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 将死之人·人格丧失

意识和大脑，灵魂和肉体，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曾有位名叫约翰海恩斯的神经学家做了个实验验证人类大脑和意识之间的联系，但结果却和普通人想的完全不一样。

实验的过程非常麻烦，简单来说结果的话……通过仪器扫描，人在做一个决定到身体做出反应大概需要一秒，但在做这个决定的七秒前，大脑就出现了一个神奇的电位变化。

在做某个决定之前，某个未知的东西就已经提前做好决断了。

听起来很难理解，举个比较容易理解的例子吧……人渴了把身边的杯子拿起喝水，看似只是自己随便下的一个决定，但在七秒之前，我们还没意识到自己渴的时候，某个神秘的东西就已经下达了让我们喝水的指令。

我们并非是自由的，所作所为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甚至……自由意志这种东西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只是一种错觉都不得而知。

当然，那个实验是在当时条件下进行的，没有米尔现在需要考虑的灵魂，简单的说……他没有考虑灵魂这个变量。

自然而然的，根据现在已有的条件，米尔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扮演游戏吗？”

就如同《模拟人生》这种角色扮演游戏一样，一个名为灵魂的存在坐在电脑桌前玩弄着屏幕里的小人，扮演着他的一切，控制着他做出种种行动，但那个小人却可笑的以为一切都是出于他的意志。

“不……那样的存在，如果是灵魂就太说不过去了，我都可以察觉到自己的灵魂，还完成了灵魂与肉体的割裂，如果真的有那样玩弄人的存在，至少是……神灵吧？”

可是，灵魂究竟是什么？是知性生物意识的本体，还是……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

所有取得了超凡力量的生物都在追求这个问题的答案，德鲁伊们自然也追寻过，但限于眼界和当时科学没有发展，哲学也处于相对落后的时代，所以他们的答案……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米尔自然不会相信德鲁伊们的答案，但作为参考，还是能得出一些信息的。

“肉体死后并不是真的彻底消亡，灵魂会前往影之国迎来新生。”

很多神话都有着死后世界的描述，十字的天堂和地狱，希腊的冥界……

“呵……那就有趣了。”

米尔喜欢胡思乱想，但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一个只懂得胡乱锻炼力量的壮汉和一位懂的人体力学，知道所有人体弱点的武学大师对打，被按在地上打的那个绝对是那个壮汉。

“我的不死性并非细胞自愈能力……以前怎么没想到呢？我已经死了啊！细胞早就失活了啊！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细胞自愈能力？”

无论是生还是死，只是一种状态而已，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再死一次？

“我只是单纯的……没办法再死了而已啊……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不是我的容身之处，我只是因为……因灵魂无处可去而滞留在人间的亡魂啊……”

莫名的，米尔身上的气质随着他对自己的认知猛地一变，虽然还是那副贵公子做派，但却带上了一丝腐朽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活人非常的不舒服，任何活着的生物都在恐惧死亡，当一个已经死了的生物站在他面前正常的谈笑风生的时候，那种怪异感……会让活物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比如亨利五世。

时隔半个月再见到米尔，米尔身上的变化让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种违和感甚至让他没注意到米尔腰间那把多出来的闪闪发光的剑。

“咳……朕知道了，但……正如米尔卿说的那样，我们和法兰西之间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但目前的战场形势非常不乐观，法兰西……”

“出了一个绝世将领是吧？”

亨利五世一脸的诧异，那名绝世将领刚刚才在战场上大展雄风，可米尔这一来一回一个月都在忙康诺特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

“他并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一个人，而是有着完整的情报组织的支持？”

身为英格兰的王，亨利五世不得不多想一点。

“放心吧……一个村姑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圣女了？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会解决她的。”

事实上，就算放着不管，一个人也无法改变整场战争的局势，迫于压力之下法兰西甚至会自己解决那位圣女，但现在……米尔想表现一下。

最主要的是，他怕因为他带来的改变，导致某位一直躲在幕后的圣子亲自出手让那个村姑成为真正的圣女。

“既然米尔卿如此自信，那朕就信你一次！好了，米尔卿你这次可是帮了朕大忙，康诺特肯主动附庸多亏了米尔卿，朕为你准备的庆功宴，可务必不要让其它想要认识一下米尔卿的老臣寒心！”

“那是自然的。”

米尔不喜欢宴会，尤其是这种无法带来实际利益的宴会，但米尔还是去了。

和米尔想的不太一样……这次宴会，其实并不无聊，最主要的是，有一位吟游诗人。

凯尔特的吟游诗人，虽然听上去和卖唱的似的，但在凯尔特文化中，吟游诗人的地位非常非常的高，甚至比很多英雄的地位都高，简单来说……吟游诗人是一个超凡职业，都有着一定的施法能力。

而她所唱的歌谣……在米尔耳中听着非常的刺耳。

“那次荒唐的相遇，才是闹剧的起始点。

空洞的故事被惨白所填充，而那绚丽的颜色，则名为欺骗。

艳丽的女王已成枯骨，无敌的英雄随风而逝，曾经的传说一路传唱，但再也没人记得当年的那份爱恋。

艳丽的女王啊你在何处？无敌的英雄啊速速归来。昔日的传说在今日再次传唱，千年的爱恋怎敌负心人的绝情？

艳丽的女王啊再次起舞，无敌的英雄啊速速归来，一娉一笑的绝代佳人，高高举起手中的权杖。

艳丽的女王啊身披战甲，无敌的英雄啊浴血奋战，神祇的目光注视着的战场，无敌的英雄客死他乡。”

米尔想逃跑……真的想跑！

这是来算账的吧？肯定是来算账的吧？我弄死德鲁伊的事情被发现了？唱的是女王梅芙的故事到还没什么，但居然是梅芙弄死大英雄库丘林的那一段！

再加上那个吟游诗人唱着唱着眼神不断的往这边瞟……米尔现在如坐针毡，直接跑就坐实了自己心里有鬼的事情，可要是不跑，天知道等会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