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相伴 77、参观制符工坊

下一天是周日，按照两个县学交流的安排，随喜县学的学子要参观一家制符工坊。这也与随喜县制符业不发达，难以找到合适的参观对象有关。楼夜雨家族有制符工坊，自动请缨，便选定了。刘应淳等人因自家也有制符工坊，不方便，便由楼夜雨带着随喜县学十五名学子前往。

楼夜雨家族的庄园在泛余县的城郊，其中一个制符工坊在城中，就近去了该处。由泛余县学出发，步行约三里地，就到了。前面是店面，挂着“馔玉楼”的匾额，楼高三层，颇有气势。进去后，首层却不是卖灵符的，而是琳琅满目的兵器。

楼夜雨取出一块玉牌，对迎上来的伙计说：“掌柜的在吗？”

伙计把掌柜叫来，老掌柜认了认玉牌，说：“原来是楼小姐，有事尽管吩咐。”楼夜雨刚过去的暑假才回到泛余，这儿也是第一次来。

楼夜雨说：“我想带些朋友参观我们楼家的制符工坊，麻烦掌柜带一下路。”

老掌柜应承着，带他们穿过店铺，叫人打开后门。进了门，才发现这是一处院子。有三排屋子，正中挂着“钟家兵器坊”的牌子，右边是“古家灵丹坊”，左边是“楼家灵符坊”。原来，“馔玉楼”是由三个家族合办，而工坊则由各自掌管，亦是强强合作之意。

老掌柜指着左边的“楼家灵符坊”，说：“楼小姐请自便。”

楼夜雨道谢，带着一众少年，敲开了门。到了这里，楼夜雨虽不认识大多数人，其中几个还是认得的，便叫了一名工坊的负责人，带他们参观。

先去了材料间，只见各种金属材料，分类堆得满满的。还有各色妖丹，要制成高阶一点的灵符，必须融入不同属性的妖丹。接着是熔炼间，把各种材料融合，制成一块块的长方体。再接着是成料间，经过切割、打磨，制成一片片空白的金属片。

到了最关键的压符间，只见排列整齐的空白金属片，顺着传送带前进，到了压符机处，事先调好图案的刻刀板一下一下地盖下，均匀划一，非人力可为。动力来自五行石，是一种埋藏在地下的矿石，为水蓝星上常用动力的来源之一，品阶有高有低，这里只需最低的下品五行石即可。

随后，就是上色，把制好的金属灵符涂上颜色。大规模生产当然要做生意，灵符颜色鲜艳，容易招徕顾客。再以人力注满灵气，这儿有各种属性灵根的修士，因可多次充满，倒不需要太高的修为。

在成品间，有各种各样的灵符，有人把它们按不同的属性和品级，分成一套套的，用各色匣子包装好。前面，他们只是边走边看，了解一下情况。在这里，都停住了脚步，到处观看起来。

郭纯发现，这里的金属灵符，九品的倒齐全，八品的缺了正八品上，七品最高的只有正七品下了，到了六品，正六品的一张都没有，只有从六品。五品及以上涉及到雕刻了，没有金属灵符，他是知道的。可六、七、八品金属灵符的品级空缺如此之多，这是为何？他不解，便问楼夜雨。

楼夜雨解释，主要原因有三：一则越高阶的灵符，需要的材料越难得，有些材料难找，稀奇而昂贵；二则要制成空白金属片，工序更复杂，金属的合成，妖丹的融入，都有很大的限制；三则图案越高深越复杂，涉及灵纹的关系，刻刀板越难调。与人工刻成的玉灵符不同，金属灵符极为讲求成本效益，即使勉强制出灵符来，规模太小，成本太高，无利可图，还不如请人用玉片刻符。不仅他们家的制符工坊如此，其他家的也差不多。而楼夜雨家族另有其它制符工坊，制玉灵符的却不在此处。

原来如此，看来正九品上的金属灵符难得，原因正在于此。便是玉灵符，因正九品之上的灵符师极少制作比自己品阶低的灵符，正九品灵符师当中，需要技艺高超的才能刻成正九品上，成品一样稀少。至于正九品佳品，市面上流通的基本没有，若有的话得去拍卖会了。其它品阶的佳品灵符也一样。佳品难得，若有除了自己收藏，再就是馈赠亲友了，一般不会拿出来流通，除非迫不得已。

制符工坊兼制造灵符弹射器，成品间的一个角落就堆着不少，郭纯拿起一个看看。灵符弹射器，他最早见的是戴沉忠用，有这个挺方便的，可惜不能直接激发，还要用手接住，再祭出灵符，这对战力的发挥，是个很大的限制。便问楼夜雨：“能不能做出直接激发弹射出去的灵符弹射器？”

楼夜雨说：“有呀，可惜太复杂了，只能做成大型的，不叫灵符弹射器，叫灵符发射机。这已涉及军械了，是朝廷管制，统一制造的。”

郭纯听了，没说什么，心里对这灵符弹射器有点好奇，便问过楼夜雨，把手里的灵符弹射器拆卸开，一看结构挺简单的，便又装好，再拆再装，重复了好几次。灵符弹射器的结构他已经了然于心，灵符激发的窍门他早已熟习，要激发灵符，需要人体内发出的灵气，对应上属性，威力会增强，属性对应不上，也能激发，效果差一些……

郭纯陷入沉思之中，突发奇想，张口说：“单张激发难，要是把两张符面相对，让它们摩擦着发出。灵符本身储藏着灵气，利用不同属性灵气的相激，比如五行的相生相克等，或许能行。”

楼夜雨眼睛一亮，这确是一个思路。有些事情，只需要一个启发性的思维，剩下的就是不断去摸索和研究了。聪明如她，一想就觉得用这个办法，可行性还是挺大的，有空一定要试试，工坊这么多老师傅，也可以请教请教。想好这些后，她当即给了郭纯一个大大的拇指，表示对这个主意的赞赏。

灵符弹射器的事，郭纯只是随口说说，自己还没把五行的相生相克完全弄明白呢，得佳人欢心，自是心甜。放下灵符弹射器，他的手里，又在抛着一小块残缺的下品五行石，是刚才征得工坊的人同意得到的。郭纯一拿到手即知，自己可以吸收其内的五行灵气。他没有吸收，还想探究一下五行石里，五行灵气是如何相激运转，从而产生澎湃动力的。

楼夜雨注意到他的动作，问他：“你想吸收里面的灵气？”

“嗯。”

“你不知道，只有灵根包含了五行，而且对五行理解很深的大能才可以做到吗？”

郭纯已经知道自己行了，还去管什么大不大能？他立即想到：自己能，楼夜雨百灵体，或许也能。便说：“你试试，说不定也行。”

楼夜雨还不信，接过郭纯递给的五行石残块，拿在手里。凭百灵体对各属性灵气的亲和度，她吸收灵气也不用专门打坐。一会，楼夜雨的脸上，现出了惊喜。郭纯露出了笑容，楼夜雨朝他做个手势，轻“嘘”了一下。两人都不出声，暗地里乐。

过了一会，郭纯问：“哪儿有五行石卖？”

楼夜雨说：“泛余县城只有下品五行石，去府城就能买到中品，至于上品，出产少，朝廷需求量大，就不知何处可以找到了。”

郭纯应道：“这样啊！”下品五行石，泛余县有，展州应该也有，自己要得多，那倒不必远途运输了。

楼夜雨问道：“你很想要？”

郭纯摇了摇头，说：“我回展州再想办法吧，下品应该找得到，中品、上品，咱就甭想了。”

楼夜雨看着郭纯，笑了笑，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其他少年围着一套套的灵符打转，对其它灵符也还罢了，对正九品上灵符都垂涎欲滴。正九品上金属灵符，泛余这边或还好点，展州市面可是很难寻。对于他们，现在用不上，过一、两年就可以用上了。

他们的议论，楼夜雨也听到了，便问管工坊的负责人。可三个家族已把规矩定下了，各工坊不允许直接出售产品，必须由“馔玉楼”统一出售。

楼夜雨便带一行人出了工坊，回到“馔玉楼”，问老掌柜。老掌柜说，楼夜雨凭那块玉牌，有权调动仓库里的货品，并拥有打折的权限，最低可打至八折。玉牌是楼夜雨离开父母，回到家族后，祖父给她的，她只当是身份的凭证，并不了解太多规矩。既然如此，便让老掌柜叫人去仓库，搬些正九品上金属灵符出来，供少年们挑选。