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筹划

    果然最终如楚岩所料，这个窃贼组织相信自己不是官差卧底，并且拥有坚强的意志，极强的忍耐力，矫健的身手，对团伙利益忠心耿耿，他们认为自己是个可塑之才，只是刚出道不会盗窃技艺，好好培训一下定能成为有用之才。

秃鹰十分赏识楚岩，当天晚上就在一家酒楼宴请楚岩，同桌的有七八个人，海虾还有那两个看守楚岩的人也来了，还有一开始和楚岩关在一起的地鼠。在这个组织里，地鼠是孙子辈，只配在前面偷窃，而海虾和看守楚岩的人都是父亲辈，他们一般负责监视孙子辈干活，很少自己出手。秃鹰好像属于爷爷辈，海虾等人对秃鹰都是毕恭毕敬的，但是秃鹰却不是这个盗窃组织的老大。传说中，老大从来不会和孙子辈的人打照面。而刚入伙的楚岩属于孙子辈。

虽然楚岩属于孙子辈，但是却没人敢给楚岩使脸色看，因为他们都知道楚岩身手高强，而且秃鹰很想把楚岩培养起来。

第二天楚岩才知道钻粪坑和划伤口真的仅仅只是培训的第一步，楚岩感觉秃鹰真的是一名很优秀的师傅，他让自己借助墙壁轻松翻上屋檐，翻到高处从窗口钻进去；又让自己在三人的围攻之中，不准反抗从家具齐全的房间中逃脱出去；还让自己学会将身体缩到最小，从一些狭小的缝隙中钻出来。还包括手指从滚水中夹住钢珠，直到最后夹住钱币。而最艰难的是意志关的训练，意志关的内容则是遭受各种各样的毒打和考验，盗窃组织的宗旨是“打死也不能暴露出据点的位置，要保护据点的绝对安全。”事实上，楚岩后来才知道为了防备被抓获，他们的大本营也在经常的变动。

而在意志关的训练中，楚岩被秃鹰要求将手掌放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上，皮肉快被烤焦时，再将手放入冰冷的水中；用竹签子插进指甲盖中，如果呻吟一声，那么则会遭受到更严酷的惩罚。

对楚岩的训练当中还有一项暗器的训练，所谓的暗器就是用康熙皇将别人的钱袋悄无声息划走，而康熙皇就是康熙年间产的铜钱。

经过了一阵训练后楚岩才知道窃贼都是分片经营，划分了地区的，不能跨区作业，否则就坏了江湖规矩，坏了江湖规矩后就难以在江湖上立足。就好比要对西藏王爷的普巴杵下手，那么到了广州境内则由广州境内的人先动手，其余地域的人未经允许不得插手。

在这样的组织下，窃贼偷到东西后并不会急于销赃，而是会存放三天。这三天之内如果有人托人找上门来，那么就必须归还。江湖之中有一定地位的人只要说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丢失了什么东西，江湖上的人就知道是谁下手偷窃的，就必须原物奉还。三天之后若是无人问津，那么就可以销赃了。

江湖险恶，深不可测。一般来说闯过了这三关的窃贼就已经具备了钢铁般的意志、冷酷的心灵和出神入化般的技艺，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组织和金钱，他们已经彻头彻尾的盗窃机器。也是托他们的福，楚岩在这一系列的锻炼中敏捷和意志都上升了两点，感知上升了一点。

楚岩在这个窃贼组织呆了一段时间后却是和海虾成为了朋友，准确的说应该是海虾明白楚岩必定会受到重用，从而借机故意亲近楚岩。楚岩也从海虾的口中得知了，这个窃贼组织一直在设计圈套考验自己。从自己和地鼠关在一起说出自己是一个人偷窃被抓时就被设计了，地鼠出去之后向组织禀告了说监牢内关着一个身手高强的新上跳板，而组织里就让海虾故意犯案被抓了进去来试探自己。

海虾在牢里套问自己，打听来历，来判断自己是不是官差。出了牢房之后又是故意试探，直到完全打消顾虑后，才接受了自己进入这个团伙，让自己接受培训。经过培训之后让自己的警惕性降低以为已经混入了组织之中，再让自己独自去偷东西，立一个投名状。路上再次试探自己看自己是否会泄露据点，直到自己将那几个人都打了一遍后，秃鹰才相信自己忠诚可靠，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但是楚岩心中疑惑的却是为了自己这个组织会花费这么大的成本来试探？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

一天夜里秃鹰将楚岩叫进了房中，秃鹰看着楚岩道：“你感觉你的技艺怎样了？”

楚岩却是笑了一笑没有说话，可以说凭着契约者的身体素质，除了意志关的考验之外，其他的考验都不算什么，而且说实话在楚岩的心中一直认为偷不算什么，骗才是最上乘。

秃鹰看见楚岩没有说话，沉声道：“单论技艺你算不上出众，但论身手你绝对算在帮中出众！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花那么大功夫在你身上？”

楚岩听到这里顿时来了兴趣，做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请秃鹰继续说下去。

秃鹰看了楚岩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过几天有个西藏王爷将会路过广州境内，这西藏王爷身上有着一根镶满奇珍异宝的普巴杵。这按江湖规矩路过我们广州境内自然是由我们本地道上先动手，可就算这样也是群龙夺宝……”

楚岩立刻明白了秃鹰的意思，打断了秃鹰说道：“所以这时候帮内多一两个江湖好手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也就是我不懂行但你们把我领进来的原因？”

秃鹰却是没有回答楚岩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本月十五乃是广州两大富豪之一白敬亭白老太爷六十大寿，这白老太爷早年也不知道和这西藏王爷有过什么交情，这西藏王爷来到广州后就住在了白老太爷家中。现在听说在寿宴那天西藏王爷将会向众人展示这普巴杵……”

楚岩又是再度打断了秃鹰话问道：“这江湖规矩，要是白老爷子家中丢了东西，这一查还能不查到咱们头上来？”

秃鹰笑了一笑说道:

“的确！要是平时还轮不到江湖上来管，这白老爷子我们也是不敢轻易招惹。这白老爷子有个儿子叫做白少廷入形意门学了一身好武功，为人又是心狠手辣，谁也不敢招惹。但白少廷偏是出国留学去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不把握住？而且官府现在又在忙着对付白莲教和什么革命党，哪有时间过问这种事情？至于江湖上，江湖上这次是群龙夺宝，哪还有什么江湖规矩可言！江湖中人参与的越多越好，我们乱中取利，到时候可以嫁祸于人，他也不会只怀疑我们一家。”

楚岩听完秃鹰的话笑道：“恐怕秃鹰老大的目标也不是什么普巴杵吧？江湖中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普巴杵上，秃鹰老大是想趁机对白老爷子下手吧？这白老爷子身为广州两大富豪之一，不可能家中没有什么宝物吧？”

秃鹰听完楚岩说的话后对楚岩又多了几分赞许的眼神，接着说道：“的确，这普巴杵能取到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若是不能也可从白老爷子家取一些其他的宝贝出来。你也知道凭你的本事不可能是孙子辈，但是你刚进入不久，我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升你当父亲辈，这次行动只要成功，回到帮里我就升你当父亲辈!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识？”

楚岩拍了拍胸脯说道：“那有什么不敢？出来混就是为了钱，既然那普巴杵价值连城，那么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去闯一闯！就是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混进白老爷子的家宅之中？”

秃鹰说：“这白家豪宅是广州有名的大院，院墙高达四五丈，厚约四五米，全部是砖石结构，只有一扇城门，将院内院外连接起来。白家大院有房屋三百多间，道路穿梭来往，星罗棋布，如果不是白府的人，进去后都会迷路。院墙上每隔二十米，建有岗亭，家丁持械，昼夜巡逻。想要进入白家大院偷窃，千难万难。”

楚岩想了想对着秃鹰说道：“我倒是懂一些西洋人的玩意，白老爷子寿宴那天图个热闹，要是能搞到我需要的东西，我说不定能混进去。但这短短的寿宴时间不说偷宝物，就是摸清楚宝物的底细也是难上加难啊。”

秃鹰摇了摇手道：“白老太爷家人丁兴旺，门下高官富商很多，白老太爷逢十和逢五必过大寿，逢五过五天，逢十过十天。这次是六十大寿，要过十天。所以时间方面不必担心，给你十天时间，应该能够探明的。而且这次行动也不是你一个人，你初出江湖有很多规矩都还不懂，我还会派人混入白老爷子宅中，到时候你们需要互相接应。”

楚岩点了点头知道秃鹰手下人手众多，而且手下的人各不见面，这是为了避免有一个人暴露，而全帮会跟着遭殃，至今，楚岩也不知道秃鹰手下有多少人，这些人分别在哪里，他们分别担负着什么的职责。盗窃团伙中，不是所有人都偷盗，有的谋划，有的踩点，有的望风，有的下手，有的掩护，有的盯梢，有的销赃，有的锄奸。凡是在盗窃团伙中，出卖了朋友，出卖了帮派的，都没有好下场，锄奸队会想办法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