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突然撤兵

成为烈士，或者成为烈士的后代，在楚国都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所以这些士兵并不畏惧死亡，反而畏惧没有任何战功。

没有战功，没有任何其他功劳，即便是官宦之后，也不可能受到尊敬。

更何况，自家君王就在身后，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楚国。百姓们之所以能过上好日子，都是在他的带领下得来。

天蚕子不知道楚国的信仰是什么，事实上楚国人也没有明文规定他们该信仰什么，许多人其实有不同的信仰，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对自己君王的拥戴，就是自己的信仰。

面对楚国铁骑自杀式的冲锋，西辽军第一次出现了败仗。当楚国第十三队骑兵冲下西辽大军之时，西辽军的前排却出现骚乱，阵型很快就乱了下来，不待楚军冲到，他们已经开始互相踩踏，有人要前进，有人要后退，最终，楚军竟然一路追着他们杀向谷口。

天蚕子见状，吓了一跳，急忙命令投石车发动，不分敌我，全部砸成烂泥。

此时，西辽方再次进入山谷的骑兵小队已经变得犹豫起来，他们心中在想，自己到底是在和什么样的部队作战？那些人为什么总是红着眼嗷嗷直叫，好像根本不害怕死亡一般。

最可怕的是楚国有些还未死绝的骑兵坠马之后，还在红着眼睛拼命地向前爬来，似乎想要在临死之前，咬下某人的一块肉一般。

这样的敌人，无论是谁见了，恐怕都会做噩梦。然而同为骑兵，他们在害怕的同时，也开始敬佩对方的这些人。

自西辽称霸北方大地以来，从未在他国手中遇到这样不惧生死的敌人，所有敌人遇到西辽人，无不如同老鼠见到了猫。但偏偏就是这楚国人，好像天生就生了十个胆子一般。

这一定不是因为南方和北方的差异造成的，水土再怎么不同，养出来的人最多也就是习惯和身体有些差异，不可能会将人性变得不同。只要是人就会害怕，就会恐惧，就会自私。

那么能让他们如此无惧无畏的，想必是国家的精神特征了。只有一个国家普遍认可这种精神，才能让他们如此疯狂。国强则民强，国弱则民卑！一个强大的国家，它的百姓定然是自信而无畏的。相反，一个软弱的国家，他的百姓定然是犹豫而自卑的。而许多百姓因为自卑，往往会去疯狂崇拜别的国家的事物。

楚国显然不会崇拜西辽人，他们只想杀死西辽人。

即便敌众我寡，楚军之气势也没有任何变弱的可能。

西辽骑兵的心中出现了寒意，连战马也赶到恐惧，开始驻足不前。天蚕子见状，心中有些慌了，兵者，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时若无法一鼓作气击败楚军，很可能会让他们突围而出。

想到这里，天蚕子急忙命令监军部队上前，但凡有犹豫不前者，杀之！西辽骑兵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冲锋。

最终，大楚骑兵几乎损失殆尽，西辽人以为自己大获全胜的时候，大楚步兵自动上前填补空缺，以血肉之躯硬撼西辽铁骑，他们虽然死伤惨重无比，但近距离的神臂弩破甲能力极为强悍，也带着了无数西辽骑兵。

半夜时分，双方借助白雪的寒光依旧在厮杀，杀红眼的双方早已分不清楚谁是谁，有时候甚至会错杀。

激战一夜之后，双方损失都十分巨大，这时，楚军还剩下不到三万人，西辽放损失几乎是楚军的两倍，山谷之中早已堆满了尸体，楚国神臂弩再也无箭可发。然最后剩下的三万人，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他们堵在山谷之中，就好像一面铜墙铁壁一般，让西辽人大感头疼。

看着那冉冉升起的冬阳，楚风笑了，笑得十分艰涩。

“天蚕子，你败了！”他轻轻说着这话，却让一帮早已面如死灰的朱子悟一脸疑惑起来。

“陛下...”

“诸位，已经败退，随我向前突围。”

向前突围？那不是找死吗，西辽的投石车早已对准了谷口，此时出去，至少损失数千人才能突破谷口，然而突破谷口之后呢？还得被对方大军围困至少，还不如留在这里，多杀点西辽狗呢。

陛下这是疯了吗？

即便大家在怀疑楚风的命令，但却没有人违抗，楚风更是骑战战马，带着自己的数十位亲卫，率先带头冲锋。

见楚军向前冲锋，堵住后面谷口的西辽兵正要跟进，哪知道这时候突然传来数声急促的战鼓声，使得听闻鼓声的他们急忙回头快速离去，也不知道去了何方。

楚军冲出山谷之后，天蚕子脸上犹豫着，最终还是决定再进行最后的挣扎。在一轮投石车没有灭掉楚军之后，他命令大军围攻楚军，然而楚风十分机灵，出谷之后快速向着东北方向突围而去，似乎想要把天蚕子带得远离天都一些。

这样做本来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天蚕子大可不断追击。但不知为何，天蚕子竟然没有追击，反而无奈地下令退兵。

西辽大军快速退去，转眼间无影无踪，反倒是楚风再次调转马头，不断地追击西辽大军，两万多人追着三十多万人一路砍杀。

天蚕子似乎没有任何心情与楚风纠缠，布置了数万伏兵之后，便不再理会后方的战事，快速向着天都方向而去，似乎那里发生了什么紧急之事。

楚军追击一路，发现对方防御紧密，也不敢冒进，急忙撤军。

火烧谷一役，双方损失惨重，但真正的胜利者，却是仅剩下两万多人的楚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不知何故。

就连一向以机智著称的朱子悟，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逼得天蚕子快速退兵。

看着满地的尸体，楚风显然也没有心情解释，下令大军撤退。然而他的撤退路线却不是往汾州而去，反而是往东北方向而去，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目前最稳妥的撤退路线应该是汾州的，陛下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