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仇恨不能忘

凌宴轩抱着芷儿走回院子，李德迎上来，“姑娘果然是在那里呀！”

“唔——”芷儿被话语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凌宴轩的怀里，眼前还有李德，李浩天，刘姑姑一群人，她吃惊地要挣扎下地。

“好了，把饭菜去热热端去西苑。”凌宴轩放下她，看着她难为情的模样，很想把她拥入怀里，好好地训斥一下，她不知道刚才他多怕再也见不到她。

“王爷，这是怎么了？”芷儿看着院里的护院们，有些不解。

“姑娘呀，你可吓坏我们了，大家为了找你，都跑道迎香楼里去了。”李德见找到她了，也就放下心来。

“我一直在清泉湖那里呀！”芷儿记得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额娘，梦里的额娘样子看不清，但温柔的语调却刻在她的心里，可是梦里的额娘带着风筝消失了，她在梦里寻找着阿玛和额娘，结果就醒了，她宁愿在梦里不要醒过来呀。芷儿想到这里，忧愁地轻叹了一声。

没有人在意她的叹气，只有凌宴轩察觉了，她脸上的失望，在他得眼里定格着，他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向西苑走去。

“以后不要自己躲起来了。”他没有怪责她，只是脸上没有笑容，显得有些凝重。

芷儿没有心思和他斗嘴，她整个人的思维还在梦里转着，一回到西苑，她就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帮发愣起来，完全忘记了凌宴轩的存在，那个梦在芷儿的脑海里太真实了，她的心里是多么盼望着阿玛和额娘的出现，思及至此，她眼眶湿润起来。

“做噩梦了吗？”凌宴轩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将她的头轻拢进怀里，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

“我梦见了我娘，我爹给我扎了个风筝，可是风筝线断了，爹不见了，娘也不见了，只有我！”芷儿扬起闪着泪光的双眸仰望着凌宴轩，她此时只想要他一个安慰的拥抱。

凌宴轩心里矛盾极了，他朝思暮想要保护的人，如今就再他得怀里，可是他却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去保护她了，他曾经希望芷儿就是慕容将军之女，可是现在他确认了她的身份，却为难起来了，她的出现，不会这么简单，凌宴轩心里沉重极了。

“芷儿，我娶你进王府，也许我不能给你正福晋的名分，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的委屈。”凌宴轩想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地位，让她能够忘掉仇恨。

芷儿的眼里，闪过惊讶，痛苦，拒绝。

凌宴轩明白了，他沉默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王爷，芷儿只是一个青楼女子，配不起王爷的。”果然不出所料，她拒绝了他。

“本王说配得上就配得上！”他赌气地吼起来，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一遇到这个丫头，自己就不能自控了，总是对着她发脾气。

芷儿用手环住他的腰，紧紧地靠在他的怀里，她要离开他，不能让他因为她受到伤害，那么，在离开他之前，她不会再惹他生气。

凌宴轩感到她的温顺，心里一软，慢慢开口问道：“为什么去清泉湖那里？那里有你的记忆是吗？”

“是，那里有我的记忆，小时候，我陪小姐在那里玩过。”芷儿听了，低下头，一股心痛的伤，让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和你家小姐很有缘，她百日时，我抱过她，在皇宫见过她，街上还遇过她，那时我阿玛教训我，我不服气，跑出去，她把手中的糖葫芦分给我。”凌宴轩悠悠地说着，眼角观察着芷儿的反应。

芷儿惊讶地看着他，她记得这个画面，大街上，她揪着一个小男孩的衣角喊哥哥，凌王爷就是她记忆中的伙伴！她的神情让凌宴轩很满意，她还记得这事，凌宴轩心里确定了，方芷儿就是慕容芷！

“是吗？可惜小姐命薄！”芷儿悻悻地说着，心里慌乱不已。

“哦，当时我还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保护这个娃娃，现在老天却安排你代替了她。”凌宴轩故意说着。

芷儿呆呆地看着俊俏的凌宴轩，无奈地说：“王爷，我是代替不了小姐的。”

“你就是她，对吗？”凌宴轩再也没有耐性周旋下去了，他靠近她的眼睛，“芷儿，你就是慕容芷！”

“不，我不是！”芷儿惊慌失措了，她推开凌宴轩，害怕他锐利的眼神。

“把实情告诉我，不要骗我，本王最讨厌被骗。”凌宴轩不打算让她逃，他一定要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这样他才可以保护得了她。

芷儿拼命地摇头，“我只是小姐的丫鬟！”

“你是本王从小喜欢的人，本王现在见到你，就不允许你有任何的伤害！芷儿，不要让我提心吊胆！”凌宴轩悲痛的神情打动着芷儿，她安静地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她记得她说过不会哭，不能哭，可是见到了凌宴轩之后，她还是在哭。

凌宴轩厚实的拇指轻轻擦去她滑落的泪水，“不要哭，告诉我好吗？我会帮你的。”

“我不能告诉你，真的不可以。”芷儿哭出了声音，她心里的无可奈何，谁能知晓。

“那我替你说，你回来的目的是为将军报仇？”凌宴轩希望听到的芷儿否认的声音。

没有人接话，芷儿别过脸不敢看他，任由泪水崩溃，所有的一切都很明显了。

“芷儿，忘掉仇恨，好好生活好吗？这里以前是你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凌宴轩央求着，从刚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起，他心里就很害怕，他有失去她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踏实。十三年了，再次重遇她，他真的不能让她有一点伤害。

方芷儿缓缓地摇摇头，“这个恨，不能忘，这个痛，永远好不了。”

她承认了，她在他的面前真的没办法去撒谎，她的心里，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是满满的一个他了。不管是慕容芷也好，方芷儿也罢，她都骗不了他，他的眼神，足以洞悉她的一切。

“芷儿，你的痛，我会一点一点地抚平。你是慕容将军唯一的后人，你不能去报仇。”凌宴轩的话让芷儿感动不已，她扑在他的怀里，哽咽起来，留给凌宴轩无比坚定的话语：“宁可粉身碎骨，也要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