨关多半也是他故意放弃的吧，否则西辽人破关，他怎能安然无恙？还得到漠北之地发展。这些年西辽人一直东进，却对漠北之地没有半点想法，想必也是事先达成约定的吧。”

“有这种可能，而且很大。”

楚风捏了捏拳头，然后放松，最终又捏紧，好半天之后，他才道：“如果是真的，那这司马无忌真的是大夏民族的罪人啊。因为一己私欲，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他就不怕自己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无数冤魂前来索命吗？”

“陛下不必介怀，坏事做多了，是会遭到报应的。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全部归罪于司马无忌此人，若是中原大地不是四分五裂之局，又怎会给异族人侵入的机会？所以陛下理当励精图治，早日完成统一大业才是。”

楚风叹息，道：“打败了西辽，还有西秦，打败了西秦，谁又将要跳出来呢？这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

朱子悟沉默，从楚风的语气之中，他听出了他对战争的厌倦感，但是时局如此，即便再怎么厌恶战争，也不得不被卷入其中。

说到底，楚风之所以厌倦战争，皆因为他最初的想法并非是争夺天下。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对和平的热爱和理解是超出许多人的，然而自从穿越之后，一直到现在，无论是他有意的，或是无意的，他都走到了这一步。

从最初一无是处的屌丝，一夜间成为一国皇子，然后成为楚国之王，最后登基称帝，这其中有多少无奈之举。

若不步步为营，也许他早就死在楚国的权力之争中，但因为自己步步为营，最终却陷入了天下大局的乱流之中。

如今是只能进，不能退的了。

若是穿越在和平盛世，那该多好，也许自己会是个成功的商人，也许会成为一个能言善辩的风流书生。

然而命运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它就像一只打手，在无形之中推动着所有人走向它安排好的位置。即便你说你逆命而行了，事实上又怎能保证那所谓的逆命而行不是命运的安排呢？

楚风的倦色也只是一闪即过，他的神色很快也就坚定起来。经历得多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不愿看到人死的皇子，而是一位手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君王。

什么时候该软弱，什么时候不该软弱，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若非是因为漠北司马无忌的威胁，他早已不惜一切代价强攻连城十二关了，只要打败了西辽，凭自己的本事，大可建议一个庇佑天下苍生的太平盛世。

在此之前，死的人再多，也是值得的。

这条路已经流了太多的血，当然还需要更多的鲜血铺垫，才能走向成功。

此时让楚风忧心的，还不仅仅是漠北司马无忌的威胁，还有西辽本土那还未到来的数十万大军。一旦他们加入东部战场，那将会对自己造成巨大的威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